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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破光南飞雪似三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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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介拙对上面后,泠颐心情莫名大好,走到角落里摆放的软垫上躺下,也不管李桉枳回来看了,让自己躲在一片阴影里便睡去了。至于要知道什么……谈话的内容,就让介拙自己扯去就好了。
一直到第二天辰时,泠颐才被一阵急促的铃铛声吵醒,她翻身坐起来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见是一个高瘦侍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古铜铃铛。
“已是辰时,不可怠工。”那侍卫冲她微微点头,泠颐这才知道时间,z,这地方实在是太黑了,说是暗无天日也不足为过,“不要待在阴影里,不可离铁窗太远。”
“这是什么规矩?”泠颐挑眉道,打量起这个高瘦侍卫来,又顺便看了一圈门口其他侍卫,他们估计是换了一班人,门口站着的和昨晚那些完全就不一样,眼前这个高瘦的侍卫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大概也是个会公事公办的。
“这是常规,”果不其然,那侍卫淡淡的恢复道,“任何受到控制的囚人都是如此的。”
“哦,原来我是囚人。”泠颐轻笑一声,道,“我要见陛下。”
“不可,陛下正在与长老们商议抗击大事。”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泠颐道,往前挪了挪,“你是更高品级的侍卫吧?陛下如果是在谈论如此大事的话就更该来看看我了……”
“陛下有需要自然会来见你。”那侍卫冷淡道,在铁窗边站好,坚决不再多说一个字,泠颐自讨没趣,只好坐会一边去,等着李桉枳来。
她的目光游离着看过牢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到自己的手上。
那副灵镣上。
泠颐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如此沉重还能限制灵力的东西,这李桉枳为了关住她真是连南海什么压箱底的宝贝都找出来了。这副镣铐与自己的手形极为吻合,刚好卡着自己的骨节,你想要稍微转转手腕活动活动都很困难。脚上也是一样的,被系着的链子只刚刚够她在这个牢房的角落里晃。
泠颐心里默默叹气着,其实这副镣铐才不是最难解决的,真正麻烦的是自己身上的忠心骨。居然趁自己昏迷的机会给自己种骨,还当真是狡猾……
”陛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呼喊,泠颐拖着沉重的铁链走到铁窗前,仔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默默在心里记下了牢内活动的通道和顺序,过了不过片刻,李桉枳就出现在了泠颐面前。
“我这里有个大好的消息!”不等泠颐开口询问,李桉枳便冲着她抖了抖手中拿着的卷宗,“你之前不是有想法,说是要让修罗内部自己家乱掉吧?这还真成了!不等我们找人去办这些事情,他们自己人就已经先闹起来了。”
“那可真的是大好的消息。”泠颐点头道,“不知是谁做了这些?”
“哦,对了,说起来也很奇怪。这些人我们私下里去问了姓名来,他们统统都是借了你的名字,说这些都是你的意思。我看对他们衣着风格的消息,都和从前的五座很像,而且主要是金座和火座的人。”李桉枳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这样一来,修罗前无城占,后无城手,估计马上就可以平了乱了!”
“未必。”
泠颐沉声打断道,李桉枳诧异地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修罗没有那么好对付。如今修罗实力接近顶峰,就要分一部分精力出来平定内乱,仍然有主力在外,就不怕他们破釜沉舟,加快攻城吗?”
闻言,李桉枳眉头一皱,刚想要说话,泠颐抬手示意她听自己好好解释:“敢问陛下,如今在前线出谋划策是谁?”
“是姐姐李鲮裳。”
“原是琅公主殿下,”泠颐微微点头,“那就更不可能胜了,必须将殿下撤下来。”
“为何?”
“琅公主殿下军纪过于严苛,与战士们磨合不够,是不可能带着一只涣散的队伍作战的。”
“军纪严明,难道不是好事吗?”
“对于刚刚接管的队伍来说是这样的,军纪严明可以使士兵服从是不假。可琅公主作为东海皇室,已是锦衣玉食许久,军纪法度不容情,对于这样的精锐队伍来说,都是看不起这样年轻,没有经验的领导者的。琅公主并未有什么人尽皆知的皆知的伟大创举,他们看来不过是个死读书的。”泠颐解释道,“所以,琅公主必须换掉。”
“可是……”李桉枳忽而有些为难道,“他们的队伍好几日前就一直在外镇守了,现在叫回来变动空档……”
泠颐思索片刻后道:“那便先等着修罗内乱那里的消息吧……对了陛下,我想见见程信和雾蔓他们。”
“程信回人族处理事务了,繁重得很,你是叫不来的。”李桉枳道,“而雾蔓……不是我不想叫来,我实在是不知道她去哪里了。那天你被抓走,他们两个都在到处找你,雾蔓更是表示,如果没有个消息就要把我们海族殿堂都烧个干净。后来不知道怎么打发走了……”
“那就不劳烦陛下帮我叫来她了。”泠颐淡淡道,“话说回来……那日爆炸有无找到还活着的人?”
“没有了,”李桉枳看上去似乎万分痛心,“都被炸了个干净,我们这里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能人……”
“那日爆炸的元凶,我心里已有了猜测,”泠颐垂下眼睑道,“随是介拙指使,可也是东而自己的意思……那日被我在东海炸了,怕是怀恨在心……”
“确实如此。”李桉枳点头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很多他的灵息。”
“那便要抓紧除了他……”
李桉枳神色猛地一边,随机迅速恢复正常,声音微微发抖:“对啊……”
泠颐听到她这么说。眉头一跳,看到她古怪的神色,没有多说什么,轻飘飘的换了个话题。
“话说昨晚我相见孔海主的事情如何了?”
“师父病重不能来见。”
“师父?”泠颐笑了笑,“陛下怎么还叫她师父?”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桉枳身形一僵,“别藏着掖着的……”
“孔海主是陛下生母。”泠颐平静道,“看样子陛下还不知道?”
“你……你不要胡说。”李桉枳声音有些急促起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孔海主亲自叮嘱的,要求我好生照料陛下,”泠颐道,“孔海主必有托负,陛下为何不去楹海看看?”
“你给我等着。”李桉枳脸色惨白,“你要是在这个方面上胡说八道,我可饶不了你。”
“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泠颐微微低头,装出一副谦卑的样子。李桉枳有些着急了,一挥衣袖往外边走去,很快便离开了这地方。
泠颐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漠然,心里疑惑地想着:“掀起内乱的到底是谁……”
修罗可比介拙好解决多了,只要想办法解决了东而这个祸患就可以了……
只是。
“为什么不让我见程信他们……”泠颐心里想,“怎么刚刚对我说了那么多谎话……那天爆炸明明就是有幸存的啊……”
且说那日爆炸烟尘消散后,璃司悠悠转醒,手上紧紧抱着自己的风雨轮。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都在营帐里,远处忽然传来巨响,朱至马上反应过来传了信。上一秒传完消息下一秒他们所在的营帐就被炸了。
璃司感觉自己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在眼前闪过尘土的一瞬间,他召出了风雨轮,建起了一个小小的屏障,顺手还将离自己最近的乌律畲护了下来。
尽管如此,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们两个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就不在营帐里了,他和乌律畲运气尚可,出事的时候只是被震荡了,身上并没有伤,侥幸活了下来,免于一死。
说起来,他其实和泠颐苏醒过来的时间大差不差,最多算是早两三天。一醒来便马上打听起事来。
没想到这短短的十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柳宗师呢?我要见柳宗师!”
他对着来照看他的人大声询问道,引来了李桉枳。
“她出了点事,不能来见。”李桉枳回答道,“你还是先去看看乌律畲吧……”
李桉枳说的决绝,璃司心里起疑,思考起那所谓的“出了点事”指的是什么,去找了乌律畲商量。
“这绝对是东而的手笔!”乌律畲却是不听他说话,心里被愤怒充斥着,“修罗现在的主将就是他,而上次他在东海被她炸了定然是怀恨在心……我早就问过了!正是如此!我一定要去复仇!你不要拦着我!我有把握找到他……我对他的灵息再熟悉不过了!”
“不可!柳宗师叮嘱过了,你一定要留下性命来,作牧族的火种!”璃司赶紧劝阻道。
“那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你有风雨轮,我也会些特别的秘术!我们未必就不能杀了他!”乌律畲愤恨道,“你没有被他没了族群亲人的痛苦自然是不懂我!你就等着吧……”
“喂!你去哪里!”
“不用你跟着!”
乌律畲愤恨的推着轮椅出去,头也不回的道。璃司心里立刻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追上去,奇怪的是,明明上一秒乌律畲才刚刚离开大殿,下一秒就不见了他的踪影。璃司连连找了好几日,还去报告给了李桉枳,迫切的希望可以找泠颐说说这事。李桉枳起初不愿,后来实在耐不住才道是泠颐尚且还在昏迷之中不可能给他回答。
直到今天早晨,他才刚刚得知消息。
乌律畲在石芽口天堑堵住了东而,没有用任何秘术,只是提前在自己身上放满了炸药,单纯扑到他身上去抵死不肯松手,最后和他同归于尽。
一起被炸死了。
死讯和他们希望的修罗内乱的消息一并传来。这世上好像没有人记得乌律畲一样,统统在庆祝修罗自乱阵脚,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可璃司却没有丝毫喜悦。
一来是因为乌律畲之死。
二来……
修罗现在没有了东而和另外几位主将,是要完蛋了不假。
可修罗之后呢?介拙呢?
他们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
“不好了……”璃司对自己说,“柳宗师到底在哪里……”
生机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