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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的年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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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辞和常安安迷惑地看着云矜。
怎么话题忽然跳到酒上了?
见状,云矜顿觉尴尬,她意识到,两人和她不是同一个时空的。
云矜编了个理由解释:“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在坟前摆壶酒,凡间好像流行这样祭奠亡者。”
裴殊辞眼珠转了转,赞同道:“有道理。”
语落,裴殊辞从储物袋拿出一壶酒,放在墓碑前。
云矜以为这个话题便被她糊弄过去了,她又想,裴殊辞和常安安有没有可能是来自其他时空的呢?
她便将话题先转到她大师兄常行乐那,她先问两人是如何认识的。
提到这个话题,常安安立刻兴奋起来:“我初见行乐哥哥时,我正被坏人追杀,行乐哥哥救了我!”
云矜惊讶,她那不靠谱的大师兄居然还能成功地救人。
从前云矜在宗门,有好多次濒死经历全都拜常行乐所赐,诸如,常行乐明明是个菜鸡,非得要带云矜和洛钧去打他打不赢的怪物、领着云矜、洛钧挖菌子,结果挖到毒菌子,中毒之后还要嚷嚷“百步之内,必有解药”,抓起一把不认识的草药大喊“就是它了”,吞下之后差点变成鬼修……
常安安显然是个幸运的人。
并且,她由于那次幸运经历开始崇拜常行乐,决定成为剑修。
至于裴殊辞——
“我是在人间历练的时候见到他的。”
准确地说,是裴殊辞去人间历练时拿着玉衡宗的公款在酒楼消费时遇见了常行乐。
修士吸收天地灵气,在筑基后,无需进食,两人纯粹是嘴馋。
两人发现了对方的修士身份,交流起来,并进一步发现,彼此“臭味相投”,很快,两人成为好友。
后来,常行乐遇到了常安安,常安安说想学剑,常行乐便把常安安介绍给裴殊辞。
经由裴殊辞的关系,常安安成功拜入玉衡宗。
裴殊辞解释道:“安安现在是我的师妹。”
常安安是剑修,裴殊辞却是医修,云矜猜测,裴殊辞应该和她一样是半路转行转成医修的。
裴殊辞看上去比大师兄靠谱许多,大师兄这人还算残存了些良心,没有自告奋勇地要教常安安剑法。
否则,常安安可能会遭遇像她一样的境遇,被大师兄教到沟里。
云矜觉得话题延伸得差不多了,于是,她道:“我还没有去历练过呢,听大师兄说,历练很有意思,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比如,我听他说有个名为陶族的氏族,族人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云矜一边说,一边观察裴殊辞与常安安神色,她心里升起紧张。
裴殊辞看向云矜:“你说错了,我们上个月不是一同去历练了吗?”
糟糕,为了引出云矜想问的话题,居然,说了有破绽的话。
云矜心里更紧张,生怕自己露破绽。
不过,云矜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忧应该是没有必要的,裴殊辞神色如常,她没揪着云矜的破绽,而是赞同云矜的后半句话:“陶族人的能力确实很有意思。”
云矜赶紧做出憧憬的模样:“要是我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我想穿越到未来,看看未来是什么样子。”
裴殊辞微笑:“我还以为你会想回到过去。”
云矜听到她的话,一愣,想起,她还没见过她这世的父母,以及,她很想知道她姐姐是怎样失去修为的。
说起来,云矜的确挺想回到过去的。
“但是回到过去的话,眼睁睁看着一些事发生却无法改变,也挺难受的,相比之下,我觉得未来更好。”
云矜很快找到理由,并迅速又道:“你们说未来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修真界会更好?还是更糟,糟到完全消失,反而人间欣欣向荣。”云矜试探着道。
常安安惊讶地瞪大双眼,觉得云矜的话脑洞太大。
修真界都没了,人间怎么还可能存在。
裴殊辞比常安安要淡定许多,不过她道:“未来怎么样,我想象不出,你要是问我过去是什么样的,我还能回答几句。”
从两人神色来看,两人不像是穿越者。
那两人怎么会做“任务”?
云矜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归结于,两人心善。
为防止裴殊辞与常安安多想,云矜迅速换话题。
“未来确实太难想象了,咱们可以想一个近点的,比如,宗门大比。”
常行乐说要给云矜保持神秘感,云矜不喜欢这一套。
神秘意味着不确定性,云矜喜欢确定的东西。
她的原则是,有备无患。
裴殊辞笑:“这个我可以答上几句。”
她说可以答上几句,实在是谦虚,她分明对宗门大比了如指掌,她仔细给云矜讲了宗门大比的规则以及往届参赛的选手来自哪些宗门,各有哪些能力。
云矜仔细记着,并在裴殊辞说累,稍稍歇息时,问裴殊辞和常安安:“我姐给了我年晷,之后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在年晷里修炼?”
正所谓投桃报李,云矜受到两人的友好对待,她便也想拿出自己的好东西回馈。
这邀请同样适用于朗获,差别是说的顺序先后。
裴殊辞听到云矜分享年晷,露出惊讶神色,她郑重地对云矜行礼:“感谢信任。”
常安安跟着裴殊辞的动作。
云矜被弄得不太好意思,接着,她去找朗获说了此事,朗获同意郑重地对云矜道谢。
考虑到年晷能大大延长在宗门大比来临前的修行时间,云矜认为三人的行为并不值得奇怪。
她与三人约定在十日后一同进去修炼。
至于这几日,她解释道:“我需要去找用于炼器的材料。”
随后,云矜把邀请裴、常、朗三人用年晷的事告诉了她姐姐,云瑛由着云矜的决定。
云矜说要去寻材料,这话半真半假。
真来自于,她发现转行为器修后,虽然不用再受□□上的痛苦,但很耗材料。
尤其是云矜现在跟普通的初学者还不一样,她修为高,动作贼利落。
初学者要几十天才能搞完的玩意儿,她一个时辰就够了——而且还是在没用年晷的前提下。
于是,云矜耗材料的速度也比初学者要快许多倍。
云矜非常能体谅她姐姐,大多数材料,她都是自己找,而不是用她姐攒下的家当。
系统在识别材料这方面倒是还能发挥作用。
假则是因为,云矜接下来几日最主要的打算其实是为正给她打黑工的聂至极在日晷里安排住处。
她并不想让朗获等人发现聂至极的存在。
让修真界臭名昭著的修士给自己做事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云矜无法判断朗获等人知道此事的态度。
过去一个月,她每日都在努力学习炼器,可惜也没能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因而,云矜决定去问问聂至极本人。
向与自己有过节的人询问无异是与虎谋皮,需得谨慎小心。
好在聂至极被迫与她签订了契约,他和牛魔王相同,在云矜面前只能说真话。
云矜寻了处偏僻地方,把聂至极唤出,问他。
聂至极听完云矜的话后,道:“这好办,我的储物袋里也有个年晷,你可以把我装到我的那个年晷。”
此前,云矜为了防止聂至极使坏,将他的储物袋收了,她不知道聂至极的玩意儿都有什么功能,并不敢轻易使用,干脆通通放到角落吃灰尘。
云矜依照聂至极的话去翻找,很快翻到一个和她拥有的年晷长得很相似的石像,她把自己的年晷也拿出来。
粗略得看,二者简直一模一样,需得细致观察才能发现石头纹理的细微差异。
两个年晷可以叠加使用吗?就像俄罗斯套娃那样。云矜不由得想。
“你可以把我装进我的年晷里。”
聂至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饱含期待。
云矜警惕看向他。
她怎么可能放心让聂至极待在他的法器,万一把聂至极放进去后,聂至极跑路了呢?
聂至极不安分得很。
同样被关,牛魔王天天打坐,而聂至极则过去每天都在尝试逃脱或者是寻找屏蔽奴隶条约的办法——虽说也没啥用就是了,全被云矜无情地“镇压”。
她对聂至极道:“你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随后,云矜把她姐给她的年晷收着,进聂至极的那个年晷了。
看着云矜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聂至极眼眸勾起冷笑。
他给的年晷的确是年晷,他无法欺骗云矜。
可他可以选择性地陈述事实。
那年晷与云矜拥有的正好相反,在里面待一天等于外面一年,它的时间流逝速度要快许多。
而且里面设有由阵法与法器组成的各种陷阱——都是聂至极悉心设置的。
云矜就算不死也要耗费大量时间去对付陷阱。
他可以趁着时间离开玉衡宗这个鬼地方。
他虽然被云矜那个坏女人强迫签订了奴隶契约,但如果与云矜的距离隔得远,云矜未必能够命令他。
何况,他绝对会研制出研制出可以使契约无效的法器。
只是时间多少的问题罢了。
这天底下没有能够绝对关住他的东西。
聂至极麻利地开始边走边观察观察周围林木、花草以及矿石,决定利用环境,手搓法器。
当他砍下第一棵树,他却听到云矜的声音:“回来!”
接着,他不受控制地往回走,并见到云矜笑眯眯的表情。
居然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