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改变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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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师傅提起你了。”吃饭的时候宇笈突然说。
我顿时被饭卡到，一边咳嗽一边找水。
“他说什么？”齐爷爷平静地问。
“他说，雨凝都休养了两个月了应该差不多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继续喝水。
“雨凝小姐，你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我看你明天还是回去吧。”
“哦……好。”我呆呆地说。
“宇笈，你和茗清多照顾着点她。”齐爷爷吩咐道。
“知道了。”宇笈飞快地答应，调皮地看了我一眼。
“那练云鞭的事呢？”我问。
“你自己练，每周过来让我看一次。反正你的入门已近结束了。”齐爷爷头也没抬继续说。
“哦。”看来是找不到不回去的理由了。
“雨凝，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宇笈突然问。
我沉默了，因为我不知道。
“二月二十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齐爷爷替我答道。
“呵呵，没有人告诉我，所以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干笑了两声，说到。
“对不起……我不是……”宇笈有点慌地解释道。
“没关系，那宇笈哥哥的呢？”
“我啊，三月十一。”
“齐爷爷呢？”我们两个异口同声道。
“你们两个对我一个老头的和生日干什么兴趣？”
“呵呵……随便问问吗。”宇笈说。
“臭小子……”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聊到了亥时。
“雨凝小姐，该回去了。”
“什么时辰了？”我意犹未尽。
“亥时了吧……”齐爷爷说。
“哦，是该回去了。”
“宇笈，你送雨凝小姐回去吧。”
“好！雨凝，走吧！”
“齐爷爷……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我站在门口说到。
“什么？说吧。”
“你可不可以别叫我‘雨凝小姐’，听着好生疏……”
“啊？哦……我还当什么事呢。好，这还不简单。这要你不觉得老头子坏了规矩。”
“怎么会！谢谢齐爷爷！”
“齐爷爷再见！”我们俩到了别出来。
天空是红色的。
“你进去过二师伯的书房吗？”我问。
“嗯。怎么了？”
“你在看里面的书吗？”
“看啊。”
“都看看写什么？”
“齐爷爷让我练武功，我自己就什么都拿了来看。”
“哦。那些都是师伯的书吗？”
“对。”
当我谈到师伯的时候，我发现齐爷爷和宇笈都莫名其妙地沉默。
“你见过师伯吗？”我依旧不死心。
“没见过，我出生后一年他便去世了，他那个时候不住在云湖山庄里。”
“他是怎么死的？他又为什么不和你们住在一起？”
“……你想知道吗？”
“嗯，我很好奇。”
“雨凝。”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
“如果我是你，我就宁愿选择不知道。”他接着说。
“……让二师兄为难了。”
“……”
一路无话。
尴尬地并肩行走，像过了一世那么长，终于到了。
“谢谢二师兄，明天见。”我松了口气，终于不必再尴尬下去了。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
“嗯，晚安。”我转身进门。
“雨凝……”
“嗯？”
“刚才很抱歉……我只是……”
“没关系，是我不懂事……”
“你分明是介意的，不然你不会叫我‘二师兄’……”
“我不介意，宇笈哥哥……”
“我发誓，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我只希望你快快乐乐地生活。”
“……”
“好吗？”
“谢谢你，宇笈哥哥。”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涌动。
“好吗？”
“好。”
他轻轻地走过来，用手臂环住了我。
他的袍子像夜一样黑，但胸膛如同炭火般温暖。
然后放开，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一夜无眠。
爱是什么？我反复问自己。爱是杨锦对宇静无边的纵容与呵护；爱是敖师伯与师伯母死也同穴的表白。那我和宇笈呢？那是爱吗？
清晨，我忐忑不安地走进前院，云轶厅前面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三三两两的人。看到我，所有人都沉默了。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踏上云轶厅台阶。
诸葛政和杨澎都在。
“师傅。”我恭敬地说道。
厅里的人也沉默了。
“弟子的伤已经养好了，恳请师傅允许我和同门们一起练武读书。”
“好，既然好了，就回来吧。”诸葛政有些不自然地说，我看见他正在偷瞄杨澎。
“杨老爷，希望你不记前嫌。雨凝一定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杨师兄的事了。”
“嗯。我杨澎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就这样吧。”
这些人，要的无非是个面子，那我给他们。
“好，下去吧。等为师和杨老爷谈完事就开始练习。”诸葛政显然是高兴的，他的财神爷亲家保住了。
我走向下台阶来，感受到了各种不同的目光：鄙视的，嘲讽的，探究的，居然有友好的！
我停下来看着那个对我笑的男孩，我想，他应该是李茗清。
“雨凝师姐，我是李茗清。”他看我看着他，先开口了。
“你好。”我笑着说，向他走去。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雨凝师姐说过，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是吗，谢谢。”我想起了某天下午。
“李茗清，你是不是瞎了？居然说她好看？”一个声音恶狠狠的从身后传来，不用看，一定是杨锦。
“不觉得，我至少可以看得见刚才发出声响的东西。”李茗清继续微笑。
“你居然说我是东西。”杨锦发火了。
“难道你不是东西嘛？”李茗清依旧在笑。
“你……”杨锦语塞。
我顿时觉得杨锦的外号应该叫杨草包。
“茗清，雨凝。”这回说话的应该是宇笈。
如常的黑色袍子，如常的额前的碎发，如常的眼里的奇怪的情绪。
“宇笈。”李茗清笑着迎了上去。
我有些不知所措，想起了昨天。
“咳……咳……”所幸师傅这时出来了。
大叫家迅速站好。
“师傅！”然后齐声道。
“恩。今天雨凝回来和大家一起练武了。今后我希望同门之间能和睦共处，这次的事，就过去了，希望不会再发生，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回答得都很干脆。
我知道，做得绝对不会那么干脆。
“大家都开始练习吧！”
依旧是云湖十八式。
练习的时候，我总会感觉到有很多道目光射向我，极度得不自在。
我决定把这些目光都反射回去。
第一道，杨锦的。特点：凶神恶煞；解决办法：转过头去，笑一笑；评述：以柔克刚。
第二道，宇静的。特点：嘲讽加嫉妒；解决办法：无视它的存在；评述：你看吧，随便看。
第三道，诸葛政的。特点：复杂的；解决办法：迎上目光，用询问的眼神；评述：装傻呗。
第四道，李茗清的。特点：探寻的；结决办法：还能怎么办，友善地笑；评述：是不是没见过美女长坯了？！
但我些淡淡的失望，宇笈并没有看向我。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出乎意料地我看见了他和大师兄宇弘正在对视。那样的眼神是我从没有见过的。
大师兄的眼里满是挑衅，不屑还有少少的嫉妒，而宇笈的眼里写满了骄傲，抗争和不变的、那种只属于他的眼神……或许，我是不是该给那种情绪起个名字，叫“雾”吧！
也许，是我从来都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曾注意到身边这群人的生活。我拒绝感受，拒绝承认，也拒绝关怀。当我认识了齐爷爷和宇笈以后，才开始真正关心我身边的世界，关心那些原本被自己定义为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到底要不要卷入其中呢？还是，其实我已经卷进去了。
“好！今天就到这，去云轲堂听赵师傅讲学吧。”诸葛政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
大家停下来，三三两两的离去。
“雨凝师姐，一起走吧。”李茗清和宇笈走过来，对我说。
“啊？噢，走啊。”
“雨凝师姐，你今年多大了？”
“我？7岁。”
“你比我小！”
“？你多大？”
“我前天满的8岁！”
“对不起，事前不知道，没有祝你生辰快乐……”
“没关系，那我可不可以不叫你‘雨凝师姐’？”
“可以呀，第一次有人这样喊我，我还觉得怪怪的。”
“那我叫你雨凝啦？”
“这样好象没大没小的，雨凝入师们比你早。”宇笈突然插话道。
“人家都答应了，你插什么？”李茗清奇怪的看着宇笈。
“我……我……反正就是不准你叫她雨凝。”
“为什么？你的专利？”
“是又怎么样？”
我觉得自己的脸红了。
“我偏要叫，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雨凝，雨凝，雨凝，雨凝……”
“啊……别吵了！！真是受不了，李茗清，你的名字那么诗情画意，没想到人居然这么……这么……这么……不诗情画意。”宇笈抱怨道
“啊？为什么？”
“一个名字纠缠这么久……”
“哪是我纠缠？明明是你……”
“……我哪有？”
“你就有！你说他有没有？雨凝？”
“我觉得如果我们不快一点，应该是要迟到了。”我非常得无言。
“啊……怎么不早说！！！”李茗清又开始咋唬了。
“茗清哥哥，你能不能正常点？”我说。
“听见没，听见没？人家都叫我‘茗清哥哥’了！诸葛宇笈，你被三震出局了！”
我有点慌乱地看向宇笈，只见他阴沉着脸。
“宇笈哥哥？”我忐忑的叫。
“别见谁都叫哥哥。”他说完，看都没看我，大步向前。
“哇……奇怪了，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李茗清也是一脸奇怪。
“那我私下叫你‘雨凝’好吗？在他面前，我还是叫你‘雨凝师姐’吧……”
“没关系，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啦！我本来就比你小，在长辈面前，或者是正式的场合你叫我‘雨凝师姐’是礼貌和必要，私下里，没关系的。我叫你茗清吧！这样我就不是见谁都叫哥哥了，呵呵……”
“好！呵呵~~~~师姐，到了。”
“你们两个！迟到了！”一进门就听到了赵先生的叫声。
看来今天被罚是难免的了……
“雨凝，两个月没来，今天怎么还迟到？是不是为师从前称赞你称赞多了？”
“弟子不敢……”
“不敢？连迟到都做了，还说不敢？这可是你第一次迟到。你怎么解释。”
“是弟子的错，愿受师傅惩戒。”
“好，今天回去把《出师表》抄十遍。坐到座位上去吧。”
看来今天要熬夜苦战了。
“你，李茗清。又是怎么回事？”
“我啊？我看雨凝师姐一个人迟到太可怜了，所以就陪陪她。师傅不是说要怜香惜玉吗？”
“哈哈哈哈……”全班哄笑。
宇笈也笑了。我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来了。
“你这小子……”赵先生也笑了。
“先生，弟子也知错了，是不是《出师表》抄十遍？弟子会做的。”
“谁说的？”
“您啊。”
“为师也很怜香惜玉，雨凝抄十遍，你抄二十遍。”
“什么？”
“有意见？”
“弟子不敢。”
“回去坐好。”
“是。”
生活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我突然意识到。当我开始用心去关注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生活是自己选择的，从前的我选择的是自闭与自负；现在，我是不是该从新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被改变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