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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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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我硬撑着把眼皮睁开,却看到Jan坐在地板上,上半身倚着沙发,身上什么也没盖,眼镜也被他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头发乱乱的,西装也扔到了地上……其实这样的Jan看起来好亲切,在这里他不是人敬人爱的“部长”,感觉我们之间一下子就缩短了距离。
原来他一直都在,从不曾离开……
我试着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可是Jan一下就被我的小动作惊醒。他看着我,把手放在我额头上。突然,他慢慢靠近我的脸,轻轻的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摆弄着我的头左右的看。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惊恐的心砰砰直跳,难道他……
在大约两张脸相距5公分的距离他停下来,一张严肃的脸紧紧的崩着。随后,他迅速站起来走向里屋,拿了件厚厚的棉服裹在我身上就把我背下了楼。真是的,我的整个情绪就压抑在惊恐和莫名其妙中,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唉!
其实令我最郁闷的就是——在不到12小时的时间里我被当成小鸡由同一个人拎着——两次。
天啊,神啊,救救我吧,我都被他弄得神经兮兮了,还有,拜托!千万别被李大妈看见啊~
他舍弃了那辆灰色现代叫了出租车,坐在后面紧紧地搂着我。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恩,这次说的还不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骄傲。
我干脆闭上眼,被当成小鸡的我现在真是头昏昏的,而且我实在不愿看Jan那焦急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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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瘙痒把我从梦中拽出来,象是我要偷嘴的时候被我老妈及时发现。周公啊~~
我忍不住双手齐上阵满头满身的抓。奶奶的,蚊子就是多。
突然,我的手被一把抓住,难道真的是我妈?(此时尚未真正清醒)睁开眼,唉,又是他。
“你怎么还不上班啊?”阵阵的瘙痒让我没有耐性。
“晓鸥,我看着你,不去公司。”他没戴眼镜,穿着一件浅色套头衫,看那打扮也知道他不打算去公司了。
“我好痒,那屋,柜子上有药,给我拿来。”我尽量腾出一只手来给他指明方向,但另一只手还是忍不住去抓。
“你别动啊,这样不好了。”他没动,只是紧紧的抓着我的两只手。
感觉身上热热的,再听到他跟唱戏一样的中文,耐性指数为零,我挣扎着再次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他,一脸的焦急。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天啊,我是在哪,这不是我家!我想坐起来,可是没有半点力气。
“你把电话给我。”就算死我也不能死人家家里啊。他好像没听懂,或是不明白我的行为,只是抓着我,看着我~
“电话!”我加重了语气。
“喂,彬,我病了,你快回来,回家!”一开始声音有些哽咽。
“晓鸥,怎么回事啊,你在家吗?”那边传来了彬焦急的声音。
“你回来,快回来!55……55”我只顾哭。
“你怎么了?我现在走不开,而且我也不能走啊,我让洁去照顾你好吗?”他准以为我又撒娇骗他!
“不行!你回来!”我小声哆泣,“我都病了,你还不回来!”
“你听话好不好,我弄完马上回去行吗,没几天了,听话……”
“不行不行,还再等几天,我都死了,你忙你个大头鬼吧,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你的工作比我重要!”我没等他说完就对着话筒大声嚷,大声的哭,顺手“啪”的一下把它扔在地上。
一边的Jan听的一头雾水,我刚想起来,这不是在我家啊,我怎么把人家的电话扔地上了呢!哼!不管,我现在都没人要了,还管那么多?我哭,我大声的哭。我用被子蒙住脸,被子底下,我用手捂着脸,手心可以感觉出脸上有好多的泡泡。我一怔,连忙坐起,伸出手来看,手上也已然布满大大小小的泡泡,于是我避开他的阻拦慌忙下地跑到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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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中的自己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啊,那是我吗!我整个一面目全非,脸红红的,上面有好多的泡,大大小小不规则排列,手上,脖子上,只要是裸露的地方都可以看到。从没想到起水痘是这种样子,跟平常的我简直判若两人,我呆了,不知所措。愣在那泪如雨下。
镜中,Jan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倚着门框,一脸的疼惜和无奈。不行,我不能让他看见我现在这样,那我老师的伟大形象不是该荡然无存了吗!我拼命用手捂着脸。
“晓鸥!”他好大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An dui(不行)!” 我知道他说的意思是“会落疤的”,他好像比我还着急似的,就跟得水痘的是他而不是我。他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掐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脸上挪下来,一双关怀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我。
“晓鸥,回去,我照顾你!”他的坚定,唉,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感动的不得了,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而他,只是温柔的摸着我的长发,嘴里还说着我听不懂的“鸟语”。哼,狼心狗肺的彬,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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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天里,我一直住在Jan的家里,他上班的时候总会让他的女秘书来照顾我,听说每餐还必须经过“部长”大人的批准。她还开玩笑的说部长现在除了指挥公司各种繁琐的事务还要对我的伙食和个人生活进行特批,而且她还抱怨说她这个秘书也不要当了,干脆当个专职家政得了(说白了就是保姆)。
每次一听这话我就想笑,哪有人天天穿着整齐昂贵的套装来做保姆的,呵呵~~其实,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是在埋怨我。我真想告诉她“您看我这样我愿意啊,要不您试试?真是过瘾啊!”
自从我住进来之后,Jan就很少再在外面应酬了,他总是在下班后准时回家,就算弄不完也把资料带回家来做,当然这些都是从他的女秘书那听来的,她给我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会蹦出异样的火花,她会滔滔不决的给我说一些他们公司的趣事,说有多少人下班后不走自愿在那加班就是为了隔着开放通透的玻璃门多看Jan几眼,听他跟她们多说几句话;情人节那天有多少“美女”悄悄地把用精美鱼缸装饰起来的“接吻鱼”塞在Jan的桌子上,下面还压着一张祝福的小纸片,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的的礼物,多的只能用“塞”来形容。
我感叹,真是执着啊!难道他们公司里的女职员都嫁不出去?老处女?怎么这么多人眼光都一样呢?不由得开始怀疑,认为这是那位秘书小姐的片面之词,其实只有她是一厢情愿的,呵呵,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但是,不过Jan还是有些魅力的,尤其是他把西装扔一旁,不戴眼镜,头发乱乱的样子~
可是那还不算完,末了,她还不忘补一句:“哎,我说,你到底是Jan的什么人啊?”没看她那不耐烦的劲儿啊,就跟我拖了她后腿似的,一改往常那贤淑文静的形象,我分明看到她眼睛里的凶光。我纳闷,我没干什么啊!(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认为她终究会有一天因为耐不住对Jan的相思之苦而下毒药害死我~)
“哦我啊,我就是他一老师。”我不卑不亢,傻傻的笑。
“什么?老师?”她那表情就是在说:嘿,你骗孙子了吧!
我使劲的点头,跟鸡咄米一样。“真的,就是老师,教他中文的老师!”(求你,千万别给我吃毒药啊~我还想活!讨好,讨好,尽量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