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动了心》火千九

4、第四章

　　赵九洲在舞台正前方放了架摄像机，用于查看舞台效果；秦槐拍摄的照片主要用于“人气九月”在各平台上发图营业。

　　上半场演完，赵九洲下台回看拍摄视频。

　　秦槐对着他拍了两张，把相机递给赵九洲。

　　赵九洲翻看照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你这拍摄水平专业呀。”

　　“设备好而已。”

　　“有兴趣跟我们合作吗？”

　　秦槐没有回答，赵九洲等了一阵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被你拍的照片惊艳到了，忘了你要毕业了。”

　　“留个联系方式吧，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赵九洲把相机还给秦槐，重新登台彩排下半场。

　　秦槐看向慢悠悠啃面包的苏然：“他们演出，你每次都跟吗？”

　　苏然摇头，她对人多的场合向来没什么参与的兴趣。

　　秦槐掩饰住眼里的失望，瞥一眼从露面就只跟苏然打了个招呼的赵九洲，心底又升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

　　第一遍彩排结束，学生会采购的盒饭终于到了。

　　学生们如狼似虎，几分钟吃光一盒。

　　“人气九月”的成员吃的都很清淡，甚至有的人只喝了一份素汤。

　　苏然捧着盒饭，蹙着眉头挑炒菜里细碎的葱。

　　秦槐看她用筷子那费劲样，很想帮她挑。

　　苏然一抬头就对上秦槐的眼神。

　　秦槐心慌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然看看他那份还没开动的盒饭里的菜，辣炒土豆丝，麻辣香锅，辣炒猪肝。

　　她看向取餐点，刚才还摞得很高的盒饭现在一盒都没剩下。

　　“要不，我跟你换？”

　　“嗯？好。”

　　苏然这份盒饭的主味很鲜明，酸。

　　她没急着动筷子，她想看看秦槐吃不吃得下，不行的话她可以把手里这份菜上的辣椒也都挑出去。

　　秦槐吃得很香，酸味他没吃出来，甜却是实打实的。

　　这份盒饭里的葱可是她亲手挑出去的。

　　可惜总有不识相的人破坏气氛，赵九洲送来一盒纯肉盒饭。

　　“小田要减肥，只吃了个鸡腿，这个给你吧。”

　　苏然两眼放光地打开一点辣椒都没有的肉菜，转手举到秦槐嘴边。

　　秦槐一派习以为常的模样，将加了少量醋的肉菜拨到自己饭上，留了香喷喷的红烧肉给苏然。

　　赵九洲挑眉，眼睛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然吃了口看起来有一点点肥、实际很香的红烧肉，在秦槐的饮食偏好上又加了一笔。

　　“你的饭够吃吗？”

　　“你吃不了的话可以给我一点。”

　　“一人一半？”

　　“嗯。”

　　赵九洲觉得自己好像多余了，他侧过身瞥了眼自家几个男成员，浅淡的笑意里有了些意味深长。

　　体育场里的灯光亮起，多次调试后集中打在舞台上，新一轮彩排开始了。

　　这次的彩排以灯光为主，耗时更长。

　　秦槐把每个成员在不同灯光下的状态都记录下来，那几个备用镜头全都有了用武之地。

　　苏然避开光亮，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独自犯困。

　　秦槐找她换镜头的时候随意地问：“你住哪里？”

　　苏然报了个大致区域。

　　秦槐装镜头的手顿住。

　　“那么远？”

　　“没事，我开车。”

　　秦槐了然，有车，意味着长时间在本地生活。

　　“疲劳驾驶是危险驾驶，完事后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那边不好打车。”

　　“我在那边有住的地方。”

　　“真不用。”

　　秦槐没再坚持，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又去拍了几张照片，折回来拿过挎包。

　　“后面不用换镜头了，你先回去吧。”

　　“我……”

　　“明天要早起。”

　　“啊？明天还要白天来拍吗？”

　　“白天有学生节目的彩排，我得来拍。”

　　秦槐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然：“算了，这不是你的职责。”

　　苏然连忙摆手：“没关系，我没别的事，可以过来。”

　　“谢了，你先回吧，到家报平安。”

　　“那，我走了？”

　　“嗯。”

　　林笑阳从舞台上下来，转了一圈也没找见苏然，小太阳立马化身霜打的茄子。

　　秦槐移开镜头，去拍其他下台的成员。

　　赵九洲照例查看彩排效果，却没接秦槐的相机。

　　“不用看了，你的照片比我们高价雇的摄影师拍的都好。”

　　秦槐取出内存卡递给他，跟谭峰和几个学生会骨干成员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两小时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隐藏相册发呆的秦槐回魂似的看了下时间，苏然应该到家了，却迟迟没给他发消息。

　　压下不好的猜想，秦槐开始反思自己今天的每一个表现，确认没有暴露那不敢见光的小心思才稍稍安心。

　　恰在此时，苏然的消息来了。

　　【平安到家。】

　　【路上顺利吗？】

　　【顺利顺利，我开很慢。】

　　秦槐彻底安心了。

　　【明天几点？】

　　【看你的时间吧，不着急。】

　　苏然看看时间，立刻丢开手机去洗漱。按她的时间，明天就别想出门了。

　　秦槐等了又等，手机依旧黑屏。他泄气地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望着天花板继续发呆。

　　~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苏然又早起了两个小时。

　　想起秦槐昨天投喂给她的小零食，她决定投桃报李，把零食柜里的吃食全部打包，想了想又把几样辣的丢出去。

　　即便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她踏进体育场时还是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舞台下准备了。

　　秦槐穿了件黑色衬衫，坐在观众席上当旁观者。

　　苏然放缓脚步，盯着那个时不时摆弄下相机的人看。

　　职业原因，她见过很多帅哥，包括几个如今火爆娱乐圈的颜值男明星，可她依然被秦槐的样貌惊艳了一次又一次。不同于浓颜系的锋利耀眼，秦槐的眉眼过分柔和，高挺的鼻子和清晰的面颌轮廓又增加了硬朗，整个面部高度协调，兼具了帅气和俊秀。高高的个子，偏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薄肌，随便坐着就会自成一方天地。

　　一年前的他笑容灿烂，是标准的校园剧男主模板。

　　一年后的他有着过分的成熟，不笑时更像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精英，笑起来又如一汪春水，不知不觉便能看得人心醉。

　　“真是个写作的好素材。”苏然由衷地说着。

　　秦槐有所感般转头看来。

　　苏然有点心虚，小跑着过去找她的临时老板报到。

　　“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没呢。”

　　苏然献宝一样把背包递给秦槐。

　　秦槐把那句“一会统一放饭”咽回去，把整个背包抱在怀里，一样一样翻看品牌和口味。

　　吃了两块蛋黄酥当早餐的苏然又有点饿，伸手去拿零食。

　　秦槐带着背包躲开，同时说了一句：“都是我的。”

　　苏然愣了。

　　秦槐也愣了。

　　苏然在回味他说那句话时有点孩子气又有点霸道的语调，脑子里冒出许多灵感。

　　秦槐试图找补，强装淡定地问：“不是都给我的？”

　　苏然忙着梳理那些片段化的灵感，随口答道：“都是给你的，我就是想喝口水。”

　　秦槐压住上翘的嘴角，从旁边抽了瓶矿泉水给她。

　　苏然接过来，拧了好几下都没拧开。

　　秦槐很自然地拿过来，拧开，瓶盖攥在手里，只递了水瓶过去。

　　苏然机械地接水喝水。

　　秦槐等她喝完，把瓶盖拧回去，再把整个瓶子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脚边，然后把节目单垫在旁边的座位上：“坐。”

　　苏然仍处于神游状态，乖乖坐在秦槐身边。

　　~

　　副会长乔年用胳膊肘撞撞正在安排彩排顺序的谭峰。

　　谭峰顺着他扬得快抽筋的下巴看过去，眼睛瞪得溜圆。

　　“你见过秦会长给女生拧瓶盖吗？”

　　“见过……吧？我骨折那会儿他还帮我拧过瓶盖呢。”

　　“秦会长也帮你把盖瓶盖回去了？”

　　“……那没有。”

　　谭峰的记忆里，找秦槐拧瓶盖的女生还真有几个，秦槐无一例外全部推给身边的其他男生，再说一句“打球手崴了”。

　　秦槐是个热心的人，但不代表他不懂女生明明旁边就有认识的男生却偏要找他这个不熟的人拧瓶盖的小心思。在他看来，对女生没意思就不要有任何让人误会的言行，这也是他明明拒绝过非常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说他一星半点的不好。

　　在谭峰看来，秦槐对苏然确实有些特别了。

　　可看看苏然，他又觉得秦槐的表现是理所当然。

　　苏然不只是漂亮，不只是气质出尘，她还很有才华。虽然都说“人气九月”是靠颜值和才艺爆红的，但他们人气急速上升是在他们出演了苏然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这出剧目之后。

　　而且谭峰也记得去年毕业演出的那出剧目是苏然执笔。

　　他和众多兄弟私下讨论过秦槐会为怎样的女生倾倒。

　　苏然如风如仙般的特别，谭峰相信任何人见过都不可能彻底遗忘。她和秦槐站在一处，连秦槐头号迷弟的他都觉得秦槐有那么一点高攀了。

　　乔年在他眼前晃手。

　　“跟你说话呢。”

　　“什么？”

　　“要不要打赌？我赌秦会长动心了。”

　　“我也赌秦哥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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