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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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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秦槐乘电梯去了商场顶楼,苏然百无聊赖到处看,无意间瞄到斜对面墙上的广告牌才知道这座商场的顶楼新开了一个美食城。
看看时间也快到了用餐的点儿,他们在外面吃完再回家就不用麻烦秦槐辛苦做晚饭了。
她不希望秦槐以为她是追着他上顶楼的,便先给他发了约饭信息。
直到电梯从顶楼下来,再载着她上去,秦槐也没有回她的消息。
苏然把手机装回挎包,迈出电梯,眼睛还没看清楚附近有什么,吵嚷声便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她循声望去,临近电梯的咖啡店里,两个年轻男女气势汹汹,对着服务员打扮的男生破口大骂。秦槐挡在男生身前,面沉似水,连着打出好几个电话。
态度恶劣的男人提高了音量,手上也不老实,一个劲推搡秦槐。
被秦槐护在身后的男生红着眼睛要站出来,被秦槐拦回去,其他店员纷纷上前拉住他,同时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双方剑拔弩张,只要男人再敢动手,这场群架便无可避免。
“这是干嘛呢?”
柔柔的女声自远而近,秦槐脊背绷得更直。
这是她的声音,她还是上来了。
秦槐转目望去,先入眼的不是想象中的担忧,而是一个圆滚滚的肚子。
他盯着肚子看了好久,视线才缓慢上移,那张脸确实是她。
看热闹的人群让出一条路,苏然穿着肥大的花睡衣,扶着腰,蹒跚着走到店门口,挽起秦槐的手臂,大肚子刚好抵在两个男人中间。
那个恨不能把眼珠子瞪成牛大的男人忙不迭后退,到嘴边的脏话都不敢大声吼了。
“这是怎么了?”
苏然轻捶后腰,蹙着眉头问秦槐。
秦槐一时没想好要怎么说,店长打扮的男人代为介绍情况。
找茬的男女是来美食城用餐的顾客,跟咖啡店唯一的交集是男人去上厕所的时候,那个男服务生在他隔壁方便。
男人坚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厕所,再去找时手机不见了,这期间除了服务生再没有其他人进出过卫生间,由此,他咬定手机是服务生偷走的,无论服务生怎么辩解都无济于事。
男人得了天大的理,先是要求对服务生搜身,被店长严词拒绝后认定整个咖啡店都在包庇小偷,他要搜店。
苏然像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不舒服地拍打心口。
“报警了吗?”
“报了。”
电梯声响,民警匆匆赶来。
另一个电梯也开了门,里面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主持大局的人来了,苏然捂着肚子扶着腰悄悄躲进店里,假装自己没来过。
秦槐往旁边跨了两步,状似无意地将她挡在身后,同时向那个走来的西装男人伸出手。
“吴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吴老师文质彬彬,谦和微笑。他取出名片夹给在场的警察和那对男女发名片。
“鄙人是九弓大学法律系教授,同时也是秦槐先生的私人律师。”
有警察和律师在场,喧闹的人群安静了,男人也能好好说话了。
在男人和服务生的引领下,民警在男人用过的隔间垃圾桶里找到了手机。男人说他把手机放在水箱盖上,可水箱盖之前打开后没有复位,是倾斜的,男人使用的手机壳表面非常光滑,在他蹲坑过程中,手机自行滑落进垃圾桶。
真相大白,男人不住地道歉。
服务生面色不善,却没有追究对方的责任。
在吴老师的坚持下,手机被带回去采指纹,要确保上面没有服务生的痕迹,免得事后再起争端。
男人面如菜色,却也只能跟着民警去派出所。
“你们要追究他对店面造成的不良影响吗?”
吴老师这句话更是让男人坐立难安。
秦槐看向店长。
店长思索片刻后表示不用了。
民警带着那对男女走了,人群没有热闹好看便也散了。
吴老师看看缩在店里的苏然,着重看了看她的肚子,再看秦槐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秦槐涨红了脸。
“不是您想得那样……”
嘭。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苏然。
苏然抚摸平坦的肚腹,拾起地上的白色气球残骸,她的手里还有一块薄薄的软垫。
所有人目瞪口呆,只有秦槐长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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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衣服哪来的?”
坐进车里,秦槐才想起问她身上这件像睡衣的宽大连衣裙。
“商场三楼卖母婴睡衣。”
她发现咖啡店气氛不对便预感到会打起来,一旦双方动手,别管谁有理,都得去派出所蹲着。
指望她拉架是没用的,她只能剑走偏锋。
她下到三楼,先买了一件很像孕妇装的睡衣,再跟店主说她是高校话剧社演员,期末要演孕妇,又在店里买了个软垫,搭配店主白送的气球。
她自己绑的孕肚一看就很假,还是才生过宝宝的店主帮她调整过才没那么怪异的。
“人家没问你为什么现在就扮上?”
“我说我要提前进入角色,时刻练习孕妇的一举一动。”
秦槐无言以对,唯有奉上敬佩。
咖啡店的动静闹得太大,二人都没了在美食城吃饭的兴趣,索性去了别墅附近的餐馆。
等菜的空档,苏然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咖啡店。
“那家店,是我开的。”
苏然很惊讶。
“你开的?那家店有两三年了吧,刚开业的时候我还去喝过呢。”
“我大二暑假开的,今天那位店长是我的合伙人,当时大四毕业的学长。”
商场离九弓大学不太远,咖啡店开起来,学校里勤工俭学的学生们也多了一个周末打工的好去处。
“这样的店,你只开了一家?”
秦槐但笑不语。
苏然对秦槐佩服得五体投地,并再次检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位赚钱小能手当成寒门学子。
小小的插曲使得二人回家时已近傍晚,明明才吃过午餐,又要准备晚饭了。
苏然把刚买回来的西瓜搬出来。
“晚上吃这个吧。”
“只吃西瓜?”
“还有好多零食呢,再不吃要过期了。”
“……”
又是宅家的两天,在苏然不间断的怂恿下,俩人把家里的零食吃了个七七八八。
秦槐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完美融入自己没搬来时她的生活状态了。
趁苏然躺在沙发上犯困,秦槐把仅剩的零食全部装进垃圾袋,送进垃圾桶。
想了想,他又把那包零食拿出来看了看,一多半都是当初苏然投喂给他的品类。
秦槐的心,五味杂陈。
苏然饿着肚子爬起来,却没能在零食箱里找到救命口粮。
就在她打开购物软件准备点外卖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久违的饭菜香。
苏然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秦大厨炒出一盘又一盘热菜。
“需要我做什么吗?”
“把饭端出去。”
电饭锅一开,浓浓的米香混着水汽喷涌出来,什么都看不清。
苏然拿出内胆才察觉米饭很少。
“没米了吗?”
秦槐示意她看柜子里的米袋子,满满的,旁边还有一大包没开封的。
“待会少吃点,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别撑坏了。”
苏然垂头丧气地端着米饭出去了。
秦槐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她呀,有好吃的使劲吃,没什么能吃的就对付。之前他把她这个坏习惯改回来不少,这一下雨,她又恢复回去了。
绝对不能被她带懒了。秦槐反复在心里叮嘱自己。
考虑到秦槐的饭量,苏然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饭,偏偏秦槐做的都是下饭菜,只吃菜不吃饭总感觉空落落的,好像根本没吃过饭。
“再焖点饭吧,我饿。”
“不是吃包薯片就饱了么?”
“吃零食和吃饭怎么能一样。”
“知道不一样就好。”
秦槐把剩下的饭一分为二,一人一半。
苏然瞄着内胆,跃跃欲试。
“晚上还想吃零食?”
苏然从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里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晚上炖排骨。”
“好耶!”
比夜晚更早到来的,是一时的雨歇。
苏然趴在窗户上看了又看,终于确定雨是真的停了。
她第一时间冲去后院,很快又原路退了回来。
“怎么了?”
“忘换鞋了。”
后院随处可见小水坑,不至于淤积,却也把土地浇透了。
苏然穿着雨靴,深一脚浅一脚走进菜园,长势还不错的茄子辣椒依然挺立,才长出来的绿叶蔬菜全军覆没,只余遍地枯黄。
苏然心疼坏了,蹲在田间默默无语。
秦槐找来几个空花盆,取了土搬回屋里。
“青菜有土就能种,把花盆放在窗户边上,我们重新撒种。”
“这块地就这么荒着吗?”
“这个季节种萝卜和白菜正合适,过几天我去学校,找农学院的老师要一些白菜和萝卜的种子。”
苏然顿时来了精神。
“你毕业了还能进校园吗?”
“我可以刷脸。”
“能带上我吗?”
“想吃米线?”
苏然忙不迭点头。
秦槐笑着答应。
苏然一扫刚刚的阴霾,乐颠颠跟着秦槐铲土搬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