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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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生日过得我郁闷，第二天早晨起来满脑袋的落安、宇弘和宇笈，弄得我觉得想吐。
但是我做了个决定，我要告诉落安自己的真实身份，过去的永远都是过去了，那怕我继续保有“齐枫”这个名字那也不能改变什么，我的生活依然叫“雨凝”。
“雨凝镖头，你怎么又换回来了？”看见我又穿回女装，镖局里的人问我。
“你跟你得月钱过不去吗？”我挑挑眉毛问他。
果然，继续有用。
还有七天便是宇静的大婚之日，索性都准备妥当了，今天难得的清闲。我到处交待清楚后，决定去找落安。
稻香居的上房间里却没有人。
“老板，住在天子上房的刑公子呢？”我下楼问老板。
“嗯……他昨天连夜走了。”老板打量了我一番说道。
“为什么？”
“有个貌似他家丁的人来找他然后他就跟那个人走了。你……是不是就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少年啊……怎么……则么成个姑娘了……”
“啊……噢……就是我……他有没有留下口信什么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雨凝……噢……不对，齐枫。”
“齐公子，这是刑公子留给您的信。”
“小枫：爷爷派人让我速回京城，来不及通知你，望见谅。不过武林大会的时候我们就会再见了。好好保重自己。 落安字”
莫名的有点淡淡的失落，下意识摸了摸胸前那块琥珀。真的会因为有他，我的未来会变得幸福一点吗？
三月五日，宇静婚礼。看着大红礼服下的她格外美丽，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杨夫人了。他和杨锦真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这两个人对我都不是很好，应该是很不好，但看着所有人都在笑，看着到处张灯结彩，看着鲜红的喜字，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祝他们幸福。当然，我知道他们是不需要我的祝福的，我也没有心思去自讨没趣，心里想想也就行了。
把嫁妆安排妥当后，我站在人群中看着云湖山庄那光鲜的外表，再看看打扮的宛若天仙的伴娘苏蓝和她身边英俊潇洒的宇笈，心有些刺痛。当年的我和宇笈都不属于云湖山庄光鲜的那一面，而现在我依旧在黑暗面挣扎，而他仿佛脱离苦海般因为他美丽的未婚妻而走入云湖山庄最光鲜的那一面。
突然，他对我笑笑，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也笑了，但没动。宇笈阿，你难道不明白你站的地方根本不属于我吗？
他也没有坚持。
“在想什么呢？”突然身边有个声音在问。
“没什么。你在这干什么？”我知道是茗清。
“来陪我的未婚妻。”
“我们去跟师傅说取消婚约吧。”
“不用了。”
“我不爱你，你不爱我，我们仿佛没有成亲的必要。”
“那又能怎么样呢……我答应要照顾你的。”
“谢谢了，我不要你违心的照顾。你如果连我的生日都忘了，就别谈什么照顾我了。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自己已经够惨的了，我们就不要一起惨了。你可以做的不是很多吗？你为什么不带芳竹走呢？”
“……雨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得了，不用道歉了。你能做的，就是带芳竹走。离开这个鬼地方。也算对得起我了。”
“这不是说走就能走得……芳竹毕竟是何家大小姐，这样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呵~你永远都是这样畏首畏尾，你不是芳竹你怎么知道？你去问问她啊，她如果愿意不就得了……”
“我怕她跟着我会受苦……”
我没有再说话，这就是茗清，永远太为别人着想，而忽略了对方真正要的是什么。
“吉时到！新娘上轿！”
喜乐声中，一顶大红花轿徐徐从云湖山庄抬出，十八台嫁妆随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每名女子大概都很向往这样一天，坐在大红花轿里，自己爱的人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从此以后成为他的娘子，相互扶持，恩爱一生。
“我不会嫁给你的，茗清。”我转过头去对他说。
我至少可以选择嫁给我爱的人，虽然茗清是个好人，但是他是一个深爱着别人，我又不爱他的好人，如果我不阻止，两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我们是朋友，永远都是。不会再少也不会再多。”
人群都随着花轿向城西的杨家府去了，云湖山庄大门口突然莫名的冷清，只有我和茗清站在原地。那些装点婚礼的红色纸屑，在春风里徒劳地飘荡。
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未来是一片黑暗。
“茗清，如果你可以带芳竹走吧，相爱是多么的难啊。不要像我，甚至连自己何去何从都不知道，我到底可以依赖谁？我到底算什么？我到底要怎么办？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颓唐地坐在地上，当别人幸福的时候我为什么总是不幸。
茗清坐在我身边，一样的无助。
失去宇笈，除了失去爱情之外，我还是去了那块可以依靠的彼岸，哪怕是只上那块彼岸不存在，在我无助的时候我至少还可以想想他，可现在，我甚至不知道要想谁。
突然很希望落安在这里，他也许会拍拍我的肩膀说，小枫，你还有我。
“雨凝阿……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不配照顾你，甚至还要你为我操心，但是借你个肩膀哭泣……我还是做得到的……”茗清环住我的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我的眼泪异常的多。
宇静的婚礼之后，我居然更忙了。不过也好，与其闲下来想那些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伤感那些毫无意义的感情，不如找点事来做。当然，我忙的原因是五月中旬的武林大会。我觉得江湖同道真的很善良，不然以云湖山庄现在在江湖上的实力来看，这里基本上已经没落了。不过不得不承认诸葛宇弘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负债累累的云湖钱庄居然在他接手短短三年时间里起死回生，虽然现在还不能跟鼎盛时期相比，但也算可以支撑得起这些大场面。
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押镖的，倒象个管家，从茶杯的花口到客房的布置与安排，什么都要问我。宇弘和宇笈也很忙，生平第一次看见两兄弟在一起做事，或是忙着布置擂台，或是监督同门练武，于是两位准夫人就闲了下来，每天就看他们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当然一个是甜蜜的，一个是无聊的，而且两个人一幅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英雄贴是另一项浩大的工程，侧厅被临时当作书房，摆上了很多桌子，每天就见很多人在里面写啊写……诸葛政叫镖局出人手帮忙，我看每个人都忙得要冒烟了就想拒绝，结果李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说他愿意，我也就准了。没想到小子的字还真的很好，写得也快。当镖师委屈他了，他应该做去做先生。
三月底，基本准备停当，云湖山庄一片惺惺相荣的景象。
春天终于来了，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好像和茗清、芳竹、宇笈还有落安一起打打闹闹地北上，此刻却觉得恍若隔世。春天的阳光柔和和温暖，却怎么也照不进我的心里。
“雨凝。”有人叫我。
“嗯？”回头，来的人是司马天。
“再干嘛呢？欣赏春天的美景？”
“呵~发呆。我没那么诗情画意。”
“湖边果然是个适合发呆的好地方。”
“怎么了？”
“嗯……不是要开始派送英雄贴了吗？你安排了吗？”
“安排了，你南下到广东。”
“我……想北上……”
“为什么啊？”
“因为……我想去看看沙楠……”
“啊？哦……没问题。正好北上的是我，我们来两个换一下就行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北上看落安的，不过既然司马天提了，我还是成全有情人吧。
“谢谢了，师姐！”
“呵~现在会叫师姐了？向沙姐和她爸爸问好啊。”我笑着说。
“对了，你看见茗清了吗？”我问。
“没有。”
“好，你去吧~”
我想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明天又要启程南下了。在走之前我想跟师傅说取消婚约的事，得找到茗清。想必这家伙现在正跟芳竹在一起吧……
但是到处都没人，怕是到后山去了……
“李茗清！”我一上山就开始喊，我可不想听到两个人肉麻的对话。
“哎……”
终于，有人答应我了，顺着声音找过去，他们两个果然在一起。
“今天晚上吃完饭跟我去见师傅，说取消婚约的事。”我说。
“好。”
“你们继续，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觉得眼前有个人影闪过。
“谁！”我追过去。
但是又找不见人了，这个人的轻功居然好到这种地步？到底是敌是友？
“你们小心点……”我转回去对他们说。
晚饭的时候，茗清和芳竹果然分开出现了。
“师傅……”诸葛政要离席的时候，我叫住他。
“什么？”
“我和雨凝想取消婚约。”茗清说。
“为什么？你们觉得成亲是闹着玩是不是？想取消就取消了？”诸葛政居然发火了。
“茗清当时太莽撞了……没有想清楚，我对雨凝竟是兄妹之情，并无他意……还望师傅准许。”茗清说着跪了下去。
我也只好配合他，小子，当时怎么不见你那么积极……
“你这不是为难为师吗？”
“父亲，既然他们不愿意您也就不必费心了吧。”突然头顶上方有人说话，宇弘。
“反正我们也没有像武林同道提过雨凝和茗清的婚事，就算取消了也没什么影响。不如就让他们自己选择好了。”宇弘接着说。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我疑惑地望着他，但他没有看我。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起来吧。”
“谢师傅。”
“你又欠我个人情，雨凝。”等诸葛政走远了，宇弘看着我说。
“那你要我怎么还？”
“呵~先欠着吧。”
“这样让我更加不安了。”
“我就是要让你不安。哈哈……”
他边笑边离开，笑得我毛骨悚然。
接下来就是南下广州送帖，一路上风景秀美我却只能走马观花，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就只有几个时辰，送完贴马上到另一个地方。我心里暗自感叹辜负了这一番景致阿。武林同道们对我的身世极度感兴趣，而且看那个样子都憋着想跟我过上两招，以证明自己比诸葛云的关门弟子强。我每天都得堆着笑脸，以至于我觉得自己脸都僵了，唉……
四月中旬，终于到达广州，送完了手里最后一分贴子。在广东停留了一天后我们又往回走。天气开始变得有些闷热而且变幻无常，暴雨突然袭来又突然消失，我们不能耽搁，便只能冒雨前进。这样反复折腾加之休息不好，到浙江境内的时候，我病倒了。头重脚轻，呼吸困难，浑身无力，伤风感冒果然折磨人。我觉得今年自己明显不顺，手才刚刚好，又受了风寒，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得继续赶路，因为我其实没有选择。终于在崩溃的边缘回到了云湖山庄。我只记得自己晃晃悠悠地翻下马背，之后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弥漫着中药味。
“你醒了？”身边是芳竹。
“嗯……”
“感觉怎样？”
“头疼。”
“大夫来看过了，也开了药，你坚持持吃就行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吧，我呆会儿去告诉他们你醒了。”
“芳竹，你想过跟茗清离开吗？你懂我的意思……”
“私奔？”
“或者茗清跟你提过吗？”
“没有……但是我想过。雨凝姐，我很矛盾，一方面我知道自己应该恪守妇道孝道，这样做父亲会很难堪……何家的名声也就毁了。但是……明明知道他爱我了，却必须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我真的不甘心啊……而且……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跟茗清走了，我们要怎样活？我们去哪里？我知道自己是个小姐，没受过什么苦……所以我很矛盾。”
“如果我是你，我会跟他走，如果他愿意带我走的话。”
芳竹没说话，我知道她和茗清其实都想过，只是缺少那么一点点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