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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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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苏瓷皱眉又开口,“让一直在边关守着的将士们和顾长峰做好交接之后,回来吧。”
她虽然不知道那些将士们现在情况如何。
但是多半也能猜测到在那里过得很痛苦,听赵文瑞先前说边关将士年年战败,且这么多年没有军饷,甚至连军粮都没有。
过的什么日子她多半也能猜出来。
现在既然有顾长峰和她抽出来的那些兵力,那也没必要让他们一直待在那儿了。
或许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也该回来看看了。
更重要的是,顾长峰和那十万兵力省钱啊。
十万兵力除了打仗之外压根不消耗粮草,装备都是自带的,还有顾长峰一个角色卡也用不着吃饭。
这样子军饷都不用发了。
另一边,宁平城。
张平川的伤口被简单的上了药,他在城墙上看了又看,却怎么也没看到那匈奴的大军再次出现。
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匈奴大军突然消失,虽然暂时解了宁平城的危机,但他心中却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将军,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大锤站在他身旁,语气中带着担忧。
张平川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行,匈奴人突然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杀回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大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张平川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
城墙上,守军们依旧紧绷着神经,虽然匈奴大军消失了,但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手中的兵器依旧紧握,目光死死盯着城外,生怕那些凶悍的敌人再次出现。
“将军,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张平川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老天开眼吧。”
“老天开眼?”那士兵喃喃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张平川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依旧盯着远方,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并不相信什么老天开眼。
但方才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十万匈奴大军竟然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将军,您说……会不会真的是神仙保佑?”大锤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张平川苦笑了一声,“或许吧。”
倘若真的是神仙有灵,那他们为何不早点儿出手拯救越国百姓?
只他这个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不能把自己这么多年对朝廷的怨气发泄在神仙身上,神爱世人,并不只是爱越国百姓。
若是事事只会祈求神明,那还要朝廷做什么。
他看着远方,耳边好像又听到了陈亭临死前说的话。
大越没救了。
张平川紧紧地握着拳头,最后又忽得地松开手。
——
御书房中又只剩下苏瓷和施仙等人,那些大臣都被她请了出去。
明日她就要登基,今天自然是要早睡的。
只是在睡前,她还要询问一下施仙和林墨看的如何了。
“主公,”施仙抬起头,声音清冷,“越国朝堂之弊,已积重难返。”
苏瓷精神一振,“详细说说。”
“其一,吏治腐败已深入骨髓,”施仙翻开一本户部账册,“仅去年一年,各地上报的赋税总额为白银七百六十万万两,但实际入库仅三百万两。
“其中四百万两不翼而飞,去向不明。”
“其二,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她又拿起一本吏部名册,“六部主官中,有七成出自各大世家。”
“这些世家子弟虽身居高位,却大多尸位素餐,更有甚者,如崔阁老之流,结党营私,中饱私囊。”
“其三,军备废弛。”
施仙指着兵部奏折,“边关驻军缺额严重,实际兵力不足编制的一半。”
“军饷被层层克扣,士兵食不果腹,士气低落,这也是边关连年战败的根源。”
“其四,民生凋敝。”
她翻开一本地方奏报,“各地灾荒频发,流民遍地,但朝廷赈灾不力,反而加重赋税,导致民不聊生。”
苏瓷摸着下巴,“说的不错,可有解决之策?”
她说的这些个之前赵文瑞说的差不多,但是又略有不同。
而且现在其实苏瓷已经改了不少了,至少六部官员都换了,施仙现在看的还是之前的名册。
施仙微微一笑,“主公请看。”
她取出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开始勾画起来。
“首先,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施仙笔下不停,“可设立监察院,由主公亲信执掌,专司纠察百官。”
“同时推行考成法,以政绩优劣决定官员升迁。”
“其次,削弱世家势力,”她在纸上画了几个圈,“可推行科举取士,广纳寒门英才,同时限制世家子弟入仕名额,打破世家垄断。”
“再者,整饬军备,”施仙在纸上画了一把剑,“当务之急是补足边关驻军缺额,严惩克扣军饷者,同时改革军制,推行募兵制,提高士兵待遇。”
“最后,休养生息。”
她画了一片田地,“当减免赋税,鼓励垦荒,同时兴修水利,预防灾荒。”
“这只是当前的策略,待情况有变,策略也应及时转变。”
就比如考成法过于严苛,考核内容不够灵活等等,这些都需进一步细化。
还有募兵制可能会造成国家财政负担,以及士兵只忠于地方将领等等的问题,都需要解决。
苏瓷听得连连点头,“你可知越国如今有多少官员?”
施仙:“中央官员共有一万六千八百人,各地方官员约有四万三千人。”
“官员之中吃空饷之人颇多。”
苏瓷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问道,“吃空饷的官员有多少?具体数字可有?”
施仙微微颔首,“据属下查看这些资料来看,中央官员中,吃空饷者约有三千余人,地方官员中则高达一万两千人。”
“有些官员虽挂名在册,却从未履职,甚至有些早已去世多年,名字却依旧留在官册上,年年领取俸禄。”
苏瓷冷笑一声,“这些人倒是会钻空子,朝廷的银子就这么白白流进了他们的口袋。”
“难怪国库空虚,边关将士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施仙点头附和,“正是如此,若不彻底整顿,越国的根基迟早会被这些蛀虫掏空。”
苏瓷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先从这些人开刀。”
“传我命令,即刻成立监察院,由你亲自负责,彻查全国官员,凡有吃空饷、贪腐渎职者,一律严惩不贷!”
施仙拱手应道,“属下领命。”
“不过,主公,此事牵涉甚广,若贸然动手,恐怕会激起世家大族的反弹。”
“他们盘踞朝堂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恐怕不会坐以待毙。”
苏瓷笑了笑,“阻碍者,杀。”
“这不用我教你了吧。”
她派顾长峰带过去的兵力也才十万,与匈奴大军的战斗损失了六万余兵力。
如今她还有十一万多的兵力在手,怎么也不怕那些世家。
更何况明日她就要登基了,总算是要完成那个主线任务了。
施仙点头,“是。”
这时,一旁的林墨也开口了,“主公,属下查看了一些地方志和农书,发现越国农业也存在诸多问题。”
“哦?”苏瓷看向林墨,“说来听听。”
“其一,土地兼并严重,”林墨翻开一本地方志,“世家占据了全国近四成的良田,但耕作粗放,产量低下。”
“其二,农具落后。”
他指着一幅农具图,“越国仍在使用千年前的农具,效率低下。”
“其三,水利失修,”林墨又翻开一本水利图册,“各地灌溉系统年久失修,导致旱涝频发。”
“属下觉得应当暂时推行均田制,可将世家多余的土地分给无地农民,鼓励精耕细作。”
“还可改良农具,”他画了几幅农具图,“属下可设计一些新式农具,提高耕作效率。”
“再就是兴修水利,”林墨说着,“不过如今国库空虚,主公还未登基,此事可先放缓。”
他和施仙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先清理朝中蛀虫的情况下。
蛀虫一日不除,这些国策便一日无法顺利实施。
“行,你们且先去办监察院的事儿,”她看着施仙,“具体官员由你一手掌握。”
苏瓷不像施仙那么厉害,她看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朝中官员到底有多少人。
更看不出来哪些官员可用,哪些不可以。
所以干脆直接让施仙去办,想必这件事她应该能办的妥妥的。
“此事也不急,你们可先看完那些,”她又补充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施仙盈盈一拜,“属下必不负主公所托。”
——
京城,裴府。
裴松正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父亲,“爹,真就让她那么登基了?”
“您可知她最近都干了些什么,那个顾长峰带着大军就去将崔氏抄了,甚至是连和崔氏有着姻亲的尉迟大人也没放过。”
“她明明就是针对我们世家啊,倘若再不干预,待她登基,我们裴氏还有活路吗?”
裴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戒骄戒躁。”
“你可有听见最近京城的流言?”
裴松对上裴弘益那双老谋深算的眼,老实答道,“这……”
“近些日子城中四处传着荧惑守心,牝鸡司晨,民不聊生,国之将亡。”
“可仅仅只是流言又怎么够,她明日就要登基了,那群愚民又能做什么。”
裴弘益瞥了他一眼,“愚蠢,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可知今日她派顾长峰带着十万大军前去边关一事?”
“知道,”裴松点头,“孩儿还听说她竟张口言说那匈奴大军已经被她灭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那群人还真信了她是神仙了。”
她在宫中,匈奴大军如何能被她在千里之外灭了。
他可不信什么苏瓷是神仙的话。
“呵,”裴弘益发出一声冷笑,“是仙是妖今夜自会见分晓。”
“行了,你早些歇息吧,”他说着起身,又回头看了裴松一眼,“我自有安排。”
裴松抿了抿唇,“是。”
他爹既然说自有安排,那肯定是安排好了。
至于为何不告诉他,恐怕是怕他坏事。
裴松不是很高兴,但是他也实在是害怕他爹刚刚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倘若他敢坏事的话,就打断他的腿。
裴弘益却不管自己这个草包儿子在想什么,他走出房外看着远方。
幽幽叹道,“希望这两枚棋子能争点儿气啊。”
——
"轰!"
子夜时分,京城东南角突然腾起冲天火光。
郑纪为站在暗巷里,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火舌吞噬了房屋,露出一个笑。
他的耳边传来妇人凄厉的哭喊,“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公子,要不要……”随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
郑纪为扯了扯蒙面巾,"让她喊,喊得越惨越好。"
他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轮廓,嘴角勾起冷笑。
二十处火点同时爆燃,整个京城瞬间陷入火海,巡防营的铜锣声此起彼伏。
宫墙上,正在值夜的御林军统领晏奇胜突然按住腰间佩剑。
夜风送来焦糊味,他眯眼望去,只见朱雀大街方向有数道黑影正在逼近。
"不对劲。"
他抓起墙头悬挂的牛角号,却摸到一片粘稠。
不知何时,号角内部已被蜂蜜封死。
“是你自己打开宫门,还是本王杀了你再打开?“”阴影中走出个骑着马的锦袍男子。
原本应当在封地的福王赵景焕正抬头看着他。
而在他身后的竟全是他的私兵。
那些私兵皆着玄甲,这些本该戍卫边疆的军备,却穿在了福王的私兵身上。
晏奇胜探出身来,火把照亮他苍白的脸,“王爷这是要造反?”
“错。”
赵景焕扬起马鞭,鞭梢金铃叮当,“本王奉天平乱。”
在他身后的侍卫已经拉开了弓,箭矢对准了他的脑袋。
晏奇胜浑身颤抖如筛糠,他哆哆嗦嗦道,“还请王爷饶过小的一命,小的这就为王爷打开城门。”
这求饶的声音让赵景焕露出笑意,“速速打开。”
“待本王坐在龙椅上,你便是从龙首功。”
“末将……遵命。”
私兵们手持利刃跟随着福王进入宫中的,却不想才刚进来,福王就发现了不对劲。
宫中按理来说也应当有守兵的,可此刻他竟没见到一个人。
“不好,王爷我们中计了!”副将话音未落,朱漆宫门轰然闭合。
赵景焕猛然勒马,翡翠扳指在缰绳上崩裂,他回头看向城墙之上,却见晏奇胜冲他露出一个笑。
而他的私兵们也陷入了慌乱之中。
他连忙喊道,“不必惊慌,那女人将顾长峰和十万大军派了出去,就算关了宫门又如何。”
“将士们,随本王杀进去!”
宫门一关,他已经没了退路,造反本就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他骑在马上,踏踏地往前冲。
却不想来到永昌门的时候,就见他那素未谋面的妹妹正负手立于宫墙之上。
而在她下面却是数不清的士兵。
这一刻,福王几乎是疯了,因为眼前如此的兵力起码是他的兵力的数倍。
“怎么可能……郑靖岳那个老家伙骗本王?”
顾长峰根本没带着十万大军离开。
福王赵景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紧紧攥住缰绳,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郑靖岳那个老狐狸,竟然骗了他!
顾长峰根本没有带着十万大军离开京城,这一切都是苏瓷设下的局。
“王爷,现在怎么办,”副将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
赵景焕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刻已经无路可退,唯有拼死一搏。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高声喝道,“将士们,随本王杀出一条血路,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
然而,宫墙上的苏瓷却依旧神色淡然。
她俯视着下方的福王,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她只轻轻挥了挥手。
“杀。”
箭雨如蝗,福王的私兵们顿时陷入混乱。
他们虽然身着精良的铠甲,但在密集的箭矢下,依旧无法抵挡。
惨叫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永昌门前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苏瓷懒得多看,她转身看着施仙,“待会儿命人将这里清理干净,明日还要登基。”
施仙微微点头,“主公放心。”
临走前,苏瓷轻飘飘瞥了一眼已经被人砍死的福王,“蠢货。”
事实上,她早就知道明日登基必定会不安生。
她和施仙还有林墨站在世家以及那数日前就已经私自离开封地的福王的角度,开始推断他们会如何动手。
虽不太确定到底是哪些人,但按照推断,果然和今夜发生的差不多。
甚至比她们想象的更蠢。
城外起火也早就在施仙的预料之中,如今,火应当已经被灭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赵文瑞带领着侍卫将最后一处火浇灭。
他看着早就被解救出来的百姓和被烧的焦黑的民宅。
心想着今夜,苏瓷突然派人传话给他,让他准备好前去这些地点灭火,只觉苏瓷料事如神。
果然是神仙啊。
他叹了口气,看着在哭的百姓安抚道,“纵火乃是世家和造反的福王派人做的,各位乡亲,大家莫要惊慌,三公主殿下已经下令,会从抄家的银两中拨出一部分,为大家重新修缮房屋,还会给予一定的补贴。”
“啊?真的吗?”有个妇人停止了哭泣。
她是知道三公主有多好的,今日甚至有宫女陆陆续续地被放出宫了。
而且她先前被崔氏占的地也快还给他们了。
赵文瑞点头,“当真。”
百姓们听到这话,原本惊恐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一名老妇人抱着被救出的孩子,泪眼婆娑地对身旁的邻居说道,“多亏了三公主派人及时赶来,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和孩子怕是都要葬身火海了。”
邻居点头附和,“是啊,福王造反为何要放火烧我们,真是丧尽天良!”
赵文瑞见百姓们的情绪逐渐稳定,才继续道,“大家可以先去临时安置点休息,等天亮了,我们会安排人给大家登记损失,尽快为大家修缮好房屋。”
百姓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一名中年男子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世家平日里欺压百姓,霸占田地,如今还敢放火烧城,真是无法无天,希望三公主登基后,一定要砍了他们的狗头!”
赵文瑞叹了口气,苏瓷何止是要砍了他们的狗头。
她恐怕要把那些世家家里的鸡蛋都给摇散了。
他在这边救火,柯修然则是带领着一万士兵前去将参与本次造反的郑家众人抓进了天牢。
等待着苏瓷下令处理。
等忙完这一切之后,时间也来到了寅时三刻,苏瓷该登基了。
太庙檐角的风铃突然疯狂作响。
她正对镜整理着十二章纹的衮冕服,忽得就听见窗外传来声响。
梅青推开雕花木窗,发现守夜的宫娥正在捡拾被狂风吹落的宫灯。
"殿下,好像是要下雨了。”
她话音未落,一道紫电撕开浓墨般的夜空。
惊雷炸响的瞬间,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冰雹般的脆响。
远处祭天台的方向也传来了礼器倾倒的声响。
“殿下!”
福安浑身湿透走进来跪下,“太史监言说今日天象不吉,雷雨交加,恐非吉兆。”
“礼部请求暂缓登基大典,待天象好转再行大礼。”
苏瓷站在窗前,目光透过雨幕,落在远处祭天台的方向。
那里,礼器倾倒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微微皱眉,转身看向福安,“天象如何不重要,今日是我登基的日子,绝不能更改!”
眼看着她这个主线任务就要做完了。
她实在是不想等了,今儿就是下闪电她也得完成这个主线任务。
“去告诉他们,一切照旧,”苏瓷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你去安排一下,让宫人们准备一些雨具,不要让百官淋湿了。
福安领命而去,等在外面的礼部尚书听了他的答复,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还请回禀殿下,微臣这就去准备。”
时间来到卯时一刻,外面风雨交加,天空乌压压的一片。
宫人们几乎看不见路。
福安再次走入宫中,“殿下,一切准备就绪,百官们已在太庙外等候,还请殿下前往。”
苏瓷扶了扶冕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