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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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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是白秋辞吗?
路灯下,白秋辞眉毛细而弯,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淡淡的,明明只是隔了一条马路但感觉对方离自己有些远。
程思弦犹豫了一瞬,下车关门,直直地朝着她走去。
对方也适时抬起头,神色有些疑惑。
一条手臂的距离,程思弦停下来:“白小姐,我送你一程吧。”
白秋辞眨了下眼睛。
“我是程思弦,”怕她不认识又补了一句:“程家的养女,程鹤景算是我的小叔。”
说来有些荒谬。名义上她们俩也算是堂姐妹,但此刻却是她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白秋辞很少来程家,偶尔来一次也总是程鹤景单独去接待。或许是因为外界对她们的多番比较,程思弦总会对她多几分关注,透过屏幕记住了她的脸。
而此刻,一直关注的人站在了她对面,手机照片中的人一点点变得清晰,具体。
程思弦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压她一头的资本。
不同于她精致明艳的长相,白秋辞整个人都是淡淡的,像一潭碧泉。她只自顾自站在那里就是一幅水墨画了。
此时白秋辞也在看着她,许是在路灯下,她的双眸里含着一点光亮,看上去似乎有些高兴:“我知道的,程思弦。”
一阵风拂过,程思弦拢了拢头发,一眨不眨看着对方,看上去有点傻。
白秋辞在对方愣神间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很淡很淡的玫瑰花香味,她仔细嗅了嗅,鼻翼微动。
本来想说自己已经叫了保险公司的人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就麻烦程小姐了。”
坐进车里,密闭的空间,玫瑰的香气浓了许多,白秋辞觉得有些热,脸颊微微发烫。
“白小姐家在哪儿?”
“你回程家?”
程思弦点点头。
程鹤景不允许她搬出去一个人住。
“那我同你一起吧,正好回来和叔叔吃个饭。”
等红绿灯的间隙,白秋辞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一下,问道:“程小姐喷了玫瑰味的香水吗?”
程思弦一愣,想着或许是忙了一天抑制喷雾的效果淡了,但又想到据网上说白秋辞是个beta,应该闻不到。
“可能是车载香水的味道,白小姐不喜欢吗?”
白秋辞摇了摇头,脸愈发红了。
程思弦替她开了一点车窗透气。
程宅坐落在玉城郊区,是很早的时候程老买下的地皮,在上面盖了套中式建筑。
宅子不大,却也不小。
穿过垂花门,走过长廊便是正厅,前院有假山鱼池,种着梨花海棠,后院栽种竹子,还养了几盆菊花。
管家的月姨见白秋辞也来了有些惊讶,安排了茶和点心先叫吃着,自己去东边屋子找程鹤景了。
程思弦为白秋辞倒了一杯茶,水汽氤氲,茶香四溢。
白秋辞接过茶杯,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手指,也看到了对方食指上的一枚戒指,白金指环上嵌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女孩子的手白皙柔软,十指纤细修长,隐隐可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这样一双手加上饰品就是锦上添花,但不知怎的,她却觉得那枚戒指有些碍眼,不如不戴。
“秋辞也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好叫人安排。”月姨推着程鹤景过来,程鹤景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暗色的羊毛毯,上半身穿着黑色的褂子,袖口上是苏绣的杜鹃和牡丹。此时他嘴角上扬着,很喜悦的样子。
“见过思弦了吧,堂姐妹本该多见见的。”
程鹤景一来,程思弦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叔叔。”
白秋辞见状也跟着起身。一落一起间又闻到了淡淡的玫瑰花香,视线一移看到了程思弦洁白后颈上一方小小的凸起,喉头不自觉动了一下,不知怎的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在隐隐的发着烫。
院子里没有玫瑰花。
另一边的程鹤景张罗着准备要收拾收拾白秋辞的房间,白秋辞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不过是一晚,我同思弦挤挤。”
程思弦:……!
“思弦姐姐不介意吧?”白秋辞歪头一笑。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也好”程鹤景正准备招呼的手默默垂下,有些尴尬的理了理袖子,“就当姐妹俩培养培养感情吧”。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白秋辞接过月姨递来的被子,将它整整齐齐铺在大床靠外的位置。
床是仿古的雕花红木,方方正正还挂着嫩黄色的帘帐。
程思弦洗完澡出来,穿着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此时她将头往一边歪,双手拿着块干毛巾轻轻拍打着发尾。
抬眸就见白秋辞坐在床沿直勾勾盯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朝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你去洗吧,换洗衣物和毛巾月姨都准备好了。”
白秋辞应了一声,就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陈设比较现代化,大理石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淋浴房里白秋辞仰着头在氤氲的水汽中微微喘息,她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水珠沿着额头划到下巴,在顺着脖颈聚在锁骨上,一路蜿蜒向下。
玫瑰味的……她的信息素。
程思弦的信息素。
她咬了咬嘴唇,指甲抵在手指关节上,试图压制住这种奇异的感觉。
水温转到凉水,冲洗掉身上乳白色的泡沫。
“程小姐,你还有多的睡衣吗?”
“什么?”程思弦正在吹头发,对方的声音被风声盖住,只依稀露出几个字,还朦朦胧胧的。
她按停吹风机,朝着声源发出疑问。白秋辞一袭珍珠白丝绸浴袍静静站在卫生间门口。一张被水汽熏过后泛着粉的脸,一把白色系带里纤细的腰,就这样直白又含蓄地占据了她的视线。
目光注视的是浮出碧波的莲,鼻尖缠绕着是淡淡的清香。
程思弦忽然意识到白秋辞身上的味道和她身上的是一样的,玫瑰味的沐浴露。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目光:“月姨给你拿了睡衣,就放在架子上。”
“那个睡衣的味道,我不喜欢。”
程思弦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的睡衣,上面很大一个猫猫头。
“这是……这是我朋友送的,有点幼稚,但很舒服。”
白秋辞接过睡衣道谢,目光在她粉色兔子睡衣上停顿了一下。
“这个”程思弦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我这件也是朋友送的,她送了两套”。
趁着白秋辞去浴室换衣服的间隙,程思弦无意看到被晾在门口的那件气味不好的睡衣,心中有些好奇。
白秋辞的衣物向来是程鹤景保存着的,所以,气味到底是有多不好呢?
这样想着,她已走到门前,拿起了那件光泽感不错的睡裙。
嗯,手感很好,应该是蚕丝的。
鼻尖慢慢凑近,是一股淡淡的兰香,闻起来清雅极了。凑近了瞧,裙摆上还绣了一簇兰花。
单看这件睡衣真是极好,面料和设计都不是她那件能比的。
然而气味却和程鹤景身上的如出一辙。
她想了想,默默地把衣服叠好放在一边。
夜深了,窗外时不时漏进一两声虫鸣。程思弦躺在里面闭上眼睛开始数羊,数到第三百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轻轻侧过身注视着身边熟睡着的人。
白秋辞睡相很好,整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眉毛依然是淡淡的,而睫毛却密而长,像是鸦羽。
程思弦在对方的呼吸声中缓缓阖上了眼睛,睡着前一秒脑子里想得是:好长的睫毛,可以用来扇扇子了。
黑暗里,白秋辞忽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无波无澜得注视着熟睡的程思弦,目光缓缓描摹着她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唇。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轻轻贴在对方粉色的唇瓣上,似乎觉得不够,又按了按。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嘟嚷了一声,嘴唇微微张着。
白秋辞顺势将手指探进去,小心翼翼地抵开齿关,去探寻那处温软。
她不是重,欲,的性子,自儿时腺体受损就更是清心寡欲,一门心思扑在了绘画上。若不是一年前被医生告知性征一直被压制会有生命危险,她很愿意一直以beta的身份生活下去。
这几年在国外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借助医疗手段刺激她的信息素,只是收效甚微。
然而一想到玫瑰味的信息素,她就像是被勾出了某种瘾欲,不受控得想要更多。
就在指尖收回的瞬间,程思弦醒了,迷迷糊糊地朝她这边看过来。白秋辞心头一跳,鲜有得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