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过去 雨凝，为师 ...
-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呢？这样相互看着能看出多花来？”突然一个声音玩笑似地问。
转过头去，来的人是茗清和宇笈
“没什么，女孩子家的事也要告诉你？宇笈哥哥。”苏蓝看了茗清一眼，向宇笈走去。
“干什么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的，亲亲我我，估计一下别人的感受阿。”茗清看苏蓝走过去挽起了宇笈的胳膊不满地说。
“呵呵……我看你是嫉妒的。人家要拉就让人家拉，他们都是要结婚的人了，你乱什么？”我笑着说，既然苏蓝隐瞒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我也没有必要深究。
“呵~~今怪了啊……你是不是睡了两天睡糊涂了？”茗清挤兑我。
“呵呵……我那是养精蓄锐，好继续跟各种歹人作斗争，包括你。”我笑着说。
“疯了……这云湖山庄里的人都疯得差不多了。”
“是……你李茗清首当其冲。芳竹呢？怎么不见她？”我说。
“夫唱妇随着呢……”茗清讽刺地说。
“好像从洛阳回来以后，他们俩变得更亲密了。”
“人家都快要成亲了当然亲密，你看看你旁边这一对，比芳竹他们夸张多了。”茗清阴笑着对宇笈说。
“宇笈他们是有长期的感情基础的……芳竹和宇弘……算了……反正某些人不介意，我也就不添乱了。”我边说，边用眼角瞟茗清。
说话间，宇弘和芳竹走了进来，两个人有说有笑，我看见茗清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
“雨凝姐姐，总算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冬眠了，把整个春节都睡过去。”芳竹看见我，拉着我说。
“呵呵~~等会好好聊聊，这去了趟洛阳以后，你和大师兄是感情甚笃啊，得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呢？”芳竹有些不好意思，我看见她抬头看了一眼茗清，但很快收回了目光。而茗清，继续僵硬地笑。
无意间，眼角扫到了宇弘，他呆呆的看着我们，嘴角似笑非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我宁愿诸葛宇弘继续欺负我，也不想他对我有其他感情。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诸葛政从厅后走了出来。
“参见师傅（父亲）！”所有人都一齐跪下给诸葛政请安。
“呵呵……今天是三十，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宇静和杨锦去了杨家……想想过了年，云湖山庄要有好多件大事。先是宇静杨锦的婚礼，然后是武林大会，接着又是宇弘和芳竹的婚礼。对了，宇笈阿，你决定了吗？什么时候娶苏蓝？”
“回父亲，我想……”宇笈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微微扬了扬嘴角。
“我想就在大哥婚礼之后吧！”
“嗯……好……那我们不就是四喜临门阿！好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要么嫁了，要么娶了，我们雨凝和茗清还没着落呢。不如……”诸葛政停了一下。
我一下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他要……
“雨凝，为师替你做主，把你嫁给茗清了？”
“不要。”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我，宇弘和芳竹。
“宇弘，芳竹，你们两个乱什么，给我退下。雨凝，为什么啊？”
“雨凝的意思是，我还小，而且才刚刚接手云湖镖局的事。最重要的是，雨凝想先查清自己的身世，然后再在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我慌慌张张地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关系，有茗清帮着你，无论是管理镖局还是追查你的身世，不都更方便……你说是吧？你和茗清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你们那点事为师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雨凝和茗清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那只是两个孤儿之间的手足之情，并不是男女之爱。所以……雨凝……不想嫁。”我低着头，我不敢看茗清的脸，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我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我知道那双眼睛里面会写着绝望与深深的哀伤。
“师傅，请不要为难雨凝了。不过茗清愿意等，只要有一天雨凝说好，我就立刻娶她。”
“哈哈……果然是情有独钟，情比金坚。既然茗清愿意，雨凝也并不讨厌茗清，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雨凝你也不要推托了，为师就替你们做主了。宇笈和苏蓝之后，就是你们。”
我傻傻地愣在原地，我的命运，又一次在自己无参与，甚至是反对的情况下，被别人决定。
“恭喜雨凝师妹（师姐），恭喜茗清师兄（师弟）。”那些道贺声，很奇怪，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暗自神伤，有的是如释重负。
“呵呵……明年真是我们云湖的大喜年！那今年的最后一天，一定要热热闹闹地过！好，大家都退下吧，别忘了晚上一起吃年夜饭，老张买了烟火，大家到时候一起放。”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落雪了，我一个人坐在湖边。大部分人都回家过年了，山庄里很安静，每年的这个时候的我都会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是个没家的人，我只有待在云湖山庄，这里就是我的家。今天，这样的感觉超乎寻常的清晰，我的终身大事，也被一个和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甚至连抚养我长大的算不上的人决定了。觉得自己就像被束缚住四肢的羔羊，任人宰割。
看见三个人影向我走来，大概是宇笈茗清和芳竹。
“想什么呢，大雪天也不穿件斗篷？”果然，宇笈问我。
茗清倒也没说什么，解下他的斗篷披在我身上。我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芳竹，微微一点刺痛爬上她的眉梢。
“我不想嫁……”我轻轻嘟囔。
“雨凝，你的婚姻大事……始终不可能由你做主，你不嫁给茗清，也许会被当作筹码嫁到外面……所以……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宇笈轻轻地说。
“你说的倒轻松，我知道你喜欢这样，师傅帮你安排了门好婚事，你要娶你心爱的苏蓝了。我是个包袱是不是？我一天不嫁给谁你娘子就过不安稳是不是？你要赶着在你成亲之前把我甩了是不是？还有你！李茗清，我说过多少次多少次，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除了把你当朋友没有其它任何想法。你为什么就是执迷不悟呢？你就是一傻子，傻得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你都分不知道。你自己对芳竹什么感情你想过吗？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地照顾她？为什么看见她和宇弘在一起会心里酸酸的吗？那是因为你喜欢她，你喜欢她！！！娶我？你怎么就是不明白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可怜我同情我想照顾我，那跟喜欢是两回事！你明白吗？还有，我讨厌别人替我安排我的生活，我没有权力选择父母，没有权力选择被遗弃还是不被遗弃，我也没有权力选择被遗弃在哪里，所以，我要我选择生活的权利。”我冷冷的地盯着他们，失去理智地大吼。
说完，我扯下披风，塞在茗清手里，转身离开。
为什么我们都不是原来单纯的样子了，为什么我以为我会一直无条件为我着想的两个人，包括我自己都开始变得有些自私。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为什么他们不尊重我自己的感受与选择。宇笈……还是那个为了我挨了宇弘一剑的宇笈吗？茗清……还是那个在称呼问题上纠缠很久的茗清吗？我……还是那个缩在云轩阁书库看书的我吗？
不知怎么地踱到了云轩阁，便推门进去。风雪中，齐爷爷跪在二师伯何师伯母的墓前，轻轻地絮叨着什么。
我不想打扰他，便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絮叨断断续续的飘进我的耳朵。
“老了……不过看着这几个小崽子都长大了……放心了……雨凝也很好……小姑娘倔，就像一样你大哥似的……不过我看云湖山庄就靠她了，办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这样想想虽然有点讽刺但也算了了你们的心愿。”说毕，齐爷爷磕了三个响头，看他起身有些费力，我便冲上去扶他。
“雨凝！你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见我有些惊奇还有些不安。
“刚到门口就看见您想站起来……就近来扶您一把。”我便撒了个小谎。我模糊地觉得齐爷爷应该知道些什么。
“那就好……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宇笈他们玩跑来找我这个老头干什么？”
“呵呵……不兴我来看看您？宇笈有苏蓝了，人家才不要我呢。”边说着我边扶齐爷爷到屋里坐好，泡了壶茶。
“那茗清阿，还有那个叫什么竹的女孩，我看你们关系都不错。茗清是不是喜欢人家啊？你帮帮他，这小子从小就少根筋。”
“嗯……齐爷爷……今天上午师傅……给我和茗清指婚了……”我慢慢地说。
“啊？这政儿还真擅长乱点鸳鸯谱阿。怎么了？觉得委屈？”
“嗯……凭什么他让嫁给谁我就要嫁给谁？还有没有天理啊……最过分的是茗清还答应了，宇笈呢还跟着一个劲儿地瞎掺合。我是个包袱吗？干嘛要我嫁。”
“女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嫁的吗，与其嫁给一个长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人，不如嫁给一个儿时的玩伴，一个你熟悉的人，这样你至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真心对你。”
“但是我……我又不爱他……算了算了，说了就烦，不说了。齐爷爷……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一群山贼。”我转化了话题。
“不用说，被你打得屁滚尿流？”
“没有……我还差点被他们砍了呢……多亏寨主的女儿救了我……”于是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寨主的小姐还真有意思……雨凝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了，他说……他姓齐……还说要我回来问问师祖，十七年前当年山东齐家五十六条人命他还记得吗？”
哐啷一声，齐爷爷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齐爷爷？”我知道自己触及到了某个敏感而灰暗的回忆，边说边找笤帚把碎片扫了。
“他还说了什么没有？”
“无非就是些什么云湖山庄假仁假义之类的话。”我边扫边说。
齐爷爷没有说话。我也不好得再问。
过了很久，齐爷爷有些艰难地开了口：“当年山东齐家和我们云湖山庄的关系非常不好，处处竞争，处处做对。而那个时候，你大师伯诸葛故，二师伯诸葛敖又在为了云湖山庄掌门人之位明争暗斗，他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女子，就是齐家的二小姐齐何瑛。何瑛最终选了二少爷，但是你也知道，两家人这个关系，肯定不能成亲。于是他们就私奔了。不知道齐家用了什么方法把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给骗了回去，说是原谅他们了，允许他们在一起。可没过多久，二少爷就被他们囚禁起来，并写信给老爷，说是要他用云湖山庄来换二少爷的性命。老爷很生气，但是还有人比他更生气，那就是大少爷。他气自己失去了何瑛，云湖山庄又因为自己的弟弟而危在旦夕，没有经过老爷的同意，他带了一队亲信，直接杀到了齐家。大少爷从小就太鲁莽，齐家早已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我们的人去钻。等老爷赶到那里的时候，两个人都被抓了起来。一番厮杀之后，老爷先救下了大少爷，然后他让大少爷替他挡着，自己去救二少爷。大少爷杀红了眼，看见人就砍，等老爷把二少爷从地牢里带出来的时候，大少爷和我们的人几乎已经血洗了齐家，大少爷正在和齐老爷厮杀。后来……正如你所听到了连同齐老爷在内的齐家五十六条人命都断在云湖山庄的手上。老爷追悔莫及，但为时已晚。他便一剑结果了大少爷的性命，然后想自刎。这时候二少爷说他替老爷死……然后就是今天的样子了。你说的那个齐仇，我估计是齐家的下人，回去看到主人家的惨状……所以才要报仇的。”
“齐家全死光了吗？”我愣愣地问。
“没有。”
“还有人活着？”
“对。”
“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