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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收入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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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矜是个谨慎的人,且她此前在牛魔王那吃过亏,知道说真话不意味着不被坑。
因此,她刚刚说着要进年晷是装模作样,实则只是用了隐身术而已。
她通过观察她走后聂至极的神色,知道里面绝对有坑,且那个神器并不完全归属于聂至极——否则,他就定能知道云矜没进去。
云矜很喜欢装模作样。
此时,她笑眯眯地对聂至极道:“你以为你的那点手段能伤到我吗?”
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那点手段?
那可是聂至极花费百余天布置出来的!
要知道那里面的一天可是等于人间百年!
聂至极气得要死。
距离云矜消失不过几分钟,也就是说云矜进去后,一抬剑,聂至极做的那些陷阱便全部灰飞烟灭了。
在聂至极生长的那个时代,器修地位低于剑修,普通的凡人小孩要想拜入修真界的宗门,通常会选择剑宗。
能被剑宗看上说明天赋高。
聂至极随大流也去当时赫赫有名的剑宗,可是对方只让聂至极当外门弟子,那姿态仿佛还是给了聂至极天大的恩惠,气得聂至极当即改去投身为器宗的天机阁。
他很快在天机阁展露头角,被人称为是难遇的天才,可是,被剑修羞辱的经历时隔几百年却依然无比清晰。
如今,云矜仅用一招便废掉他苦心孤诣设置的陷阱。
她的行为印证了往日那些该死的剑修说的话。
聂至极破防,开始骂骂嚷嚷,骂得贼难听。
云矜淡定地心想,这聂至极真是容易被激怒啊。
她就喜欢这种有弱点的人!
愤怒情绪下说出的话隐含的坑会少些。
云矜继续激怒他,她故作惊讶地问:“你怎么如此失态?难道你那里面的手段已经是你绞尽脑汁的结果?”
云矜问了聂至极,触发契约机制,正在骂骂咧咧的聂至极被迫改口回答:“是!”
说完,聂至极瞪大双眼。
像聂至极这样高自尊的人怎么可能承认他的不足呢?
聂至极当即决定沉默。
相较于说话,沉默对待契约机制难度低些。
云矜当然不会让他沉默,她抬起下巴,相当挑衅地道:“给我说说你对付我的那些雕虫小技吧。”
那点手段、绞尽脑汁、雕虫小技。
云矜是懂得选词的,她非常轻易地能让聂至极气炸。
“那些才不是雕虫小技!是你强得就像是个怪物!”
明明在聂至极生活的那个时代,他的那些陷阱随便一个都能轻轻松松困住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在云矜口中仿佛成了活动手腕的玩意儿。
聂至极悲愤地给云矜介绍他那些苦心孤诣制造出的法器,他的各种被他认为精妙绝伦的巧思。
云矜仍旧一副轻蔑样。
然后,心里情绪翻天覆地。
“我靠,还能这样?”
“这方法他怎么想出来的?”
……
聂至极的那些陷阱让云矜这个初级炼器师直呼太厉害!
她想,自己要是真进去了,绝对是九死一生。
云矜庆幸自己的机智,并认真记下聂至极说的内容。
当聂至极说完,谨慎的云矜还问了他一句,确认他已经将底牌全都给云矜交代了。
得到肯定答案后,云矜满意且兴奋地将她与聂至极送进年晷。
她要验验货,看是否与聂至极说得相似。
云矜觉得炼器师与上辈子的工程师很类似,二者都通过自身聪明推动自身所在世界“科技”发展。
作为一个应试教育培育出来的娃,云矜很欣赏科技,以及其中蕴藏的聪明才智。
对于她来说,验货相当于,刚接触初中课本的人忽然有机会见识世上最顶尖的科技。
而且旁边的人还要将知识揉碎了给她讲。
爽到爆啊!
与云矜同样激动的是聂至极,不过,他激动的原因与云矜天差地别。
他瞪大双眼,飞快扫视四周,接着,目光不可置信地停在云矜双眸。
原本苍白的脸此刻被气得通红,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年晷里面的景象分明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云矜根本没有破坏!
云矜特淡定地替他说出心中想法:“对,你猜得不错,我刚刚说把你做的陷阱毁了是骗你的。”
见状,聂至极记忆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同样“阴险狡诈”的脸。
聂至极曾在修真界兴风作浪,被一众修士非常不友好地称为“灵修中的败类”。
然而,那些人见了那个女人却称赞她聪明、机警。
十足地偏心。
往日与当前记忆交织,聂至极愤愤地朝云矜喊:“你这个魔鬼!”
云矜仍旧淡定:“兵不厌诈。”
看着她的神情,聂至极更加愤怒。
然而,在此极为愤怒的时刻,聂至极忽然想起曾经有人对他说过:“过于骄傲是你的致命弱点。”
“你应该学会荣辱不惊。”
从前,聂至极对以上两句话嗤之以鼻。
他想,他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
因为过于骄傲,所以聂至极此时挫败感尤其强烈。
云矜懒得安慰聂至极,她命令他:“给我一一展示你的陷阱都是如何运作的。”
听到这话,聂至极从垂头丧气中清醒,他强硬地冲破契约机制,朝云矜大喊:“你疯了吧!”
这里面待一天,外面可是过了一年啊!
等等——
聂至极忽然意识到,云矜刚刚说出的那话能够表明其实她并没有识破当前他们所处的年晷的运行机制。
与此同时,聂至极的话提醒了云矜,她意识到这里面还有坑!
因此,云矜赶紧拉着聂至极出去。
出去时,云矜感受到禁锢,她猜到那也是聂至极设置的,连忙挥剑对抗。
灵光剧烈闪动,等周围景象再次清晰时,两人已然出来。
聂至极砍树时,落日西沉,而此时,云矜见周围黑漆漆的,月光从头顶洒下,各种虫鸣吵闹,俨然已深夜。
靠,百密一疏!
云矜在心里惊呼,并且迅速意识到聂至极所谓的年晷的真正含义,里面一天,外面一年。
她身旁的聂至极则从挫败感之中清醒,他意识到,云矜并非无懈可击。
他想,他一定会战胜云矜的。
终有一日会的。
聂至极阴沉沉地目光盯着云矜,像一条毒蛇。
“你说,要是我们先进入我姐给的年晷,接着进入你给的年晷会怎样?”
从方才对于自己失算的懊恼迅速回神的云矜问聂至极。
这样以来,第二个年晷里流逝的时间岂不是与外面的时间是一致的。
云矜看向聂至极,并注意到聂至极的目光。
无论是聂至极还是牛魔王,二者都丝毫不掩饰对云矜的厌恶,以及对挣脱云矜束缚的期待。
云矜并未因为这些厌恶生出胆怯情绪,相反,正是因为毫不遮掩的厌恶能够让云矜心安理得地使唤二者。
倘若两人哭唧唧,装出懊恼、和善模样,云矜还会纠结片刻。
她吃软不吃硬。
因此,她平静地迎上聂至极的目光,道:“请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是。”
聂至极不甘愿地道。
云矜兴奋,她连忙拿出慢年晷(为了区分二者,云矜在二者前面加了个快/慢一字,慢年晷即流逝时间比修真界慢。)
在云矜和聂至极被传送到慢年晷后,云矜又拿出快年晷,继续传送。
现在云矜可以好好欣赏最先进的法器了。
以及,慢年晷,云矜就笑纳了。
十日后。
裴、常、朗三人如期来找云矜。
云矜从她姐手里拿到年晷时,年晷内部的景象只有一块平整的土地。
如今土地上种有鲜花、树木,并矗立着云矜搭的几座建筑。
建筑的风格与功能并不一致,有用于观赏的典型江南芭蕉小院,也有用于摆放她前段时间做的法器的仓库,还有用于打坐、修炼的台子。
非常用心,非常有格调,肉眼可见地大费周章。
于是,云矜的三位朋友,没有急着打坐或是练剑,而是先欣赏云矜的劳动成果。
云矜面带微笑地领着三人参观,并仔细讲解。
四人很快逛到仓库,云矜参照她姐工作间摆放仓库里的物什。
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桌上摆有与仓库外观相似的模型。
常安安的鼻子动了动,好奇地凑到面前,并转头,向裴殊辞指。
裴殊辞目光瞥了几眼模型,朝云矜笑:“怎么这里还做了和我们现在所处建筑外观一模一样的建筑模型,这个模型也是空间型法器吗?”
聂至极正在这个模型里打黑工呢。
上述的话,云矜自然不可能说,她说的是:“我建大型建筑前习惯先建个等比例缩小的模样。”
说完,云矜给三人展示了江南小院的模型。
这个讨论便掀篇。
四人继续逛,逛到练剑台时,云矜介绍:“我用了防御能力超强的材料并灌注了我的灵力来加固这个地方,你们可以用剑比划试试,如果剑气把练剑台弄坏了,我就再做几个。”
提到用剑比划,常安安当即变得兴奋,她拔出剑,便要和云矜比划,她还惦记着要领教四时剑的威力。
云矜:!!!
她现在除了紧急情况以及日常遛“四时剑”外,都不与人比剑了。
裴殊辞劝常安安:“你现在的剑术不及小矜的剑术的百分之一厉害,你还是多练练再去找小矜吧。”
云矜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已经转行,不当剑修了,所以不和别人比剑。”
朗获自告奋勇对常安安道:“我和你打。”
常安安还没回应,青山剑先表示反对意见,它在常安安心里的顺序排在四时剑之后,让它颇为愤怒!
它才不要成为别人的次选!
朗获安慰它,青青你永远是我的首选。
这个心里话一出,青山剑当即心满意足,不再闹。
朗获松了口气,随后,他恭恭敬敬地朝常安安行礼,常安安也认真还礼。
意识到两人马上开打,云矜与裴殊辞迅速御剑,退到安全距离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