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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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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玖跑到城门口便被拦下,“站住!小朋友,急匆匆地去哪?”
“我找阿粟。”
“阿粟啊,那边。”
“谢谢”
阿粟正靠在墙边,瞥见来人,心里暗暗骂道,又是小乞丐,这世道,啧。
“干嘛?”
“这个给你”
阿素接过信纸一看,不厌其烦的脸色并未舒缓,只是叹了口气,“临玖是吧”
“嗯。”
“咋小小年纪想不开进宫,你不如自宫来得快。”
“……”
“这个给你。”
只见阿粟取出了个不大不小,却黑漆漆的小麻布包袱,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看到那座山了吗?过去有条河,你把这个扔进水里。哦,记得再扔个馒头。”
临玖看了看这个包袱,也不走,“怎么?还有问题?”
“……没钱买馒头。”
“嘿!你怀里死拽着的那个不是?!”
“不是”
“没钱去找你章酒姐姐要啊,这都不会?”
不愧是和师父认识的人,连性格都一模一样,那既然这样的话,临玖站着不动,眼巴巴的看着阿粟。
当年可怜兮兮的他就是这样,被师父带回了青楼,可眼前的阿粟似乎不吃这招,但还是叹了口气,从衣服里掏出了几个铜板,“罢了,既然是她要我引的人,我便多照顾照顾吧。”他道
“那老头性格古怪,能不能得到他的青睐就只能靠你自己造化了”说完转身便走,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摆了摆手道,“有缘再见吧,小兄弟。”
阿粟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渐渐被地平线淹没的落日,叹了口气。
“这小孩可当真是罪人之子啊,章酒你在想什么呢?”他打开那封信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上面只有几个字
“是他,带他去。”
虽人们常言往事如烟,可正如初春的雪未融,初秋的叶未落,谁又会没有一个刻骨却不舍忘却的人呢,章酒于他,便是如此。
深秋于东而言,不过一场雨就过了的事。雨水重重打在地上,溅起泥点,树梢被刮的摇摇晃晃。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临玖四处张望着能躲雨的地方,一路跑得跌跌撞撞却也不忘死死护着怀里的锦囊。一片软土,正在慢慢松垮,咚,眼前的景物快速变换着重重跌落,后竟停不下来,一路不知刻了多少石子划过多少刺藤才慢慢停下。
“咳……咳咳!”临玖猛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再想爬回去是难了,雨天白雾弥漫,想在周围找方向也很难。
突然捕捉到了一点细微的声响,他静静听着不是雨点,不是树叶,不是风声,有点杂,就像水流……是那条河!没想到这一滚就直接省了一半路程!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临玖转身就要奔去,一阵疼痛从他的脚裸处传来,但临玖没管,受这种伤这种对他而言堪比家常便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果然是条河,临玖呼出一口气,到岸边缓缓蹲下,将布包袋扔进了水里,又将馒头拿出来,狠狠的咽了一下喉咙,一狠心也将它丢进了河里。
雨渐渐小了,可河面上还是雾蒙蒙的,俩个巴掌大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临玖索性找了一个大一点的石头躺下,借着雨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沙。
恍惚间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嘻嘻哈哈哈哈……啊!嗯?……”
是一会开心,一会生气,临玖挣扎着打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点枯槁的面庞,正用一种瘆人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临玖。
“我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把馒头扔进水里的人说着他举起手里又黑又湿的馒头猛咬一口,甚至能听到沙粒和牙齿碰撞的声音,带他咽下后又突然靠近,盯着零九的眼睛,我生平最喜欢一种人——把药材包丢进水里的人,他举起右手是那个帆布袋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很陶醉,然后无征兆地笑了起来,片刻后停了下来。
“额……把这两个东西丢进水里的人,那就是要找我的人,小朋友是你吗?”
“嗯。”临玖点头应到。
“嘿!你竟然不怕我?”
“……”
“不怕的话,那就也敢跟我走了吧?!走!啊~好久没遇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你为徒吧,噫嘘唏!”男子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老先生!我……不是来拜师的,而且我有师……”
“知道知道!你师父是章酒,但你们不是断了吗?你要进宫所以来找我,是想还三皇子东西是吧?诺!就是你怀里这个。”
临玖瞪大了眼睛,老头继续说道“就这点屁事,我能不知道吗?想找三皇子简单啊,鄙人不才,唯喧豗儿字,拜我为师,带你知尽天下事,尽破天下事!”
“那恳请您收我为徒,喧先生。”临玖觉得拜师似乎应该作个辑,站起身,不料脚腕一阵疼痛使他跪倒在地。
“叫什么先生,叫师父!”
喧豗一转头,“嗯?!但也不用这么隆重,哈哈哈哈……快起来快起来”
临玖支撑着一条腿,踉跄地站起来,这才发现左脚脚裸已经肿得有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了。
“啧啧啧,哎呦~~怎么伤成这样。”喧豗走过来,紧接着,临玖就趴上了一片厚实的背膀,喧豗看起来老木一节,没想到走起来却十分稳健,他一边哼着别扭的小曲儿边摇晃着身体。
临玖就这样一晃一晃地不经意合上了眼皮,累意来得很猛,感觉身体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