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报复之名，情陷了》幕僚

25、审问

　　晚上余悦和郝萌约了饭。

　　吃过晚饭，在郝萌的提议下，她们去了酒吧。

　　不过，自从上次在拉吧偶遇尹芮舒后，郝萌便不敢再去那一家了，她们换了一家。

　　一家清吧。

　　音乐舒缓，适合喝酒聊天那种。

　　几杯特调下肚，两人脸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

　　而郝萌明显有了些醉意，她半撑着头，一口干掉了杯中的余酒，将杯子慎重地放在桌上，直直勾勾地盯着余悦，准备开始审问。

　　这三天她可是被一个问题困扰着，想要知道答案。

　　“唔~，呼~”眼神迷茫地吐了一口气。

　　将垂在胸前的大波浪理了理，坐在高脚凳上的她忽然身体前倾，一把攥住了余悦的衣领，用力将她拽向自己！

　　“诶、诶~”余悦猝不及防，一个激灵，差点从高凳上滑下来。

　　幸好腿长，脚尖点地，才稳住了身形。

　　“我去，萌~，你干啥呢？”抓住忽来的手。

　　“哼哼”郝萌冷哼一笑。

　　左手抓住衣领不放，右手食指则带着点痞气地挑起余悦的下巴，半眯着的眼，一脸审视，“交代吧~”她拉长了语调，口齿有些含糊。

　　确实喝得有点多了。

　　交代？交代什么？余悦无语，郝萌萌这家伙不会是醉蒙了吧？不过看她娇憨可爱，眼珠一转，起了兴致。

　　“哦~？交代什么？”她配合地扬起下巴，水眸里染上了点点狡黠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明显醉意朦胧的发小。

　　余悦本是比较心细之人，看郝萌喝得有些着急，有些多，所以她自己喝得比较慢，这第三杯还有一半呢，状态良好。

　　郝萌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死死拉住衣领，撑着身，往余悦的方向又逼近了几分。

　　“呵~”似笑非笑“余小悦~，余小机灵鬼~”

　　呃~

　　“你可别想瞒我，”郝萌晃动着食指，最终轻轻点在了余悦那薄薄的唇瓣上，动作带着些醉后的笨拙可爱，更多的是亲密无间，“就那什么…那个女人…是谁？嗯？”挑眉。

　　一副审问架势，但还没等对方回答，她自己却先憋不住“呲呲”地笑了，身子微微摇晃。掩住笑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说吧？”

　　“哪个女人？”说起女人，余悦也来了兴致，声音都亮了一分。

　　“哼，不~老~实~，”郝萌不满地嘟起嘴，“就那天、那天、和你脸贴脸的，那个大美女，以为我没看见啊，狡猾的家伙，藏着捏着~”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的幽怨表情。
　　听她声音都有些飘了。

　　什么呀，余悦挑眉，从凳子上站起来，
　　“怎么？酒量这么差的？这就醉了？”伸手扶住郝萌。

　　突来的身高差让郝萌不得不仰起头，她半眯望着眼，望向这个连鼻尖都这么小巧精美的女人，自己的大小。近距离之下，一时竟愣住了神。十年后，她依旧还是那个让自己愿意跟着的转的余小悦。

　　余悦着实被郝萌呆憨的模样可爱到了，逗趣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轻笑道：“喂~，愣什么神？真醉啦？”

　　摇头醒了醒神。
　　“嗯？谁醉了？才三杯而已。”郝萌伸手比着“四”，咯咯笑着掏出手机，笨拙地划拉着屏幕。“这次被我逮到了，我有证据，有证据，证据，你甭想抵赖。”

　　“噗嗤~”逮到了，这词用得……好奇怪。

　　不过余悦开始寻思她指的什么女人，看郝萌划拉手机，想了想，她该不会说的是小姨吧？也只有她了吧。于是逗趣地轻笑道：“怎么啦？有女人不是很正常吗？”故意逗她。

　　“当然不正常！”郝萌猛地提高了些音量，引得旁边一桌客人侧目，她却浑然不觉。

　　余悦赶紧将她扶着坐下。

　　半挂在高凳上，　“余小悦，这些年，你可鲜少发朋友圈！我记得上次你发还是一年前，发你家的猫，是不是？是不是，说我醉了，我才没醉，让我看看，看看，配文……什么‘两个幸福的小女人’？看看。”她晃着脑袋，上下滑动屏幕。

　　果然说的是小姨呀，余悦捂嘴乐了。

　　“她呀，有什么问题吗？”努力控制不笑。

　　“当然有问题，凭什么她能成为第一个出现在你朋友圈的女人？不行！我也要！”

　　“……”欸？咋舌。

　　“我也要，你听到没？”嘴里喃喃，撑起身，身体有些摇晃地凑到余悦跟前，一手搭在余悦的肩头，用力环住脖子，并将她往下带。

　　原本高出一截的余悦被迫弯腰，被她拽得不得不扶住郝萌的腰。

　　“诶诶诶……你小心点。”

　　“你别动——”忽然撑着她站起，一张温热的脸颊便紧紧贴在了脸颊，“我们也要拍！现在就拍！还得配上同样的文案：两个幸福的小女人！不两个幸福的大美女！”

　　呃……啥呀。

　　“哼！看这里~”郝萌举着手机，脸贴着脸，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可爱又极度灿烂的笑来。“茄子——”

　　对发酒疯的人，你也只得配合，露出被迫营业的微笑，而就在余悦抬眼时，郝萌突然侧过头来，“叭”地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余悦的脸颊上，同时按下快门。

　　“萌萌~”余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来真的？

　　“嘿嘿，好了~”郝萌却不管不顾，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余悦瞟了一眼，看她特意加了个巨大的粉色爱心气泡将两人包裹起来，然后满意地把照片发给余悦。

　　“嘿，完美，过去了，快发快发~”要余悦发朋友圈。

　　无奈，扶着醉酒之人，余悦单手打开手机，看着那个粉粉爱心，无语扶额，这家伙真是幼稚，“萌萌~，你好幼稚呀。”

　　“发呀~，你不发……我就，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哼！”郝萌开始耍赖，伸手去抢余悦的手机，“快给我~，给我~，你不发，我发！”

　　余悦高举手机，“郝萌，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休想搪塞，你发嘛，发嘛，做不了第一个，第二个也行。”
　　拉着余悦的手臂晃来晃去，嘟着嘴，眨着那双大眼，撒娇卖萌。

　　余悦苦笑不得，她很少发朋友圈的，至于前两天那一条，其实她是想给某个人看的。

　　“你幼不幼稚呀？”真的被整笑了。

　　“幼稚又怎么啦，我就幼稚，我不管，余小悦！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是不是最好的姐妹？嗯——？”郝萌不依不饶，身体还软软地靠在余悦身上。

　　在外人看来，如此亲密，她们必定是一对。

　　“是是是，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姐妹，幼稚憨憨.萌。”余悦无奈扶额。

　　“知道就好，那你发呀。”郝萌执拗地要监督她。

　　“好好好，我发。”

　　“快快快，我看着。”

　　幼稚鬼，拗不过犟劲儿，余悦只好半推半就地发了那条和郝萌的亲密合照朋友圈。文案一字不差地用了“两个幸福的小女人”，不过还多加了一句：“一定要幸福哟，我亲爱的憨憨姐妹。”

　　“发啦，可以了吗？”拿手机给对方检查。

　　“哼，这还差不多。”心满意足，然后也不管余悦了，只是抱着自己的手机傻笑。
　　“真是两个大美女，点赞，点赞。”
　　做了第一个点赞的人。

　　回过神，手指滑到下一条，“所以这美女是谁啊？”将手机屏幕递到余悦面前。

　　别想蒙混过去。

　　“你想知道呀？”余悦坐回座位，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觉得这样迷糊的郝萌格外有趣。

　　“嗯，想！”郝萌半撑着头，“我猜了两天，你说，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这么个大美女？还说什么对尹师姐一见钟情，结果转背就……就拈—花—惹—草。”

　　余悦一口干了杯中剩下的酒，“好啦，不喝啦，我们回家了。”

　　“什么嘛？快说！吊胃口！到底是哪位姐姐？”

　　哈哈，余悦终于忍不住了，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郝萌的眉心，“所以你真没认出她是谁？”

　　“嗯？”郝萌努力聚焦眼神，歪着头仔细看手机屏幕上的樊玥宁，“没有啊……就觉得这个姐姐好有气质，好漂亮，是个大美女。”眯起眼。

　　“大美女，你小时候还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呢。”抖眉毛。

　　嗯？喊姐姐？我？歪头看着余悦，像是在思考。
　　“谁呀？你这话的意思，我认识？”盯着凝视半天，“嘶，确实有点眼熟”

　　“嗯哼~”

　　“我认识这么好看的姐姐？嘶~”

　　“是我小姨啊！笨蛋，真是服了你了，你还以为是谁？”

　　“啊？！！哈！！”郝萌瞪大眼睛，注视着照片上的樊玥宁。

　　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哈？你小姨？变了，欸~好像是哦……”随即，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更大的笑来，“哈哈哈，是有点像，但是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哈哈哈……”还特意放大了看，眼睛都亮了起来。

　　余悦摇头无语，这家伙，将自己杯里剩下的酒也一口干了，“唔，喝得差不多了，走吧，真回去了。”她可不是来买醉的，差不多得了，结完账，扶着郝萌去了地下停车场。

　　直到走到车边，两人才面面相觑地反应过来——她们都喝了酒，谁也开不了车。

　　最终，余悦拿出手机叫了代驾。

　　在等师傅的间隙，坐在后排，郝萌几乎整个人挂在余悦身上，不过手上拿着手机，盯着那条朋友圈不停地傻笑，口齿不清地念叨着：“你小姨，呵……余小悦的小姨姨呢，呵，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嘿。”

　　还看呢，余悦无语了，将郝萌推到一边，热死了，拿过包，摸出车钥匙，去前排打燃汽车，打开空调，“呼~”之前也没觉得这家伙酒量这么差呀，回头，无语地看着傻笑的着郝萌。

　　而在浣花溪，芮锦阁，尹芮舒也正坐车上，她同样盯着余悦刚发的那条动态发呆。

　　所以……她们真的是一对？

　　那…前天晚上开车来接余悦的那位妩媚佳人，脸贴着脸亲密合照的，又算什么呢？还有下午喂自己的蛋糕，还有离开时那直白的话。

　　鬼使神差地切换着两条动态。

　　……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涩意悄然蔓延。
　　不过也没持续几秒，退出，放下手机。
　　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要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然后扭动钥匙，点火，驶入夜色之中。

　　车窗外流动的灯光映在她沉静的侧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心绪，并非全然的平静。
　　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