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秦植帅归帅,但是只有尴尬才是杨淮的。
“说好的下次见,没想到下次来的那么快。”
杨淮看向秦植,没戴眼镜他有点听不清人话,眯着眼才好点,听不清也没关系,动动脚趾头都知道是调侃的话。
“啊?噢,天太冷,车发动不着。”
”你呢,秦哥,刚刚不是走了吗?“有点疑惑加些微的小暴躁。
“刚刚接了个电话,时间有点久。”接电话是真,时间长是假。
“走吧,我送你,这会儿快到高峰期了,不好搭车。”
杨淮想象了一下,在出租车上遇到高峰期,万一车里的味又不好闻,开窗又冷。越想越烦,一声不吭,脚步沉重,拉开副驾驶的门。
看到杨淮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秦植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他知道杨淮看不清自己的脸,笑的就有些放肆了。
杨淮日后也问起过秦植“我可没见过你小时候这么爱笑。”
秦植是这样回答:“人是会变的,而且见到了心悦的人,如何不笑,更何况逗你很有意思。”杨淮就把秦植闹了一顿。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杨淮,你的单位在哪里?”
“在华盛路桐辉研究所。”
秦植把手机拿起来递给杨淮,“帮我开个导航。”
“哦,好。”杨淮拿过手机,秦植的手机屏幕上分类一目了然,连壁纸都是手机出厂时自带的。
杨淮打开导航后,秦植又说“把你的微信也加一下。”
啊?加微信?“哦哦好。”杨淮有点懵,但还是照做了。
左手右手一阵忙活,用秦植的微信搜自己的微信号,加了好友,用自己的手机通过好友验证给秦植改备注,又拿起秦植的手机给自己改备注。
忙完了杨淮反应过来了:不是吧,这么信任我吗哥,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微信都给我看,不怕让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不会杀人灭口吧?
“加上了,秦哥。”准备默默观察秦植,结果发现自己看不清,就此作罢,说白了,就是懒。
“嗯,谢谢。”
一路上杨淮都没戴眼镜,车里弥漫着植木的清香味,车开的平稳,杨淮就睡着了,做梦梦的也是睡觉,在大树下睡觉,阳光还照得他暖洋洋的。导航连着车里的蓝牙,还在称职地播报道路,秦植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看了一眼杨淮。
睡得真香。秦植无声地笑了笑,把导航调成静音,拿起手机光明正大拍了几张杨淮的照片。
像个乖孩子,阳光照在杨淮的身上,整个人都在散发光芒。
杨淮睡了一路,安安稳稳地没咋动过,更没醒。
研究所建的偏僻,车子到了目的地,杨淮还睡着呢。
最近太累了?应该不是,早上还活力满满的,可能到了午睡生物钟?秦植正琢磨着,杨淮醒了,午睡生物钟到点了。
杨淮一睁眼看见一张模糊的帅脸对着他,瞬间清醒。话还没问出口呢,秦植先说话了。
“醒了?我刚准备喊你。”其实清晰版本秦植的脸更帅,可惜杨淮看不清。
“谢谢秦哥,改天请你吃饭!”
秦植微笑着点头。
杨淮迈开大步走进单位。
“可爱。”
杨淮在研究所待了一下午,都在观察实验,顺便处理点文件。坐得腰酸背痛脖子僵,处理完工作,等到同事来接班,天都擦黑了。
他拎着包出门,到了研究所的院子里,左右看看没有人,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骨头都在喀喀响。好比一座石像,站了百八十年,喀嚓喀嚓的身上的石块全掉了一样轻松。
浑身轻松之后又开始发愁,大冬天的,研究所建在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更别说今天还是周六,除了几个倒霉的社畜同事们还在这加班,都是起码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家,他咋回去啊。刚准备摘了眼镜,结果想到自己还要搭车。
“啊……”杨淮掏出手机打车,希望能瞎猫碰到个死耗子,黑车都行。
摁开手机屏幕,才看见秦植一个小时前的来信。
解锁。
秦植:你下班了吗,我刚好在附近,要不要一起走。
就一条微信,杨淮一下午都没看手机,自然错过了这条回家的光明道路。
杨淮都愣住了,恨不得嚎啕大哭,当然不会哭,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一个小时前,他还没下班呢,他也不是那种早退的人啊,不是那种早退一个小时的人,小于半个小时可以。
他给秦植回消息。
杨淮:谢谢秦哥,我已经到家了,今天下午没看手机,不好意思[愉悦]。
他还发了个黄豆小人的笑脸,黄豆小人的脸上还有两坨红红的东西,杨淮觉得这玩意看起来比较和蔼,让他这句谎话可信。
他自己还嘟囔“太聪明了,我这孩子,难得一见的天才。”说着把手机静音给关了。
研究所院子到大门口这段路,杨淮走得长嘘短叹,内心戏都能演个长篇话剧。夹杂着坐不上车的懊悔,慨叹自己太会人情世故。
刚踏出大门口,一辆黑车刷就开了车灯,还打了双闪。
一扭头,杨淮恨只恨自己为啥不把眼镜摘了。
秦植就坐在车里冲他挥了挥手。
杨淮还安慰自己没关系,秦植可能没看见自己回的消息。
下一秒手机开始叮咚叮咚的响。
杨淮有些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人脸识别“唰”一下,手机开了,消息就跳入视野。
秦植:[愉悦]
秦植:不回家吗,小朋友。
秦植:[愉悦]
杨淮只觉得那黄豆脸在嘲讽他。还不如化身成为一条蛆,爬进泥土里,就此冰封自己,已经感到安详了:)
秦植把车开到杨淮旁边,还好心地从里面帮他把车门打开。门一开,车里的暖风吹得杨淮冰封的心都解冻了。
去他的,脸面算什么!暖和才是最重要的。反正脸都丢了,杨淮磨磨蹭蹭地爬上车,堪称手脚并用,偷偷瞥了秦植一眼。
他奶奶的,就差把脸上的褶子笑出来了!他娘的,这倒霉玩意儿怎么变得这么活泼!
杨淮想重拳出击,可人秦植好歹算他半个救命恩人。拳头都攥紧了,杨淮开始疾世愤俗自怨自艾,我真不愧是李鹏飞的好朋友,物理类聚啊,物以类聚……
——李鹏飞:怎么一阵恶寒?不管了。喀嚓喀嚓地吃核桃酥,“真香嘿喀嚓喀嚓。”
秦植看他脑袋都要把车玻璃扎破了,准备开口宽慰宽慰,只见杨淮“唰”一下坐起身,又满血复活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回到家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就能忘掉这一切,我就还是个幸福的社畜!
好歹咱也是坐上黑车的人了。
宽慰完自己,杨淮开始想起秦植的好,秦哥还等我,他这人这么真诚吗?啧啧啧,看不出来呀。
秦植莫名从杨淮脸上看出了:心如死灰-怒气冲天-哀哀婉婉-少年自有少年强-感恩的心-阴谋论
小孩心思这么重?秦植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