7、开玩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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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院一捧清水拍到自己的脸上，商场卫生间的镜子映出她的脸。
她并不是愚钝，看不出来两个高中男生对她考究的眼神。她看向镜子里略微颔首，还有些驼背的女生。熟悉又陌生，是她自己。
头顶的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同某一个昨日的夕阳重叠起来，五条悟站在咒术高专的空旷的操场上，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尘土和血，有几处裂了口。他的眼神没有明确地看向什么东西，只是望向太阳落下的西方。风吹起了他额角的头发。
他在笑。虽然五条背对着自己，但他肩膀颤抖的幅度和肢体动作，让祁荣了解到了这一点。
祁荣早些时间腹部挨了伏黑甚尔一刀，不立刻致死，他还把她打晕防止她再度起来碍事。
时隔一小时四十多分钟，祁荣才因失血而亡，她的术式自动发动，她在高专的一片树林里走出，这是她眼前所见的光景。
“学姐，”五条悟侧过上半个身子，头转向她“你喜欢能读档的游戏吗？”
“这是第几次？”六眼，盯着她。
“又要重来了么？”
祁荣站在原地，逆光的五条悟像是夕阳光里的一棵败柳，柳树虽也有能长到一人怀不住的老树，但柳枝随风，只能让人想到，只能随风随势的无可奈何。
“学姐，聊聊好吗？”五条悟的声音很疲惫，但他的声音中有种非说不可的情绪，让祁荣不想拒绝。
“好。”
两个人坐到高专校园广场前一片还算完整的台阶上。
“今天下午我领会了反转术式，掌握了自己术式的极限，现在的我，能名副其实地说出自己是当代术士的顶点的话了。”五条悟的声音就像是天上的游云，有些无情的飘渺，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而不是乍看像字面所表述的，是在夸耀什么的样子。
“祁荣学姐，你是为了什么才一遍遍地重来呢？”
“我和杰不一样，就算看破了这一点，我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愧疚之情，觉得我们亏欠了你什么。”悟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眼神偏拗地盯着前方，而不看宝藏院。
……
“我又不是为了这个才回来当术士的，”祁荣叹气看着他梗着的脖子有些好笑，“说到底，我和其他咒术师也没什么分别。夜蛾老师对每个学生都提问过吧，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成为咒术师？】如果是为了自我感动，为了别人的报答，感激，成为某人心中的英雄，老师劝我们早点滚蛋。”祁荣模仿着夜蛾正道严肃的说话方式。
“虽然…就算回答得不满意，也不会真的让学生滚就是了。
没有觉悟，拥有咒力却没有使用说明书的新生，就算不让他们上战场去送死，夜蛾老师也想要让他们明白手中握着的是什么。”
“而且夜蛾老师其实也没有擅自把学生驱逐的能力，咒术高层的那群烂橘子，不会放过老师的。”五条悟补充了一个更隐层也更现实的原因，听到祁荣的回答，他放松了些，手撑着两边的台阶，呵呵地笑出来。“春蚕到死丝方尽，那群烂人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压榨别人的机会。”
好悲伤的笑。祁荣看到他的笑容，不免蹙起眉来。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祁荣学姐和杰一个类型的人，很麻烦的正论型的好人，靠着一堆别人给的条条框框把自己的人生都分类好才能活好的人。”悟突然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啊。不要告诉杰我说过这些话哦，别的if线的杰也不要说，拜托了。”他很可爱地双手合十委托到。
两个人相视。
“我答应你。”
悟笑了。
“呐，学姐，说正事，我给你提点小改进意见好不好？
两件事，一，
再重来的话，你不要顾忌我能不能学会反转术式，我发现了哦，你好像是有我要被捅一下才能学会反转术式的想法……那个术士杀手，是必须三招内制胜 否则必死的对手。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拿下他，不然这件事没有反转。”悟很严肃地伸出来一根手指。
“…啧，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聪明得有些可怕，能看出来自己担心破坏了原有因果导致他无法掌握反转术式。
“我明白了。”
“和学姐说话真的很省心。”悟又继续看起了夕阳。
“二呢？”
“再重来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揭露你自己的真实术式，不要揭露。”
“不然会死得很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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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有收集全结局的爱好吗？”五条悟与祁荣分别时问
“你想说什么…”下意识地，祁荣感觉不太妙。
“唔，你想啊…横竖都是用死亡的方式读档，学姐想不想试试茈 ？我能保证过程很迅速，而且无痛。”
“嗖一下就结束啦。”
……
祁荣欲言又止。然后她决定问一个其他问题来打岔，
“我走之后你要做什么呢，悟？”
“谁知道呢，也许学姐走之后我这条时间线还会继续？人还是要好好生活吧。”
他又把话题拽回来。
他脸上横七竖八的是干掉的血迹，嘴角提起来，嘴唇被提拉出一个称得上有些疯狂的弧度。
“学姐真的不试试吗？茈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悟右手抬起来，中指和拇指圈起来，悬在宝藏院的额头前。
“……”祁荣听不出这是玩笑还是他今天经历变故后的真心话。
算了，她闭上了眼，把揭密猫箱的权力交到悟的手上。
没有等到毁灭性的痛苦。
反而是嘣地一声，五条悟弹了下她的额头。
“笨蛋学姐，我怎么可能对朋友用这个呀。”
作者有话说第7章 开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