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逝在晨光里》悬草芥苓

3、第 3 章崩坏 矛盾激化

　　张之涣刚刚洗完澡后他走在阳台上，和煦的阳光在他家屋檐下躲过最后的时间，而他正前方的庭院，二楼阳台的一半已经被一片月光吞没。
　　那是露念伊的家，她的房间点着温馨的暖色光，仿佛他身处的夕阳光。
　　他灵光一动把房间里的手机拿出来点开置顶联系人发了条消息，“来阳台外面。”
　　张之涣端来一把太师椅靠在留有最后一抹阳光的地方，很快露念伊就打开了房门按下阳台灯的开关，接着就朝着张之涣的方向招了招手。
　　“关灯！”张之涣发完之后看到露念伊低头在原地懵逼一阵后才关上灯。
　　张之涣双手端着镜子缓缓偏转镜面，当一束微光从镜面折射向近处昏暗的地面时，他又开始调节镜子的角度，最后那束光终于如愿照到了露念伊的阳台。
　　他来回晃动却发现找不到露念伊的身影。
　　“！！！”张之涣单手从兜里面掏出手机，“回到阳台去！”
　　一秒不到，回：
　　“我一直在。”
　　这让张之涣更加懵了，他开始放慢速度移动那抹微光，可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到她。
　　恍惚间一双白皙的手掌主动伸进光中并做了一个姿势，张之涣定睛一看。
　　她竖了一个中指！
　　张之涣正准备发语音怒怼露念伊时，露念伊的脸庞出现在光里面，接着是她的上半身，她在光中肆意地笑，笑容里藏着另一束光。
　　她的散发被照耀得发光如同夕阳的光晕浸染般，她朝着他挥着手，洋溢着属于一个十几岁少女的青春。
　　张之涣呆在原地很久，直到她发现露念伊的表情发生了好几次变化后冷然离开那束光，他才回过神来。
　　拿出手机发消息问：“在干嘛？”
　　露念伊很快就回复了。
　　“好好学习。”
　　“那么卷干什么？”
　　“要月考了。”
　　张之涣发了个“哦”后却死死盯着屏幕，可笑得等待露念伊的回复。
　　显然事实就是那么真实，她没有回。
　　她本来就不用回，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总有一瞬间感觉到了自己和露念伊之间已经不知不觉间生出了一道沟壑，从新年的开端就有了。
　　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沟壑越来越深了，足以彻底隔绝他们两个人这几年的感情。
　　他想起来老师说过的大道理，中考会淘汰一半的人。
　　而他就是被淘汰的其中之一，露念伊和他不一样，他们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都必须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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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里张之涣没有再去找她了，她自然也没有去找他，可能是因为学习的原因吧，反正是张之涣所理解不了的。
　　当他出发的自行车经过露念伊的门前时他停下来步伐，可露念伊三个字却无法像往常一样喊出口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徘徊是为了什么，当寒风撕裂，他眼前的秋叶划过眼角，他的心沉淀了，有一万种声音被埋葬在内心的最深处。
　　他登开自行车支架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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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后的张之涣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睡着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目光不偏不倚刚刚落在第一桌露念伊的背影上。
　　他的胸腔储存一万种叹息，继续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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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念伊真的没有主动去找她了。
　　月考后，张之涣毫不意外地拿下了倒数第一，而露念伊却超常发挥，考了年纪第一。
　　张之涣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再看看正前方被人群簇拥的露念伊，此刻属于她的光芒被毫无保留地释放了。
　　而这束光对张之涣来说实在是太耀眼了。
　　这天下午张之涣突然不想打篮球了，在球场看了几分钟后就晃晃悠悠回到教室了。
　　刚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耳熟的声音。
　　“没有啊？”
　　“那我记得你之前和他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了？”
　　“这你得问他！估计有什么事了吧？”
　　“……”张之涣靠在墙角。
　　能有什么事？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那依依你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你都没有看上的嘛？”
　　“我有男朋友的啊！”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定入张之涣的心门，封闭了他的五官和六感。
　　“谁啊？”
　　“你会认识的！他长得不是帅但是挺神气的，很喜欢逞英雄，但是天天惹我生气，他不懂得任何浪漫只会带我去欣赏他眼中的风景。”
　　张之涣的身子瘫软在地上。
　　这种感觉只有自己能懂。
　　这段时间没有自己的日子她过得很好，张之涣，你开心了吗？
　　露念伊补充道：“还有，他成绩太好了，我很不舒服！”
　　张之涣的心彻底凉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是一个人爱着一个人，她却爱着另一个人。
　　果然，在她的眼里面，青梅竹马永远比不上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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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的日子，三年中，他不在等待她了，露念伊好像也不需要他的等待。
　　张之涣由于成绩原因调去了别的班级，所以他个人的感情更加崩坏，导致他畏首畏尾了三年 。
　　他逐渐扔掉了童年口中的糖，习惯了成人嘴里的烟。
　　他骑着自行车来回奔波，只为去遥望露念伊在落叶林下的模糊背影；在操场上他看见露念伊总会选择背道而行，露念伊也没有刻意去叫他。
　　三年来，露念伊见到他的表情也从欣喜化为了惊愕到了现在的冷漠，回应他的只剩下沉默了。
　　三年里，张之涣总是盯着她那一次不换的清晨微光初现的风景头像发呆，无数言语只可以在心里深处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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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中考前最后一个周假，张之涣终于等到了自己以为永远收不到的消息。
　　“在吗？”露念伊发。
　　“在。”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手机不离身啊？”
　　张之涣什么也想不起来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他回道：“有事吗？”
　　“中考了感觉有点紧张。”
　　“你男朋友呢？”
　　“……可能在忙高考吧，好久没有和我长聊了。”
　　“……”张之涣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