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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咎由问生死莫别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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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允应了刿的话,对着身边的几个亲信摆摆手。泠颐勉强撑着手臂稍微起来一些,身边靠近了不少卫士,泠颐正想站起来,却听见李允那个方向不大不小的传来几句话:
“听好了,等会儿她一起来,立刻给她注了迷药,弄晕了送到牢里去。”
泠颐一惊,猛的抬起头看向李允那个方向。却见李允正对着身边的亲信小声说着话,再看向他的眼中,隐约蕴含着幽幽的暗紫色。
“是。”亲信抱拳回道,李允将手伸向衣袖中,就要拿出什么……
泠颐一下子便有了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弹出枚镖过去,堪堪擦着李允的手划了过去,将那刚刚才拿出的东西直接打落在地。
“什么情况?”李允倒吸一口气,看着手上被划破渗出的丝丝血迹,朝这个方向转过头来,泠颐对上了他的目光,怔住了。
他的眼里哪里有那一丝幽紫,清明得很,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刿惊愕地看着她,泠颐心一沉,快速开了十几个空间洞,将自己领域里的所有人,趁着李允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一把推进去,小声急促地叮嘱道:“来不急了……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
“大胆!把她抓住!竟意图谋害商皇子!”身边的亲信率先反应赶过来,指挥着身边的卫士扑过去捉拿她。
泠颐此刻状态极致的差,根本无力反抗。很快,两个卫士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肩膀,再一个卫士走来,手里拿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暗器样的东西,往自己靠近。
“等等……”泠颐心中觉得不可置信,自己再糊涂也不会看错的,李允刚刚那副神情,分明就是被孟羿附身了的样子,就算要接触附身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转变……
坏了。
泠颐明白了。
是东而,东而的秘术。
中计了!
“是修罗东径将军!”泠颐赶紧辩解道,“是他起了秘术,我错认成了踪将军才会这样的!”
“殿下?”亲信迟疑了一瞬,回头去看李允。
李允站在一边,慢条斯理地从身边的卫兵手中接过纱布,细致地在指尖薄薄的缠绕了好几圈,打开上去是有一些生气了,虽然脸上并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冲着那亲信点了点头。
“是。”亲信得到了消息,并不再犹豫着了,将手中的暗器取出了个药囊,往里面倒了什么褐色的药水,随后走上前来,对着泠颐的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泠颐瞳孔皱缩,脸上蝶鳞赫然增多,全身控制不住的战栗着,最终两眼一片漆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殿下,好了。”亲信站在昏迷过去的泠颐身边,对李允行礼道,“现在如何?”
“你都看到了是蝶人,她可是会分解这些药的,还不赶快多扎几次?”李允将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后,面上略带惋惜地走过来,“可惜了……”
“殿下?”
“没什么,告诉桉枳妹妹吧,她隶属于南海,就交给她处置吧……本来是蝶人,本殿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昏过去,没想到……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欲行刺本王。本王看在她过度疲劳一时劳累出现幻觉的份上,只是给她注射了麻散。剩下全部按照规矩交给南海。”李允对亲信道,“害人的话……这实在不是本王的意思。”
亲信会意,点头道:“殿下圣明!”
泠颐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趴在一层干稻草上。
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黑。
一睁眼几乎是什么也看不见,这地方很是阴暗潮湿,对她实在不算好。
第二个感觉就是冷。
不知道这里是在哪里。
泠颐扶着墙壁强撑着站起身来。
站起来时,她听见自己手上脚上发出沉闷的金属铁链碰撞声。
泠颐低头一看,这次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一副特制的链子牢牢锁住了。这锁链上面的机关特殊,看上去就十分的复杂,同时内部还融入了不少符咒,流转着玄色的光,透露出神秘莫测来。这些符咒全部都是来限制自己的灵力的,泠颐抬手试了一下,只觉得整只手都像是被灌了铅水一样,完全抬不起来。
就要尝试灵力能不能用,泠颐稍微动了下这个念头,便感觉到全身骨肉皱缩在一起,钻心彻骨。手上迷迷糊糊有什么图腾纹样。泠颐低头看了过去,心顿时凉了半截。
手上布满了图腾,乍一看和死纹没有什么区别,可实际上,这东西代表的可是……
“忠心骨。”
泠颐感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了个干净,几乎是要瘫软在地上,靠着墙壁滑下去,再也不想动弹。
“长官,那个重漩是不是醒了?”
这时,门口一个小兵小声对身边打瞌睡的大哥道。
“啊?是吗?”
那个士兵猛然惊醒,回头望这里看了一眼,正看见泠颐靠着墙瘫坐在一边,冷哼一声骂了一句:“这厮咋一昏昏这么久?真是苦了我们这些弟兄……你怎么还楞着?赶紧去叫楹君陛下过来啊!”
“哦……是是是!”士兵连忙跑出去,那个强壮些的士兵便转过头来和她说话,道:“喂,你就是那个什么重漩?”
“你认得我?”泠颐有气无力地道。
“这说的什么话?你这厮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造了那么大的孽,还要我们不知道?你可是比现在的那个什么介拙要有名多了!”卫兵不屑笑道,“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一昏居然混了十天,不吃不喝还没多大影响,这可真是……”
泠颐不想再回答任何话了,目光在黑夜里完全没有焦点,迷茫的凝望着漆黑中的某一的地方,出神地想着什么。
虽然这壮士兵十分健谈,泠颐却知道能在这个关头来看守她的,必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再说这地方完全限制了她的行动,她什么也做不了。
泠颐感觉身上比原来轻了不少,注意到身上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粗布白衣,原来的那件鹤氅估计是被收走了。包括身上的暗器和药瓶,全都被收了个干净。再看墙壁,泠颐伸手按了按,是软的,怕她想不开一样。
“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做什么?你昏迷的这几天楹君陛下可是天天都来看望你,你应当早点知足。”壮士兵大笑道,“连带着我们兄弟几个都沾了光,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喽!”
“劳驾,现在是哪一日那一刻了?”泠颐轻声问道,“你说我昏了十天?”
“差不多,可能还更久。”壮士兵还说好说话,“现在已是一月十六,眼下正是子时。”
“嗯,多谢。”泠颐说完便再次绝望的望向这四四方方的牢房里。
这地方很安静,这个壮士兵刚刚说话说的那么大声都没有惊扰旁人,泠颐甚至还可以听到回声,怕是此处只有自己一人关押,怕不是亲自为她打造的牢房了!
“难道余生都要在这地方度过了吗?”泠颐心里恹恹地想道,“还要带着这全身的忠心骨?”
她叹罢便低头摇了摇,自嘲似的勾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楹君陛下到!”一个小兵高声禀报到。
泠颐听到这话并没有多少反应,反而心里由衷的愤怒和厌恶起来,强烈的难受刺激着她几乎是要吐出来,被她生生压抑下去,决心不去听李桉枳过来讲的话。
“赵姑娘,”李桉枳的脚步声靠近了,一张华贵的王椅被摆在铁窗外,李桉枳整了整衣袖,端坐下来,看向牢房的角落内锁着的那个人,“昏迷这么久了,怎么样?”
泠颐没有说话。
”这里是海族皇室私牢里级层最高的一间,”李桉枳显然猜到了她会是这个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这里不仅是冷寒牢,还可以转变为水牢和惧牢,你还是这牢房里第一个来的。”
回应她的仍然是一片沉默。
“我知道你心有不满,我也无能为力。”李桉枳道,“海族皇室讨论该如何处置你,最后决定对你种骨,这也是我无从反抗的局面。我也觉得这对不起你的——”
“陛下,”泠颐的声音里听不到半点情绪,“我那天听到您和琅公主的对话了,不必再这样诓骗我了。”
“你听到了?”李桉枳略略皱眉,很快恢复了正常神色道,“那我就不说了,可你要知道,我这不是在诓骗……我只是担心你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确实挺难以接受的。”泠颐笑了一声,抬眼问道。“陛下这次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有,我是来告诉你未来这段日子对你的安排的。”李桉枳道,“从现在开始,你想要见的人我都会找来,前线的事我全部会交给你,这样就不会耽误你指导的经历了,要是这有危险,我们也会善解人意的放你出去一阵子,毕竟你身上有忠心骨了……最后,这个地方很隐蔽的,每次有人来我都要给它蒙上眼睛的,别人是找不到这里的。所以你也不需要担心自己莫名其妙死在这里。”
“哦。”泠颐有些丧气的站起身道,“那臣多谢殿下好意了……敢问这十日以来,有什么大事吗?”
“这吗?说来话长……”李桉枳眉头一跳,“首先呢,云将军很不幸,被炸死了,所以前线换了我们海族自己的将士指挥作战,由我姐姐琅公主负责指挥。虽然连丢了霍南、封光、即付三城,但整体来说也是我们占了上风。所以我说,没有你也并非是完全干不好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泠颐不再开口了,两人便这样耗着。泠颐几顿启唇欲言,到底没有发出声音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桉枳注意到她的神色,追问道。
“我只有一事相求,”泠颐答道,“我想见楹海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