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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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淮坐在“黑车”里，扭头看向窗外，再一次感慨研究所建的偏僻，开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几辆在这条路上开的车。车子开着远光，外面乌漆嘛黑的一片也没被照亮多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道路两边。雪花颗粒被风吹起来，贴着地面涌动，莫名有点恐怖，好似独自在天上宫阙飘飘忽忽不知何年，车里没人说话气氛还有点冷。
杨淮觉得有点孤独。
“咕噜噜——”还有点饿。
杨淮听到了轻微的鼻腔的哼声，“……”没听过人肚子叫吗！他可是一下午都没吃东西，就喝了两口水垫吧垫吧。水能顶饿吗！
秦植感觉杨淮周身的气质从忧郁青年又变成了热血青年，不过好歹嘴角是压下来了，没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长臂一伸，从后座捞了个袋子出来，递给杨淮要不是杨淮肚子响了，他真的要忘了自己还买了东西。
“嗯？”杨淮疑惑，打开袋子，有两盒蛋糕，好多鲷鱼烧，还有点别的小零食。话说都这么久了鲷鱼烧还是温热的，没有被冬天的寒气完全侵染。
“吃啊，不是饿了吗。”秦植侧头看了他一眼，嗯，目测热血青年心动了，对鲷鱼烧。
“我不……”“饿”字还没说出口，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声还挺大马上就要盖过杨淮的声音。
“我不…这多不好意思……”杨淮瞬间改口，企图盖过肚子的叫声，其实眼睛就没从鲷鱼烧上移开过，尴尬的不行。
秦植轻笑两声，嗯嗯，他没听见别的。
“不用不好意思，吃吧。”
“诶，好，谢谢秦哥。”
“不谢。”
杨淮不知道秦植吃过饭没，盯着鲷鱼烧纠结，要不要给秦植递一个？沉思良久，杨淮也没沉思出个所以然来。
一跺脚，一咬牙，以实际行动感谢秦植送他回家——用秦植的鲷鱼烧感谢，杨淮一只手抓着鲷鱼烧递到秦植嘴边。
“秦哥，吃不吃。”很尴尬！但是这样递过去显得他很真诚！
秦植唇边贴上温热的温度，一愣，真的忍不住，太可爱了吧。
秦植“嗯”了一声，从下面托住杨淮递过来的手，微微包裹杨淮的手，有点凉。咬了一口鲷鱼烧，温热的红豆馅的，有点过于甜了。
“谢谢，你也吃。”秦植微微侧过头对杨淮说着，“我在开车，有点不方便，麻烦你了。”
杨淮堪堪从秦植暖和的手掌中回过神来，他的目光流连于秦植的唇齿还有手掌。车里的光线昏暗，只有车外远光灯透来来的几分亮度，他所能见的不过是秦植唇齿黑色的剪影，手背上被灯光微微打亮的血管的突起。
大抵是鲷鱼烧有点甜，秦植的嗓音有些许的沙哑。杨淮低下头盯着零食袋子看，不得不承认，比起小时候的秦植，现在的秦植更有男人味，也更性感。
回过头来想秦植那句“麻烦你了”，意思是让我帮他举着鲷鱼烧？
杨淮默不作声，把右手举着的秦植咬过一口的倒到左手举着，腾出来的手又重新拿了个鲷鱼烧，自己也咬了一口，他这个是芋泥馅的不是很甜，口感沙沙的，挺和他的口味。
杨淮吃一口就给秦植递过去秦植的那份，左右开弓，余光注意着秦植吃完了没，如果吃完他也好递下一口，余光看着看着脑子先跑偏了。他递过去秦植就老老实实地轻轻托住他的手咬一口，像个听主人话的大狗。
结果就是他还没吃到一半时，秦植就吃完了。
“我吃饱了，谢谢你的投喂。”秦植的声音里总是带着平和，杨淮这时候又觉得秦植和蔼地像个奶奶。
杨淮讪讪一笑，心虚地接受了这份道谢，真的不至于，你又送我回家，又给我吃的，堪称我的衣食父母！我却在心里想你像狗像奶奶的，实在是大不敬，感谢世界上没有读心术这种东西。默默低头吃东西。
秦植确实没有读心术这种东西，但是他会读表情，杨淮有些时候就莫名的好读。不过好在天色昏暗，秦植看不清杨淮的脸色，却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蛐蛐声。
等杨淮吃完了剩下的鲷鱼烧，离市区也不怎么远了。
路灯也渐渐多了起来，川流不息的车灯连成一条线，周遭也就变得嘈杂了起来，好在也让车里的气氛没那么冷清。杨淮微微侧头，幅度不怎么明显地看向秦植，路灯投射下来的光块在秦植的身上拉长变短，循环往复。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血管脉络蜿蜒。说来惭愧，杨淮喜欢这样修长的、蕴含力量感的手，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手，张开又捏和，实在是长得不像出了学校的成年人。
杨淮在单位里，不怎么晒得着太阳，更别说还常带着手套一系列防护用具，把自己闷的更白了，比他上学的时候还要白些。光块在手上打出明暗交界，边界在腕骨处游移，仿若光亮在轻抚他的手。
手从光影中抽回，秦植偏头看了一眼，杨淮用手虚掩着口角，无声地打了个哈欠，顺手抵了抵眼镜的边框，秦植看见了他眼角困倦的泪花。
偏回头，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的弧度微微挑起。
秦植打着方向盘拐进了小区。小区里灯光不算明亮，勉勉强强看得清道路，秦植的车停在了早上送杨淮的地方。
“到了，回去睡觉吧。”秦植冲杨淮说，两人的视线交错。
杨淮的手搭上门把，一只手拎起腿上放着的零食袋子递过去，“谢谢秦哥，今天真的是太麻烦你了”，视线偏移还是落在了秦植的手上，和不太熟的人四目相对总是很尴尬的。
“太客气了，我刚好顺路。”顺的绕城高速，也是闲得慌。
“这个零食你带回去吃，带去单位垫垫肚子也好。”秦植伸手抵着袋子向杨淮的方向轻推了一下，“是同学新店开业送的，我不是很习惯吃甜的，看你挺喜欢的拿去吃吧。”
杨淮确实挺喜欢吃的，也没再多推拒，收下了，勉勉强强露出了个还算真心的微笑“谢谢秦哥。”他真的很困，哪怕中午睡了一觉也困，没什么心力和人打交道。
下了车对着秦植挥了挥手，“秦哥再见。”他看见秦植隐隐绰绰冲他摆手。
太困了，杨淮干脆不走楼梯，坐着电梯回家，强撑着洗漱完，倒头就睡。
这一觉没睡得多踏实，迷迷糊糊做了一晚上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