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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阳相隔 没了明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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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守看着一句话不说,直往前走的涉钰问魅狐,
"主子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想少爷了"
涉钰忽然转后来:
"你要是猜的好就抓紧猜猜怎么能把孟婆汤解开。"
魅狐被这一下吓了一跳,主子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气性这么大。
涉钰现在脸都红了,他当然气,气为什么他的忠臣不入轮回,为什么还要冲破地府的结界,不顾魂飞魄散都要回到人间来。
他想不明白,凭什么跟自己关系好点的都没有好下场;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
"师叔"
于请寻踏进门便喊。
墨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头仰着,
"清寻!正好,快看看师叔这身衣裳如何?"
于清寻笑着哄说:
"好看。但您下次可不能再用送礼的方式去买的官了。"
墨客走到他面前,
"为何"
"您因为这一盏金液玉琼将自己五个月的俸禄都花出去了。而且近日太后病重才,陛下借机检忠才让您的这盏玉琼有了如此用处,往后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墨客想了想忽然问他,
"你觉得涉钰这个人如何?"
"涉大将军能文能武,自然是好的"
墨客才点了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以我决定,往日便上了涉钰的船。"
于清寻愣住了:
"不,师叔,您还没了解清楚这涉钰是何性情,怎能如此随便?"
"涉钰贵为当朝大将军,说话办事定有些权威。你昨日回来时不是还同我讲涉钰的品行还算正么,刚刚也说了他能文能武,自然是好的。"
于清寻没话说了。
平阳城下了雪,涉钰让江樗回房读书,涉府便也静下来。
御守与魅狐也闲了下来坐到了他们房里。
"宫中鞍前马后的备着元日的大小事宜,本来就够忙了,结果还得依着那皇帝的心情来。"魅狐感慨道。
"唉,我说你们人都像沈榷这么喜怒无常不通情义吗?"他问御守
御守正端坐在床上擦着自己的佩剑,
"这可不对,你看我,不通情达理么?"
魅狐笑了笑没回答他,躺在床上叹了气。
"怎么?"御守抬起头问他。
"昨日刘氏前一刻还在沈榷床上趴着,后一刻便被发落到后厨去了。就因为在你们皇上面前美言了太后一句。"
御守冷笑了声:
"世态薄凉,人心因利而谋,因欲入歧。"
魅狐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什么:
"诶,说到美人了,近来宫中总有人说梦见一个绝妙的女子。梦见的多是男丁,大家一对,好像是一个人似的,可真是件奇事,嗯?"
"不知道,反正我没梦见过."
"看来你们对美的定位还挺统一的,梦见的都一样。"
魅狐猛地坐起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御守顿住了:"你笑什么?"
魅狐笑得停不下了,拍了拍御守说:"因为我们御守不解风情,清俊帅气,所以没有姑娘能配得上,哈哈哈"
御守无奈了。
正闹着,门外有小厮敲门说"御哥,府外有张太守的人求见。"两人收了笑意对视了一眼。
"就是说那年小是得解药藏在了牙中,而不是毒药,是他提前服下的?"
涉钰放下手里的书问面前的御守
御守点了点:
"张太守的人是如此说的。"
"张质专程派人来讲这事?"
"也算不上专程,他的重点在捕鸦一事上,生怕您给忘了。"
"知道了。"
江樗手里拿着一册竹简从门外进来:
"哥"
"背完了?"涉钰问他
江樗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竹简递出去。
"我不会问你,但我要提醒你这普系民众可不先是嘴上说说。"
江樗点了点头将书又收了回去。
涉钰摸摸小孩的头,
"若是累了便歇歇,有事就找御守,去吧"
江樗迟疑了一下,突然问
"哥,太后是不是马上就没身了?"
周围瞬间冷下来了。
这样一句话让涉钰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个抬着头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孩了。
用天道讲,阴阳轮回,都是命运注定,这一劫哪怕是天上的帝君都是渡过的。
用人道讲,生离死别,别说她太后,就是民间的大佛也是有的。
可从前他作为收复游灵的天神能面不改色说出来的事实,现在却一个字都不想对面前这个八岁的小孩开口。
涉钰哑了半刻终只说了句:"过好当下,太后如今还在世。她还能陪你过了元日。"
"主子…您是…想西属了?"御守看着江樗渐远的背影问。
涉钰缓缓摇了摇头,
"从前我觉得这天道不公,让所有人都离我远去了。后来我保住了西蜀仅剩的两千余人,莫名成天神后,觉得这世道荒唐,凭什么神就可以不死。觉得天道对人对神是两套做法,不公平。"
"于是我便弃了神剑,放下神职回了人间。我想让中原亡国,为我的至亲报仇,哪怕要了我的命。"
"可如今我碰到了尚且在人间的十七,我却只有想让他好好的留下来这一个想法了。江樗若真是可塑之才这中原到他手下倒也无妨。"
"您是不想复仇了?"
涉钰摇摇头:
"我不想灭中原了,可总要有个能放心的人引领这天下。沈榷不适合这个重担。"
他抬头看着御守呵了两声问,
"是不是觉得我无药可救了?"
御守反问:
"主子,您确定那是少爷了?"
"除了他,没人能在别人调侃他的时候反过来调侃别人。"
御守走后魅狐立马又从房顶上翻下来化了人,
"你明知柴氏也只是凡人,生死轮回必遵天数,这一难定躲不掉,为何要说定能过完年,你知不知道你是天神,泄露凡人命格有什么后果。"魅狐的声音冷得很。
"人生在世总要开心些不是?这孩子也是可怜,自小便没了娘,九族之内谓之全灭,他的身世又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若是真将实情告诉他,那他从心里就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了。"
“他父亲是江原!”魅狐拽着涉钰的衣领吼,"他就该是孤儿。"
涉钰盯着他看了两秒,将他的手拨开。
魅狐话语中含着些无奈和不甘平复一些继续说:
“您父亲母亲,西蜀过半的人命,甚至十七少爷,可都没在他手上了啊,主子。”
"可十七现在在人间!"
涉钰瞪着他吼,
"是,魅狐,我知道江家和沈家当年不仅灭了我的希望,他也屠了你们狐族的大半生灵,也知道你想为他们报仇。可如今不同了,小狐狸。"
他盯着离他半步远的魅狐缓声继续说,
"十七现在就在离我不远的两条街后,没有再隔着明门,不管他怎么从下面出来的,我都不会再让他回去了..."
魅狐僵硬的点了点头才缓缓说道,
"主子,没了明门还有阴阳,希望您能再想想。"
房间里又剩下涉钰一个人,阳光照进里屋映亮了墙上挂着的利剑,剑身还反射出"朝尽"二字。
涉钰望着这把剑看得出神。
曾经有位少年拿着这把剑笑着对他说:
“涉顾之,你信不信,终有一日,我会朝尽扫尽恶气,行侠仗义!”
可最后那本该立于世间顶端的少年被他亲自下令,万箭穿身,坠下山崖,连尸身都寻不到,如今即便在人间相遇,也阴阳相隔。
“十七,我不会再让你有危险了..。”涉钰喃喃道。
入夜了,御守看着房顶上的魅狐打趣儿,
"今日下过雪,你还在这躺着扇扇子,也不怕着凉。"
说罢便也上了房顶。
"哟,还有酒呢。"
魅狐瞟了他一眼,
"我就不明白了御守,你说主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御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江原生前罪大恶极可这也不是江樗能管得了的。这孩子今日在咱府上虽说是淘气了些,可到底不像江原那般视人命如草芥,心地还算纯良。你做什么总是瞧不上他。"
"江原灭了西蜀朔漠这两疆据为己有,逼的东夷和南蛮两疆自愿俯首称臣,就为了让中原一统天下,满足他那虚无缥缈的野心。"
魅狐自嘲的笑了下继续道:
"他灭了西北两疆的多少生灵,御守,难道你就甘心么?"
御守笑了下,没说话。
"我记得你父母也丧于江原之手。"
"是,我父母为西蜀的近侍。"
"主子为了报仇,说要灭了中原,找到江家复仇,弃了孑青神剑,改了神籍,花了那么大功夫忍辱负重,混进中原的朝堂,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魅狐,记得吗,十七少爷当初救你的时候,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上。"
"但是没有江原,我怎么会还未养好伤就出关,将我的行踪暴露给天上那群废物,叫他们打成那副样子!"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少爷救我一命,我一直都记得,否则不会心甘情愿认识涉钰。"
御守知道它动摇了。
"如今还是先想想怎么恢复少爷的记忆。"
魅狐还没说话就听见涉钰在下面朝他们大声喊:
"都几时了,你们两个还在这儿呢,魅狐,换换样子跟我去抓鸟。"
"主子!"
御守从远处叫:
"张太守的人来了。"
"你去将育福叫出来,照顾江樗。"
"林子里呢?"
"魅狐办完事让他去。"
御守点了点头,正欲走时又被涉钰叫住了。
涉钰看着看他,顿了下:"先去请墨大人,告诉他,要抓住每个机会。"
涉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那白毛狐狸便从房顶上跃了下来。涉钰掏出涉府特供的丝绸与他脖子上系上,摸了摸它脑袋说:
"抱歉,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记得,别赶尽杀绝。"
魅狐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涉钰直起身便看见了带着待卫的张质在十步远的地为等着自己。
"有劳张大人,还专程来这府上接我。"
张质也笑笑,行了礼:
"将军这雪狐,可谓是上品 啊。花了不少物力吧?"
看着那副嘴脸,涉钰浅笑着放下一句 "捡来的。" 便上马车。
魅狐斜了张质一眼,也紧跟着上了马车坐在了涉钰边上。
蒱巷的傍晚多彩。有归家人高兴的身影,还有一些闭的晚的 客栈与酒楼。
魅狐下了马车却挡在涉钰面前,不让他下。
涉钰俯身下了马车将它抱起问:"是饿了?"
那小狐狸在他怀星蹭了下。
张质刚好从马车上下来,忙说:
"瞧我这气老糊涂了,将军定还用晚膳,"
涉钰没等他说完便不客气:"大人,三更了,我当然吃过了,但我不介意你再请我一顿。"
魅狐摇了摇尾巴跟着涉钰进了眼前的一家饭馆。张质也只敢无奈。
"八个菜一个汤,大将年,您看是否够了?“
张质在小三放下最后一道菜后问他。
“有劳张太守的盛情招待,涉某真是有福",
涉钰抓起快子先给魅狐夹了一碗肉。
张质的随从立马不干了:“大将军!您对饭菜是有什么意见,不等我们大人动筷便先为那畜生夹菜是什么意思?"
张质等他说完话才微微抬手拦他。
涉钰瞥了他一眼,将碗放下:"张太守,不好意思,我这人长年不习中原习俗,便将这雪狐教的没样子。饭上来,要不先给他分一份就要翻桌子。"
张质没动声色,只是笑着:"大将军多多虑了,手下人不懂事,你只管按您的心情来便好了。"
等这几人出来时,已是人定时了。
涉钰领着着魅狐大摇大摆在张质二人前面数十步走着。
张质旁边的随从说:"大人,他这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住嘴!!"
张质一字一句的继续呵斥:"他这是在骂我是贪官,什么公款拨下来我们都要先扣一部分装进自己行囊里,警告我可以随时跟我翻脸。"
张质阴着脸看着走在前面的涉钰。
魅狐在涉钰边上笑嘻嘻地小声说:"主子,看来这个人对你不满意啊。"
涉钰哼两声笑着小声回它:"等着吧,他的不满还在后面呢。"
走到蒱巷口时,街上也没了人,月光打在街上映出几人的影子,空中还有一两只黑鸦盘旋,让本就无趣的黑夜变得更加压抑。
"张大人,朝廷给你拨的那些银子竟不够你除了这些鸟?"涉钰抬着头看着那些乌鸦问。
张质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正欲说话,空无一人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两个人影。
"什么人!"
"太守别急,张太守,是我。"墨客的面容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张质看清来人,有些疑惑:
"你是……墨书吏?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我请来的。"涉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太守既想除鸦,岂不是人手多些好?"
张质冷哼了声:"书吏一把年纪别把自己的腰闪了便成。"
我想简单了,第六章还得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