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寺庙 “不过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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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当下最着急的应该还是开锁。
秦淮走的快，她们又逗留太久，现在已经人影也看不到了。
“原身记忆看了？”
“没有。”姜缓脱口而出，但其实刚刚在病房门口她就试过了。
程换当时说的如吃饭喝水般简单，平常回忆自然手到擒来，可原身记忆是别人的，就像是在自己的脑中平白放了另一个人的过去，加上他本身记忆混乱模糊，又没有探测经验，结果不言而喻。
有两种情况。
一是想起来了，但是乱成一团的时间线，抱在一起像坨蛆一样扭来扭去，眼前景象一闪一闪的，别提多惊悚。二是直接想不起来，比死人还安详。
“不会？”程换本来随口一问，看对方表情，一语成谶了。
“不想。”
死鸭子嘴硬。
刚刚程换是奔着涘之湄多问了两句，这会也没什么好说的，转头就走。
“你去哪？”姜缓歪头问，顺手扯住对方袖子。
……
这死力气到底哪来的？
“雀山。”
“穿校服？”
“……”
“我陪你回学校。”
程换看着对方人畜无害的笑。
……错觉，阴险狡诈的笑。
她无意识扯了一下嘴角：“够要脸。”
情绪激动不小心真说出来了。姜缓还是决定懂礼貌点，笑吟吟道：“是～很有眼光。”
回校时出租车司机以为自己看错校服了，反应过来又问两位是不是回学校看老师的。姜同学笑靥如花，“对对对，我们可感谢当初老师的严加管教了。”
“像你们这么懂感恩的同学不多了，看我儿子……”
这两人一直掰扯到校门，就差拜把子结兄弟了。临走前司机还想免单，被程总硬塞钱的气势吓住了才勉强收下。
“程换，”回去的路上，姜缓揣着好奇心开口问，“我们昨天去医院看到什么没？”
“什么意思？”
“小的有一点……小小的忘心。”
“抢救室进不了。”
“嗯嗯嗯当然，之后呢？”姜缓视线紧跟对方乖乖等答案。
“回来的事，问秦淮。”
“？……一次性说完能怎样？”
姜缓说完快步走在前头，所以没看见程换蹙了一下眉。
因为脱口而出的回答确实很难解释。
不过剩下的事，姜缓也在返途时问到了答案。
秦淮疑惑的掰着手指：“然后我就来找你们，然后大家就一起去了医院，没了吧！”
“哦。”
“不是……哦是什么意思？本大少爷大发慈悲告诉你，你就不应该感谢一下吗喂……”
当然，没人理。
反正就是这样，之后程换心情似乎就莫名变好了。
不是，很快就又不太好了。
“你属猴？”程换错愕开口。
“什么？”姜缓站在树上回头笑了一下，然后又飞速拧上一颗螺丝钉。
这座庙宇在雀山顶上半山腰的路上，有家小菜园铁门掉了，老板正在打电话叫雀山上的人来修。
于是两人到的时候就看到了个年轻僧人单手抬门，至于为什么姜师傅在这里……当然因为她是修理工届的新星啊。
年轻僧人万分感谢，正在和程换搭话：“多谢两位施主。”
程换盯着姜缓的背影微微点头。
年轻僧人有点囧，他刚说完第一句话才发现这人冷，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是话头都开了，做人要有始有终，必须等个回答：“最近山下总有此类事发生，我们十分无奈。”
程换蹙了下眉，又点了点头。
年轻僧人：“两位施主想必有要事要上山？”
程换还是没看他，点了个头。
……合着爱看猴呗。
年轻僧人心中郁闷，闭上了眼睛。两秒后决定再垂死挣扎下，他问：“敢问两位是否需要我引路？”
程换摇头了，但年轻僧人听见一句“需要”。
他睁眼还觉得那声音与这施主面貌有违。然后就看到了另一位施主。
“阿弥陀佛。”姜缓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年轻僧人也回了个礼。
她声线清丽，脸畔酒窝映了个满春，“人家佛门僧人讲究一个缘，遇见即是缘，人家要帮你还拒绝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那天太阳不大，清澈的光依然肆意奔放，打在姜缓脸上。五官立体，皮肤白皙。
程换一时间恍了神，眼前少女笑得灿烂，是另一处盛阳。
她于是顺口应了声“随便” ，抬脚往山上走，耳边是菜园老板的道谢声。
姜缓其实就只是图个热闹顺口应下，说不定有什么事还能行个方便。
而程换却下意识想避免麻烦。
她客套了两下就跟上了对方，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程换——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第一面只觉得她长相漂亮，有那种独具一格，带着点清冷的气质。
让人耳目一新。
然后又发现她挺聪明……又看到了她昙花一现的难过……再看这个人还是很奇怪。
可能依恋理论作祟。
她竟然有一种几乎怪异的熟悉感。
到了寺庙，姜缓先抬脚跨过转角的高槛。一群光着膀子的粗汉在院里打牌，喊声震天。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千年烛光，袅袅香火，
烟雾缭绕倒是有，就能让警报器把火警拉来的那种。
她愣了一下，有个眼尖的男人叼着烟开了个头，于是大家都起起哄来：“哟……海忍小师父竟然带回个妹子。”
“妹子”浑身僵硬，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那张极冷的脸。
她当然没发现程换指尖极微小地动了一下，片刻又生硬地恢复正常。
姜缓正纳闷怎么有点呼吸困难，不能是被这脸冻的吧。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等会我好像…尼古丁过敏。”
然后她手心就出现了一口罩。
“这个也过敏？”
姜缓“不”了一声戴上，等对方走进院子才想起来说“谢谢”。
再进来的时候海忍已经交代得差不多，动静倒没有刚刚那么大，不过程换的容貌还是掀起一阵波澜。
左边靠房角的那个男人又往这边瞟了两眼，“喂……你看她眼睛”
就这么一个对视，姜缓后面什么都没听见，笑着拱了一下旁边人，“他们好像在议论你。”
抬头发现程换也在看那个方向，她继续嘀嘀咕咕，“不过你眼睛真的很冰啊，不会冷吗？”
程换愣了一下，“冷？”
“看起来是。”姜缓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人家。
对方既往的冷冽，硬憋着似的再没说话。
于是海忍一回来就看到一只姜缓死盯着一尊程换。
海忍：“？”
“贫僧先行去找方丈一趟，两位施主可自行方便。”
程换硬扯着跟海忍一起走了，她倒是没料到某人这次没跟来，不过一个人倒也方便了许多。
唔……觉得奇怪一定是因为登门槛效应。
而此时的某人又回到了院门，站到了刚刚那两个说悄悄话的人面前：
“嗨～”
这里有点奇怪，跟原生记忆里的寺庙完全不一样。
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
记忆里，香火的暖光映着金碧辉煌的佛像，微风伴着坚定的祈祷拂在烛火上，宁静神秘，像静坐云端的神仙温柔地抚慰着信徒们疲惫的心。
至于现在，倒也真是让人难忘的景象。
“敢问师父，那些人是？”
“哦，一些山下流士。”
“近来似乎没有什么过大的天灾人祸，怎么还会有这些……”她顿了顿，下意识带了不满，“游手好闲的败类？”
海忍的脸色立即变庄严了几分：“仁者爱人礼者敬人，施主还是少说这些话为好。”
程换明白跟他说没用，刚好也到了那方丈寮房前。
“普觉法师。”程换凭记忆行了个浅礼。
“阿弥陀佛。”海忍也做了个合十礼，“这位香客有要事找你。”
“施主可有何要求之事？”
程换思忖了一会儿：“我要见……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寺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