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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幸福从来不属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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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自己爱的是苏蓝,我承认自己对不起你,但是你要知道,我还是你的宇笈哥哥,一生都不会变。”
“怎么可能不变呢?你以为‘宇笈哥哥’代表什么?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至少对于我来说意味的一切已经不存在了。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所以请你们理解我吧。”
“你休息吧……”茗清拉起宇笈往外走。
“对,我们是朋友,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应该因为我不爱你,茗清不再爱你而改变,不是吗?”宇笈甩开茗清,对我吼道。
“你是觉得我因为你不爱我,他不再爱我而放弃我们的友情了?”
“不是吗?难道不是这样吗?你难道不是在把我们一点点的排挤出去吗?”
“难道你要我天天粘着你?然后让苏蓝把我恨死?难道你让我天天粘着茗清?看着他和芳竹你侬我侬?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觉得我会成全你和苏蓝?你觉得我会拼命把茗清推向芳竹?我是多么需要人爱啊,我却亲手把自己身边本来就不多的一点点推开,我有病吗?朋友是啊,我们是朋友啊。”我已经声嘶力竭了。
门突然被很大力地推开,因为逆光我看不清来人的脸。
“我想,雨凝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走了。”来人冷冷地说道。
是落安。
“邢落安,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来管。”宇笈突然莫名其妙的大吼。
“诸葛宇笈,我还管定了。”
“得了,你们在干什么。”茗清算是比较冷静的。
“让开。你觉得你伤害她伤害得还不够吗?你觉得她为你们做得还算少吗?你还在这里叫什么?你还要她为你们做什么?你还要她在乎什么所谓的‘友谊’,你为你们的友谊做过什么吗?”落安一步跨进来,抓住宇笈的前襟。
“放开我。我们之间的事你知道多少,你根本不配管我。我要你放开你听到没有。”
“落安,放开他……”我虚弱地说,这到底是什么啊!?
“对不起。我失态了。”落安犹豫了一下,放下宇笈。
“对不起……我也失态了……”落安颓唐的低着头。
“宇笈哥哥,你该去看看师傅有没有什么忙要你帮了;茗清,你帮我去厨房找点吃的吧,我饿了;落安,你来看我啊。”我继续虚弱。
“嗯……”三个人都吱了一声。
随即,茗清河宇笈离开,房间里就只剩我和落安,们依旧敞开着,阳光分外刺眼。
过了一会儿,落安把门关好,坐到我身边。
“对不起……”他轻轻地说。
“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吗道歉啊?”我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你又受委屈了……”
眼泪决堤,我靠着落安的肩号啕大哭。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做……得还不……够吗?我难道……还不够珍……惜他吗?为什么我费尽……心力……的爱却换来他的不……理解甚至是……责备。友谊……我们的友谊……难道是……因为……我……才会那样……的吗?”我边哭边说。
“怎么会呢,你什么都做了,是他们看不到而已,是他们要得太多却不知道回报而已。他们是瞎子,他们根本不配做你的朋友。”
“不要这么说……他们没那么坏……”
“好好……他们只是暂时的不理解,他们会明白的,会明白你为他们做了什么的。”
“真的?”
“真的,要哭就哭吧,憋着心里难受。”
“呵……在你面前我怎么老哭呢……生日的时候也是……”
“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很安心呢?”
“呵……也许吧。”
“你笑了。”
“谢谢你……落安。”
“我的荣幸,雨凝小姐。”
之后我继续养病,每天都有冰糖燕窝轮番上阵,我觉得自己都要吃出鼻血来了。宇笈没有再出现过,落安倒是每天准时来报道。
“你真闲啊?武林大会都结束好几天了,怎么不跟你爷爷回去?”我忍不住问。
“怎么,嫌我烦了?”他正在帮我削苹果。
“我这是关心你,你不是出了名的孝顺吗?怎么成孝顺我了?”
“那倒也不是,爷爷叫我留在这里刺探军情,把名剑门的分舵建到杭州来,如果有可能把你给娶回去。”
“你爷爷还真直接……连云湖山庄最后的势力都要清除干净啊。”
“这就是爷爷的作风。给。”苹果削好了。
“你爷爷为什么那么恨云湖山庄啊?他跟齐家关系很好吗?”我咬了一口苹果,问道。
我已经把齐家的事告诉了落安。
“呵……他们告诉我过我,不过听门里的老仆役说是为了个女人。”
“哦?你爷爷还是性情中人啊。”苹果挺甜的。
“你见过你的祖师母没有?”
“没见过,都过世好多年了。”
“知道叫什么吗?”
“不知道,没人提过。”
“呵~想知道吗?”
“爱说不说。”
“太不配合了……”
“好好~想知道,想知道。”
“那你总得做点什么来表达一下你的诚心吧?”
“那还是算了,得寸进尺的家伙。”
“嗯……真是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人格呢?”
“嘿~我还真就不相信了。”
“打击……什么人啊……我在这里费心费力地照顾你,你居然怀疑我的人格……”落安站起身来,想往外走。
“那你说你在这里照顾我动机就单纯了?”
“……不单纯……”
“那不就得了,坐下,讲吧。”
我们都笑了。
“等一下,给我个苹果,还有刀。”我说。
“还想吃?我帮你削吧。”
“我想削苹果玩,你说吧。”
“什么爱好阿这是……我就直接说名字了,免得麻烦。诸葛云的妻子叫冯离安,是我爷爷青梅竹马的恋人,也不能说是恋人,但是是定了亲的,我估计,我猜测冯小姐是不喜欢我爷爷的。后来遇到了诸葛云,就跟他跑……成了云湖山庄的女主人,你师傅的娘。我爷爷就这样和云湖山庄结下了梁子。”
“冯离安……怪不得一个叫‘安云剑’,一个叫‘离剑’……给~”我的苹果也削好了,伸手递给落安。
“受宠若惊阿……你居然亲自削苹果给我?”
“看来又是一段纠结的往事阿……”我感叹。
“嗯……爷爷说离剑每招每式都是为了克制安云剑而创。安云剑不是变幻莫测嘛,我就让你根本没有机会变幻。”落安边吃边说。
“那你还不是输给我了。”
“那是我让你,而且你还使诈。”
“那你觉得你对一个病成那样的人下那么重的手就是对的?”
“我这是尊重你,相信你是高手,相信安云剑世无双的武功,明白吗?”
“得了,你就不用解释了~等我好了再来一场就知道了。”
“没问题。走吧。”
“去哪?”
“你不要以为一个苹果就可以收买我了,你还是要为我做点什么的。”
“你要我做什么?”
“你在这房间都闷了十多天了,你不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发霉了吗?今天天气这么好,出去转转吧。”
“这就是你的要求?”
“嗯。”
“……好,出去等着,我换衣服。”
六月的阳光果然美丽,但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很久没见太阳的人来说有点刺眼。空气湿热,随便走了两步就汗流浃背,我觉得自己像块云彩一样飘飘忽忽的。
“我觉得不舒服。”我说。
“啊……连云湖山庄的门都没出呢,你就说你难受……”
“真的,我真得难受……我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像走在云彩上一样。”
“那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下?”
“好吧,我想去湖边。”
湖边难得的清风徐徐。生平第一次觉得云湖山庄这湖的水还挺清的,大概是因为天空太美丽了吧。
“我特别喜欢坐在湖边发呆。”
我和落安坐在湖边我惯常呆的地方,我对他说。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无意义,发呆就是无聊,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我是说为什么选这里。”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这里风景好,适合发呆。而且,我一直很奇怪,那么好的地方却很少有人来,人少的地方比较合适我。”
这个地方,实质上是有很多回忆的。
“带你看样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我拉起落安。
“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过了这么久了,还能不能看到。
很淡很淡的红色,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但对于我来说,那个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所以我还是认出了那块血迹。
“看见了吗?”我指着地上的红色。
“什么?”
“有没有觉得这片地面的颜色有点不同。”
“好像是……红一点?”
“嗯。我的血迹。”
“你的血迹?!”
“七岁那年的事了。简单来说就是我被一群人揍了,然后就留下了这点证据。”
“他们为什么要揍你?”
“嗯……因为欺负我不用负责任,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没想通过。”
很长时间落安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我问。
“只是觉得……很难过,却不知道能做什么……毕竟,我不可能去把所有揍了你的人都再揍一遍……很无力。”
“我是想告诉你,我受的伤害都来自我的过去……很多时候爱我的人会很痛苦,因为我被自己的过去束缚地太紧,以至于我活得很痛苦,很阴暗。你不要怪宇笈和茗清,我们之间的过去真得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而且……如果你觉得很无力……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落安笑了,笑得很灿烂却让人觉得心疼。
“所以你带我来看这个就是为了劝我放弃?所以你觉得我会因为害怕被伤害而放弃吗?”
“落安,我真的很不安,经常会不安。那些给过我承诺的人,那些说过要让我不再痛楚的人都背离了他们最初的誓言。我实在是,实在是个很需要别人照亮的人,而照亮我的代价也许就是把自己变成灰烬。在我身边的笑容是越来越少了,在我身边能扶持我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而你的笑容是我所剩无几的阳光。我怕你会因为我,而渐渐失去那笑容……毕竟这世间,有一个悲惨的人就够了,不需要两个。”
“作为齐枫的那段日子是我生活中最快乐的岁月,你们是我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哪怕我们都不再是过去的样子,我依然是那么在乎你们。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都像那个时候一样……但其他的三个,明显不再是那样了,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
“小枫啊,你能不能不要让我那么心疼呢。”
“我喜欢你叫我小枫,虽然我已经永永远远不可能再作齐枫了。我还是自欺欺人地想,如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依然是齐枫,我就还可以感受一下那种久违的无忧吧。这也就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分的原因。”我看这平静的湖面艰难地说,“但是,现在……呵~我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落安,我再说一次,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不用了。无论你怎么说,无论你是齐枫还是雨凝,无论你有怎样的过去,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爱的就是站在我面前的你,独一无二的你。所以,我不需要那个机会,你收回吧。”
我看这落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的混浊,清澈透明,没有任何犹疑与动摇,坚定不移。
“上天是不是终于觉得对我不太公平,所以决定让你来填补我的缺失呢?”我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希望是吧。”他笑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声后一个愤怒的声音。
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过分了,转过头一看,差点没又昏过去,居然是诸葛政和诸葛云。
“师傅,师祖。”我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问安。
“诸葛掌门,云前辈。”落安就显得有些不屑了。
“雨凝,你好了吗?怎么在湖边吹风呢?你是不知道我们和名剑门的关系呢,还是烧糊涂了?”诸葛政劈头盖脸地问。
“弟子……”
“晚辈和雨凝只是朋友,朋友生病自然要来探望,并无他意,请两位不要责难。”落安说。
“你好像来得太频繁了一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把雨凝骗到名剑门去?”
“晚辈是有这个想法。”落安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雨凝,你要忘了是谁把你捡回来,谁给你地方住,这样你长大,谁教你武功的,欺师蔑祖的事不要做。”诸葛政说。
“雨凝不敢。雨凝没有,也不敢忘记师傅及师祖的养育之恩,与邢公子也只是私交甚笃,从未敢有异心。”我一把拦住落安,然后跪下了。
“起来吧,听你的声音还病着呢。”诸葛云过来拉我起来。
“邢落安,回去告诉你爷爷,云湖山庄已经抵不过名剑门了,我诸葛云也没多少日子了,请他不要再为难这些无辜的后辈了。”诸葛云看着落安说,“雨凝是我的关门弟子,也是云湖山庄最后的保障,希望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了。就算你真心爱她,我也不得不告诉你,只要我诸葛云还活着,你就永远不可能娶到她。”
落安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写满的痛楚。
“云前辈,我不是云湖山庄的人,我敬你是前辈,但你说的话我是不会照做的。我爱雨凝……”
“她爱你吗?”诸葛云打断他。
“……就算现在不爱,我也会努力……”
“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你……”
“好了,邢落安,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可以不用来了。”诸葛政说。
落安看着我,又看看他们,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来,上天是没准备填补我的缺失啊。云湖山庄,果然是我一切悲剧的源头。
“雨凝,跟我来。”诸葛云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