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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倾玉峰(二) 只见得茫茫 ...
行至中途,邶离突然无头无脑冒出一句:“族谱里别人都有生平事迹,就我没有。”
迂真有点懵,偏过头来,不明所以道:“怎么说?”
“我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正在看族谱。但是后面我又仔细看了一遍,里面关于我的记录,很少。”
能进倾玉仙派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可以为家族争光。可是邶家族谱什么都没记,事实上关于邶离本人的事,族谱根本没记多少,好像他这一生从未发生过什么,碌碌无为。
如果有记,邶离也总不至于连自己有倾玉峰弟子这一身份都不知道。
迂真微觉震惊,缓缓猜测道:“是因为你是弃子吧。”
邶离闻言,反问道:“换作是你,你会因为他是一个弃子,恶意争对他,然后就这样放弃为家族添一笔荣光的机会吗?”
迂真诚实回道:“肯定不会啊,我又不是傻子。”
那不就对了。
邶离这个人除了是个弃子,究竟还干过什么事啊。
倾玉峰内部虽已破败不堪,却仍能从其中些许地方窥得当年景致。邶离一路过来,腰间的锦袋状态也逐渐不错,越来越鼓囊。
寒风萧萧,苍凉地闯过公文房上方的旧损牌匾,寂静片刻,“啪”地一声,牌匾直直掉了下来,裂成两半。
迂真:“……”
邶离嘴角抽了抽,该死的低笑点逼得他只能蹲在地上,捂腹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迂真:“。”
你笑集贸。
公文房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乱,从入口开始,各式文书资料书籍杂堆在一起,将过道占据,根本无从下脚。
邶离想进去,但又不忍踩在书上过,只好走一步拾一本,苦兮兮放到一旁。
迂真边拾书册,边问出他走了这么久,最想问的问题:“所以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找我想要的东西。”邶离道。
迂真站直身子,道:“啥?”
邶离道:“我的个人信息。”
迂真还是一头雾水,不解发问:“你的个人信息为什么会在这里。”
邶离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会有哪一个仙派没有弟子的个人资料,倾玉峰肯定也不例外。我既然是倾玉峰弟子的话,肯定有一些关于我的信息被记载在这的。”
迂真则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盯着他:“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答话的时候很像人工智能。”
一问一答,有时还会直板分析。
邶离正站在一侧破旧的书架前,食指飞速滑过一本接一本的书面,闻言头也不回,笑嘻嘻道:“你再说,我就把你也打成人工智能。”
迂真全然无视他的威胁,上下嘴唇一碰就骂回去:“人工智能被我给当了,你就只能当人工智障。”
“你配吗。”
公文房有一个图书馆那么大,两人只好头疼地分头行动。
但这过程实在无聊,又是三更半夜的,他在生物钟的作用力下眼皮子开始打架。
茫茫书海,不知找到何年何月。
邶离眯着眼,懒洋洋地翻看乱七八糟的书册,动作逐渐慢下来。
另一边的迂真倒是找得认真,每一本都细细看过,还会把有关的分类到一起。不愧是常年当班干部的人,执行能力就是高。
正当他冒出席地而睡的想法并准备实行时,忽然感觉后背无声无息绕出一股寒意,如蜻蜓点水,轻点上他的脊背,凉凉环绕住脖颈……
邶离怔了一秒,未及思考,本能地将手中书朝后掷去,干净利落。
只听得木架断裂声,一连串的书架相互牵制着齐齐倒塌,木屑灰尘纷纷扬起。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
有风溜过。
在最后一架倒塌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枯叶枝上落,发出不合时宜的轻轻声响。
这阵警惕过后,邶离才回过神来,心脏却突然一滞。
他目光一动,看看塌得彻底的木书架,看看自己丢书的手,再看看傻愣的迂真,欲言又止。
迂真还维持着翻书的动作,手在空中停顿,望着邶离的方向,目瞪口呆。
须臾,他憋出一句:“卧槽?!”
“卧槽?”邶离尬笑着摸了摸鼻子,满腔惊疑不定。
迂真惊得声音都变了:“你中邪了?!”
邶离难得不回怼他,附和道:“说得对。”
刚才那一下,根本来不及思考,隐约感到危险随手打过去,用了他四成力气,可完全不是他的本意啊。
他打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做了什么,但回首一看,背后什么都没有,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背后有人。”邶离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道。
迂真放下手上的书,走到他身旁,警惕地朝四周看看,却也什么都没发现。
”不能吧…门就在我附近,刚也没人进来啊。”
迂真被他说得鸡皮疙瘩直起,直搓手臂。他将被砸落的书架残木抬起,看了一眼。
灰尘纷飞,一本厚厚的册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下面,棕色册面上,“倾玉昭”三个字白玉描边,熠熠生辉。
还真有东西。
迂真顿了顿,随即将倾玉昭捡起,打量几眼,奇道:“这什么。”
“就我刚刚扔的那本啊。”邶离抬指点了点镶边的白玉字,不禁欣喜道:“神不神?居然没碎!我刚扔的力气可是很大的。九九成,稀罕物。”
迂真立刻指着他,道:“这是关键吗?啊?!你哪个时候练出来这一身新技能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身手…唉!”
他在一旁看得分明,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难以形容那一瞬间,邶离在那一瞬间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昔日懒散气势突然凛冽不可阻挡起来。
究竟是邶离身手好,还是书架年久脆弱不经撞。
但无论如何,书上白玉的确是块好玉。
迂真见他迅速翻看,吓唬他道:“小心知道得太多,要被灭口。”
邶离不为所动,反而用一种又轻又神秘的口吻,道:“知道得越多,保命率越高。你当真不想知道吗?”
迂真吐糟道:“你掏人家老底,那些被你掏到的,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气活过来索你命。”
邶离乐了,笑道:“倾玉是荒废了,但之前的弟子又不一定是死了。你上赶着咒人家,你猜猜他们又会作何感想?”
迂真沉默了。
竟然有道理得无法反驳。
倾玉昭此书内容分为六部分,从倾玉峰起始到弟子简历,法术教学总结,倾玉全山地图…全部写得明明白白,简单易懂。
他们越翻越觉得,这本书真如书面上的白玉一样,是个稀罕物。
邶离一把将书塞进锦袋内,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拉起迂真,简言意骇道:“走。”
迂真不懂:“又去哪?”
“时间剩不多了,好好珍惜。”
“?”
迂真感觉自己像是在带小孩,偏偏是带了个叛逆期的,倔得很。他无语道:“ai大哥,你要作死也别带上我。”
再怎么说倾玉峰也是一个落败已久的仙派,他们只简阅了史册,并无其他了解,况且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瞎晃悠…
简直是把度假村活生生玩成密室逃脱。
话虽这么说,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上邶离的步伐。
出于把别人家拆得稀碎的愧疚感,他们稍作整理才离开。
踏出公文房时,风已将枯叶吹得没有了踪影。
照着地图上的路线走,人工智障和人工智能果不其然迷路了。
要怪也只能怪地图与实物不符。暗黄纸面上明明是潦草几笔,乍一看就是个稻草茅房,结果两人绕了许久,穿过花林,渡过净潭,最后却在一座殿前停下脚步。
“稻草茅房”殿门紧闭。殿外多是玉兰花,真真假假掺杂其中,几枝玉兰生得高,偷摸着探出屋檐,枝尾的玉兰正好停歇在殿上牌匾边。
“拣枝殿?”邶离抬头望着牌匾上三个字,淡声念了出来。
迂真听他念着,也驻步往上看。
“倾玉峰的人都爱这么起名吗?文绉绉的。”迂真发自内心道。
邶离抬手推开殿门,边走边回头道:“倾玉峰弟子跟倾季峰弟子对着干的时候,你问问观战的凡人觉不觉得他们文绉绉的。”
迂真道:“那可能是因为触发到人家的关键技能了,文绉绉一键消除。”
两峰之间不知从何开始有了仇怨。传闻倾玉的灵鸟看到倾季的灵鸟都是绕道飞,省得恶心到自己。连鸟都如此,那还谈何人呢。
史上两峰弟子打得最激烈的一场,结局就是炸了六条街,墙烂瓦翻,六条街道皆成废墟,只剩断壁残桓。
弟子之间的打法,也从最开始的相互阴阳怪气,进化成了君子动口也动手。打架时折个胳膊断个腿都是轻的,没有把脑袋也干飞已经算极好的了。
如果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这两峰的弟子,你要是上前问他为何伤的那么重。他大概率会跟你说:
“刚刚跟隔壁的怂子打架打的。”
只是这么大怨仇,长辈们却是插手不得的。弟子们闹一闹也就算了,那顶多只能算是弟子之间的私人矛盾。若是长辈们也出了手,那便是代表了本仙派在与之交战,这怎么说都是直白地撕破脸皮,搞不好还会把事情闹大,解释起来更不好处理,所以长辈们自然是插手不得。
迂真也抬步跟上他,忍不住笑说:“哪来那么大的怨仇啊,谁先招惹谁。”
邶离已经在里殿了。里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连物体的轮廓都看不清。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解下锦袋一顿翻找,估计是有些东西不方便放置在地上,他又腾不出手来拿,只好嘴里叼着个东西,含糊不清地说话:“布只到呢,桂狗勿得万牙。”
迂真辩认了三秒,毫不留情嘲讽道:“还家丑不得外扬呢,打这么多年早就臭名远扬了。”
迂真踏进里殿,边走边往袖袋里摸索,想找点可以照明的物件,却不料原主平日里出门只带刀剑什么的,哪会记得带这种东西。
别的什么没有,倒是摸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暗器。
无奈,他只好喊道:“ai!你在哪呢,太暗了看不清,你点个火——”
话音未落,脚尖踢到一个硬实的东西,这东西被踢到还自主动了一下,迂真一惊,吼道:“卧槽——”
前方燃起一簇温亮的火光,火光摇曳不止,似一颗不停跳动的心脏,只是太过微弱,一副随时会化为一缕白烟熄去的模样。
火光被邶离捧在手中,将他的脸照得红亮。他缓缓站起,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火苗,生怕它熄灭,悄声道:“干什么,是我。”
迂真差点又是一句卧槽说出口,好在他及时刹住了,也悄声回道:“你干什么蹲在这里。”
邶离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轻晃动手中火灯,仲出一只手在侧旁挡着风,无语道:“点火。你没事踢我干什么。”
里殿内宽敞无比,摆设整齐。
窗台上歪歪放置着一把白剑,拣枝殿的主人似乎很不以为意,将剑随意丢边上。邶离伸手把剑取下,这剑泛着淡淡的银光,一个银铃挂于剑柄与剑身的衔接处,银铃下方坠着一朵极小的玉兰。
一看就是仙品,这殿主有点暴殄天物啊。
邶离将剑重新放好,叹息一声,起身回首,结果一个没注意,竟迎面跟挂在架上的怪花来了个面碰面。
是不是玉兰,邶离还是有所分辨的。毕竟殿内殿外全都是玉兰,看久了都眼熟了。
脸上一阵冰凉柔软,花香很块钻入鼻腔,他被这刺激性气味冲了一个激灵,鼻尖一酸,没打喷嚏,反而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泪光闪闪,伸手拔下这怪花,靠在墙边借着微弱的火光一阵端详,但光线还是太弱,什么都没看清,反倒越看越觉得像橘红色,拿着花的右手也被冰得发凉。
这倒是奇怪了,殿门常年紧闭不通风,本应该是又闷又热的,但此刻店内的温度却比殿外的要冷的多。
他指尖冰凉,垂眸看着手中花,浑不有疑这花便是寒气的源头,思衬片刻,便将花小心翼翼地放入锦袋中,以防柔弱的花被损坏。
动作间,邶离忽地意识到不对劲,陡然想起了迂真已经好久没动静了。
他站直了身,赶忙举起火光在殿内寻起来,边走边喊道:“人工智障?Hello?还在吗?Are you okay?”
莫不是看到什么吓晕了吧。没有一点回音,殿内静得人后背发凉,心神不宁,只有偶尔几声空寂的铃响。
邶离一路摸索着,发现殿内每一处都挂满怪花,闻久了觉得这花不似玉兰那般清幽,仿佛生来俱有攻击性,无形冷峻。
火光将黑暗吞噬,待看清眼前景象时,邶离一时惊愕,不可置信地干站着。
榻上躺着一个人,呼吸平缓,显然已经睡了许久。殿内温度低,他蜷缩成一团,并下意识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这人正是迂真。
邶离心下一惊,忙伸出手推了推他,迂真却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邶离:“……”
合着你只是睡觉啊。
有那么困吗。
邶离只好轻手轻脚关上门窗,退出殿外,趁着黎明未至去往其他地方游逛。
殿内外温差大,他一踏出去便觉暖了许多。
山路弯曲延至另一间大殿,玉兰染白石阶。邶离在去往拣枝殿的路上,其实是有路过这间寒枝殿的,只是当时不怎么感兴趣,便只随意打量几眼就离开了。
此刻再细看时,不由得露出赞赏的目光,心道: 这寒枝殿的殿主当真是有品味,审美眼光有待降低。
殿外的枯树枝干纵横交错,或许是花季未到,这棵树上迟迟未开出娇艳的花,冬日中隐隐约约的春色却急急绕上它的枝干,渲染着催促着。
寒枝殿与拣枝殿不相上下,坐落之处皆是山色,是一幅天然生成的国画。只是寒枝殿相比拣枝殿,会显得更加冷寂,寒意胜过春意。
邶离正欲进去,余光里却瞥见一抹白,与在公文房时一样的凄凉寒意从身旁经过,不急不徐,行走于茫茫冷雾中。
邶离这次虽也觉得毛骨悚然,却没再如先前一样有过激行为,他警惕地往寒意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见得茫茫夜色里,一名白衣人走进后山中。
如同冬末的过路人,带着渲染而来的玉兰香,闯入尘世间。
最近好懒,每天想码字都在想,算了今天给自己放个小长假,明天再码,结果第二天就忘了有这事(晕)
昨天晚上打开了主页,然后莫名其妙发现…竟然多了一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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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倾玉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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