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艾利亚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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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亚斯被判精神疾病，构不成故意伤害罪，因为他是同性恋。他被要求软禁家中，接受心理医生的疗程后才能自由活动。
软禁在兰顿的庄园里根本不算软禁。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都还没有逛完。
心理疗程也没有什么改变。兰顿经常会在心理医生面前亲吻他的脖子，眼神里总是挑衅着。
他们刚好躲避过了回避疗法的追捧。几年前，同性恋是一种疾病，医生会用电机和药物让人生理上回避同性恋。这个疗法很著名，但发明者已经声称这个疗法没有用了。他还建议法律不要把同性恋视为犯罪。
这一个月里，艾利亚斯终于能休息休息里。自从他第一次来纽约他就一直在工作，学习。普林斯顿暂时停了他的课等待高层决定要不要留他。他的新书发表了。他很久没有无所事事了。
兰顿在处理市场上冷战的余温。股票市场总是会在战争中凸起，虽然没有人性，但事实如此。默塞尔的军火事业因为冷战的持续一直蒸蒸日上，所以为了艾利亚斯，兰顿把军火事业的投资改为了航空航天工业。
艾利亚斯对他说过，自己好像是白矮星。可是在他眼里，艾利亚斯是他的太阳。虽然太阳不是宇宙中最亮的一颗星，但它是最近地球的，最能给予人温暖的，对人最重要的。这个比喻很俗套，得到了一个白眼。
兰顿一直忙着，艾利亚斯不能出门就在家里尝试着他母亲的食谱。偶尔他会在家里的图书馆读他父亲曾经为他们孩子读过的故事书。他在花园里种下了他哥哥经常用诗词赞美的花，尽管他哥哥和他一样出身不富裕，所以没见过那么多品种的花。为了他姐姐他也经常关注着女子平权的进度。
他经常会把食材烧糊，弄乱书本的排序，养死盛开的花，记不得把看过的报纸也让兰顿看看。兰顿也偶尔会回来的晚，或者粘些酒气。
他们不完美，但彼此扶持。
艾利亚斯坐在沙发扶手上，兰顿坐在沙发上搂着他的腰品尝他的咖啡。
兰顿忍了很久才咽下去。
“不好喝啊？”
“还可——算了以后还是我给你沏咖啡吧。”
“你不说我？”
兰顿搂着他腰的手顺手去帮他揉一揉腿，“这也没什么，各有所长。”
“可能是因为你很有钱我们才不会想寻常夫妻那样争吵。我做不好饭，养不好花，但是有管家替我做。”
“我挣钱就是为了这个。如果你总是担心做的饭好不好吃，花好不好看，你还有什么时间来爱我？你做饭养花应该是兴趣爱好，不用当作家务事。”
“但是，我好像没什么付出，都是你在为我付出。”
“所以呢？我愿意。”兰顿靠在了他怀里，“我在替这个世界补偿你。”
“可是我们不平等。”
兰顿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你救了我，你知道么？”
“明明是你救了我。”
“不，我杀了很多很多人，但我只救了你一个人。那些来找我索命的亡魂都是你替我挡下来的。去年圣诞夜的烟花，在我眼里是空袭，在你眼里是夜景。我的灵魂肮脏，所以我需要借用你的灵魂，用你的眼睛去看那场烟花。”
艾利亚斯沉默了很久，在他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谢谢你哄我。但我还是有实质性的东西给你的。”
“嗯？”
“柏林大学在纳粹统治下课程和研究项目都围绕着军火，工程。我给他们新建的心理学院捐了钱，研究你的炮弹创伤。”
“炮弹创伤？”
“就是你看烟花，听巨大声响后的反应。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和我一样看到夜景。”
兰顿笑道，“你再一次救了我。”
“还没有研究成果，很可能我的钱白费了。但是科学研究不可能没有结果，最坏的结果就是错误的判断，但错误的判断会封掉一条路，为未来的科学家提供知识。”
“不会的，一定会有结果。”
“嗯。哦对，他们不软禁我之后，我去一趟柏林大学。”
“嗯，你是想家了吗？”
“有一点了，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想回去看看。”
“那我们就在那里买一个住所。每年，前半年在纽约住，后半年在柏林。德国重建，我们一起见证。”
“嗯，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德国重建，是个很好的投资机会。他们的工程行业很吸引人。”
“那更好。”
诺贝尔奖颁奖典礼，斯德哥尔摩大厅。
艾利亚斯坐在台下坐着，身边陪着他的是兰顿和格兰特夫妇。周围都是和他一样象牙塔顶的学者和重要人物。
在他来之前，牛津大学和柏林大学向他提出了就职邀请。
他虽然在诺贝尔奖的提名里，但不像其他人那么紧张。他有工作，有爱人，似乎这个诺贝尔奖也没有那么重要。
上次他坐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在提名里。那一次他紧张。虽然落了空，但提名就已经成就了他在普林斯顿的地位。
宣布人一身威严，上台后用瑞典语道，“今年诺贝尔奖的获得者们为历史学和神学领域里贡献了前所未有开阔人类认知的作品。我们人和我们的过去还有我们的未来的关系在他们的书中展现。艾利亚斯·悠里·贝格曼博士和格兰特·韦德博士，请走上台。”
瑞典语，艾利亚斯一句没听懂。但兰顿听懂了。他没有看到周围人的眼光，只感觉到兰顿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他便知道了，他和格兰特就是诺贝尔奖得主。
兰顿松开了他的手，轻轻推了推他。
艾利亚斯的眼神才从兰顿转到了格兰特。
一眼是他们十年的共事，十年的对峙，十年的心血。
台下的人的掌声震耳欲聋，而艾利亚斯能清楚的听到兰顿的掌声。兰顿手上的纹路和与他一样的戒指从来没有在他耳中离去过。
“让恭喜二位教授！”
艾利亚斯和格兰特站在台上，享受着台下人的掌声还有通过媒体世界的关注。
格兰特首先发表了获奖感言。
“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和我的搭档，悠里。这是我一生中获得的最高荣誉，我本没有这个资格，但因为这二位，我才能够站在这里。贝格曼教授与我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我们的信仰不同，性格不同。但就因为我们的不同，我们对互相的理解，才有了这本书。而我的妻子，下嫁与我，始终相信着我，是我的一生挚爱。”
宣布人等待掌声结束后，示意艾利亚斯讲话。
艾利亚斯看了看兰顿，看了看大厅里另外坐着的一群人。“我是经过历史洗礼的人，所以我庆幸我能用我的观念开阔整个人类的观念。我曾经在纳粹集中营时奄奄一息，我想过我的历史会被忘记。我是历史里最渺小的存在。但是因为我的爱人，兰顿，我没有死。他找到了我所在的集中营，剪开了铁网。我用这一条他给我的命，写下了我的历史，促使着人类思考前进。”
掌声雷动。
“所以，亲爱的观众。你们之中有我请来的大屠杀幸存者，也是因为他看着鸟瞰的眼睛，剪开了的铁丝网活了下来。感谢你们的掌声，也请你们致敬台下这位军人，兰顿·杰·默塞尔先生。”
台下的观众席中陆陆续续有犹太人起身，看向兰顿，为他鼓掌。
兰顿停顿了片刻，他原本看着艾利亚斯，后来回身看到那一群人用含泪的眼光看着他。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其中有艾利亚斯。
艾利亚斯拿着奖牌走下了台，紧紧拥抱住了兰顿。
“谢谢你，兰顿，你看，你救了这么多人。不要自责了。”
“我应该谢谢你，谢谢我们，乱世中寻找到了彼此。”
没有一句“我爱你”，不需要“我爱你”。
我们一起去看重建后，德国柏林的烟花景色。
美国在2015年六月二十六日合法同性婚姻。悠里八十九，兰顿九十一岁时结婚，几年后两人相隔三天去世，合葬与阿灵顿国家公墓。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