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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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什么？！可是……”
“我是齐太老爷的私生子，虽然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姓齐，但我的的确确是齐家的人。”
“所以……您叫诸葛齐？”
“我原来叫诸葛幕，知道自己是齐家的人以后改的。很讽刺吧，我母亲是个丫鬟，和齐家太老爷有奸情，被太太知道了以后就被赶了出来。母亲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她那时的邻居把我放在了云湖山庄门口，原因是云湖山庄名声很好，很有钱。就这样，我在云湖山庄长大，成了齐老爷的贴身小厮，并且我也参与了那场屠杀……那个时候，我甚至已经知道自己其实是齐家的人了……我对齐家没有什么感情，但对云湖山庄有。”
真相总是血腥的，现实是残酷的。本来只是觉得云湖山庄是我个人的悲剧，没想到这个地方是如此的血腥与不堪，然人难以忍受。我知道，以齐爷爷和诸葛家的关系，他一定只告诉我了被美化过的真相，哪怕是迫于无奈也好，哪怕是被人所迫也好，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此刻，我是如此渴望离开这个地方……但让我顿感悲哀的是，我竟然无处可去。天不知不觉地黑了，我和齐爷爷有些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别的事，只是会突然两个人都没话说，我还在消化齐家的事，我想齐爷爷还在后悔告诉我真相。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我知道你对云湖山庄没有任何的好感，所以我说对你也不会有太大的打击；而且我现在告诉你真相，好过某一天有人捏造一个真相给你来的伤害小。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也不用再告诉其他人了。这是云湖山庄的耻辱……”
“齐爷爷……我知道自己是云湖山庄的人，但是这件事毕竟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杀了人，为什么要掩盖？为什么要让它成为一个黑暗的秘密？这样对其家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就像如果你知道家人杀了很多人，你会说出去吗？”齐爷爷问我。
“我从来没有把云湖山庄当作自己的家。”我冷冷的说。
“那好，如果是宇笈杀了人呢？”
……会吗？不会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把云湖山庄当作自己的家，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说，好吗？不帮云湖山庄，就帮帮齐爷爷吧？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长时间的沉默后，齐爷爷对我说。
“我不想过去。”我说。
“雨凝，我知道你恨云湖山庄，我知道你恨那些人带给你的伤害，我也知道你恨你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我想现在你从心理面鄙视这个地方，你是不是很想离开，只是不知道能去哪里？”
“嗯。”我轻轻地答道。
“忍耐一下吧，也许事情很快就有转机了呢？如果不想呆在这里就多押押镖，到处跑跑，明年春天不是有两件大事吗，镖局里一定会很忙的……就不用看着你不想看见的人了。”齐爷爷笑着拍拍我的头。
“时间真是快，我都很难相信雨凝都长这么大了。宇笈那小子也变了不少，倒还经常来看我。其实我以为你和宇笈会在一起的，结果他选了苏蓝，也罢也罢。这些是强求不得的。雨凝啊，有些时候不要太过于计较，否则人会活得很痛苦，看开些，人也就轻松些。给别人机会，也就是给自己机会。”
“快去吧……不就是给你指了婚吗？又没现在就逼你嫁，你也为茗清想想，你如果不去他多难堪啊。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们三个人也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不幸，但偶尔，你也想想他们的痛苦与不幸吧，好吗？”
从齐爷爷哪里出来，我慢慢的云轶厅走去。是啊，我总是死拽着茗清其实心底最喜欢的是芳竹不放，我真得太久太久没有想过他是我的朋友，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发誓要去保护的朋友……既然是我的朋友……因为许我真的该多去想想……他快乐吗？
已经听到云轶厅内的喧嚣，调整心情走了进去，茗清和宇笈的表情有些僵硬，仿佛在窥探我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们三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谨小慎微了。芳竹和宇弘在聊天，但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笑了，原来大家都在想着我，等着我。
“我来晚了吗？”我说。
“没有，来吃饭吧。”诸葛政的太太王淑仪说到。
“谢谢师母！”我很自然地走到茗清身边坐下。
“来了多久了？”我问他和宇笈。
“刚到。你跑哪去了？”
“去看看齐爷爷。”
“不生气了？”
“作为你的朋友，我不应该生气，所以已经原谅你了。不过……作为你的未婚妻，我很抱歉地说，你还在试用期，如果通过了，我会考虑嫁给你，如果没通过，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挑了挑右眉，对他说。
“呵~还拽了？是，未婚妻大人，我会努力的！”
“你还是努力想清楚你到底就喜欢谁，别到时候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才后悔。”我在他耳边低声说。
“知道了，我会的。”茗清说话的时候看了看芳竹，而那边的人也在看他。两个人目光相遇的时候，尴尬地笑了。我在旁边，也笑了。
一年就这样过去了。看着然亮天空的焰火，再看看身边这群人，竟然第一次感觉到时光的残酷，带走了过去的我们。我到底要如何继续生活？我到底要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这些跟我纠结在一起的人？明年，注定不会是轻松的。过去的已然过去，就让他成为往事，想得太多，计较太多又有什么意义呢？希望从今天开始一切回到最初，从新开始我的人生，信从新开始我的爱。
“姐姐。”不知什么时候芳竹站到了我的旁边。
“芳竹。从洛阳回来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呢，一路上怎么样？宇弘对你好吗？”
“一切都很顺利……宇弘，对我很好。我想他应该会是个好丈夫。”
“那你，决定要嫁给他了吗？”
“决定了。”
“决定了？！”我诧异地看着芳竹问。
“既然得不到，我也不想再强求了。就像你对宇笈哥哥，不也很潇洒的就放手了吗？”
“呵呵……潇洒……是啊……明知道没有希望，自己将它结束也许是最明智的方法。但是我一点也不潇洒，我放得很痛，但是……我依然觉得自己是对的。”
“姐姐……茗清也许真的很爱你，如果他觉得那是对的，你也不必再强求他。也许是你错了，茗清爱的人真的是你，哪怕不是，既然他选择了自己的幸福，我们就不要再让他离开他的幸福了？好吗？其实茗清是个很自闭的人，他不会轻易对人敞开心扉，他知道你和宇笈，特别是你已经活得够累的了，所以希望自己可以让你们笑。其实……他失去的也很多很多……别再伤害他了……好吗？”芳竹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脸藏在黑暗中，借着焰火忽明忽暗的光亮，我看到了她眼角的泪。
爱情，为什么永远都那么痛苦。总有人受到伤害，总有人在流泪。我为宇笈，茗清为我，芳竹为茗清，甚至是落安，也在为某个人哭泣……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一年，离开竹园的这一年，17岁的这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