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乙]甜饼屋》思勉

7、一吻定情

　　你怔愣的回过头，身旁月岛站起身，一米九的个子需要你不得不抬头看。

　　他穿着深黑色大衣，身形颀长，气质冷然。依旧是注意形象的得体打扮，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仍旧毒舌的话还在继续。

　　“你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那男的到底有什么好的，鬼迷心窍”。

　　像是做梦一样，久违的你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血液冲上耳膜。

　　你慢半拍想，原来不是不会对别人心动，而是，不是他。

　　“你不应该，在宫城吗？”

　　月岛没想到听到你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似乎是不欢迎他的出现，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打扰到你了？抱歉啊，我路过，看见某人现任这磕碜样，没钱治眼睛了？我带你去挂个眼科”

　　这一连串的毒舌你都插不上嘴，可看着鲜活的青年，你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月岛准备好的下一句嘲讽卡在喉咙里，他偏过视线，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山口说了句你在联谊，这才没出息的跑来东京。绝对不会承认，这三年里他无数次点开你的社交动态，又强迫自己关掉。

　　他不想再忍耐了。

　　分手后的每一天，他都想你，可总是又会想起你当时的眼泪，就这样反反复复。

　　“笑什么？”他嘴硬的语气软化。

　　你们只是冷战了，吵架了。

　　“见到你，我很开心”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月岛感觉心里那堵筑了三年的墙，轰然倒塌。所有的埋怨、不甘、骄傲，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想他应该早点来，三年太长了。

　　电车呼啸进站，风带动你们的衣摆。“我也是”，他低声说，声音被嘈杂的声响淹没。

　　可你还是看见了。

　　一起回家的路上，你们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你忽然觉得这段路好短，也同时足够明白自己的心意，目的地你看向站在门外的青年。

　　“要进来喝杯茶吗？萤”

　　之后的发展顺其自然，你们再次联络上，渐渐了解对方分手后的那三年。而彼此都没有变过的心意让这段旧情重燃，你开始期待下班，期待对方的出现。

　　关于过去相处的梦也越发清晰，还记得感情最浓密的阶段，是第一次租房，两人一起打扫、布置，像是新婚夫妻那般期待在一起后的未来。

　　你们复合了。

　　一起吃饭，一起闲聊，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只要对方在身边。躺在沙发上哪怕是再无聊的电影，也会因为身边人而显得有趣。

　　12月24日，圣诞前夜。随着天色的放晚，天空忽然飘起了雪，如同分手那天的重演。

　　但时间变了，地点也变了。

　　初雪啊...

　　你听着耳机里的《愿君幸福》，刚出公司就遇上了等着的月岛，穿着大衣的青年撑着伞，单纯的在等待。

　　忽然心有所动，贴合着耳机里的声音。

　　{在梦中，我期盼成为你的恋人，若我传达给你的话，或许你就会悄然离去。对不起，亲爱的}

　　你一步步的靠近，眼看着月岛唇边的笑容勾起，少年时期那个别扭多的他变了好些。你想，真好啊，至少分手后对方也是过得快乐的。

　　但心里那份歉疚仍没有忘。

　　{尽管如此，我还是鼓起勇气决定将这份心意传达给你。}

　　“等很久了吗？”你主动牵住月岛的手。

　　青年摇头，很自然地将你们交握的手塞进大衣口袋，你们约了一起过这个圣诞。

　　{我渴望以我最美的姿态去与你相遇}。

　　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你有稳定的工作，成熟的心态应付未来，终于可以平等地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你想，真好啊。

　　只是细碎的对话，从午餐吃了什么聊到工作偶尔几句抱怨，聊到是做寿喜锅还是尝试一下烤鸡，从圣诞节习俗到感恩节。

　　逛完超市才回了家，厨房里月岛开始忙乎晚餐，客厅里放着热门剧。

　　琐碎，却温暖。

　　你开始帮着打下手，再是一起吃了饭，一起分担家务。

　　又出门散了步消食，雪花在路灯下飞舞，街道上满是圣诞的氛围。你们聊着未来或许可以养小动物，在猫猫狗狗上纠结。

　　回家后一起选择了爱情电影点进，话题又自然转入电影里的男女主。

　　屋外雪越下越大。

　　沙发上看着电影的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月岛靠近，无声的将毯子盖去，他抬手，几个动作移动下，你已经躺上了他的腿。

　　如此青年才露出笑容，开始降低电视音量。

　　月岛看了许久许久，在重逢后他总是将目光落在你身上，似乎这样就能将失去的三年补回。

　　他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在知道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后，他在解决。知道还爱着，就耐心等待。哪怕忍着三年不见你，也时常从你的朋友那里探听消息。

　　所以，是他在等你的脚步，等你走出那段迷茫，等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爱你，你要明白，是非你不可。你们之间没有偶然重逢，是他终于决定不再等了。

　　月岛将手边的本子打开，那是他的情侣一百问，这三年他时常翻开、甚至随身携带，本子看上去有些阅读痕迹。

　　1.第一次见到对方是在什么时候。

　　月岛的答案是幼稚园。

　　虽然不是同班，但他的记性很好，再加上妈妈偶尔会说的要照顾下邻居奶奶的孙女。

　　明明那会他出现在你身边，你还夸过他长得好看，结果才上了个小学，分开没几年再见面就不认识了。甚至一口一个明光哥哥，完全不记得他，月岛小心眼的记了很久。

　　他想你可真讨厌，真善变，真花心。

　　再后来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上了初中后你又开始不认识他的样子，月岛气了好久，觉得以前分享的蛋糕真是给错了人。

　　尤其是亲耳在山口问的你们认不认识里，你摇头后更甚。

　　但月岛没想到，你一整个初中都没怎么和他讲过话，哪怕是他主动靠近，你也远离，像是讨厌他那般。

　　他做错了什么…

　　关系缓和是升入高一后，那是开学的没几天，在和山口离开体育馆的路上遇到在训练的影山与日向，他看过影山的初中县决赛。

　　坦白说，月岛并不喜欢影山当时的打球风格——他确实不爽。于是做了挑衅，事后和山口离开才看到了你的背影。

　　莫名的月岛追了上去，也确实听到了你身边朋友的话，"没想到月岛同学性格这么恶劣呢，这算是帅哥的缺点吗？"。

　　“恶劣吗？”

　　你仔细回忆了下刚刚看见的，“还好吧，他对女生和前辈都挺礼貌的，可能性子太直了。这不挺好的，比起那些伪装的，直接说出来可能更好，毕竟他们之后应该是队友吧”。

　　月岛本来烦躁的情绪忽然就消了，山口看看这看看那、压住笑容，两人完全没有背后听别人说话的紧迫，脚步还是不紧不慢。

　　“而且他其实挺温柔的”，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

　　你想到了小时候月岛一声不吭的背自己回家，想到了初中遇上麻烦题目时，路过给出解题思路的少年。

　　你想，月岛萤只是不善表达。

　　口是心非的月岛，其实很有意思，那种心里很想去做，面上还一副好麻烦、置身事外的装装模样。想想就觉得可爱。

　　“唉？？”你朋友连连看了你好几下，还有这么站月岛，刚刚被挑衅的影山同学...女生啧啧，随后了然的露出笑容。

　　“你们两个是认识吧”，这话是肯定句，毕竟谁会对新班级内刚认识的同学有这么了解。

　　这一次月岛听见了你的肯定，你说了认识。

　　月色温柔。

　　15.谁先告的白。

　　答案是简短的你的名字。

　　那是情人节的前一周，在山口还有飘球训练后，月岛独自回的家，他熟练地拿出耳机戴上，低头用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时，忽然听到了身后匆匆的脚步声。

　　月岛听出了是你在靠近，所以他保持着淡定的姿态走在前。

　　直到——“我喜欢你，萤，想和你交往”

　　于是指间一颤，月岛点开了音乐，鼓动的前奏恍若他此刻不宁的心，来回敲击。那瞬间思绪都是空的，满脑子只有你说的喜欢，因此嘴角最先压不住，他尽力控制。

　　再看已经走到他身边的你，月岛忽然起了心逗弄，“嗯？你说什么”。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看见月岛的耳机后冲淡，你摆摆手。看着你强装镇定的移开话题，还有那封说是什么朋友让帮忙交的情书，月岛看破不说破。

　　他想，表白应该他先来。

　　那天晚上，月岛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情书，“致月岛君，很幸运的可以与你同班，我喜欢你很久了。虽然很肤浅，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的脸...

　　我听说人被流星击中的概率是一百亿分之一，所以我想我能与你的相遇更是奇迹...."

　　短短的一张纸，月岛郑重地在最后落款的请和我交往里写上好。

　　他想，你可真是笨，从小到大的相处，你的字迹他不会认不出的。

　　16、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对方的。

　　月岛还记得他在这个问题上的停顿，最后落笔的是八岁，那天背着你回家的路上，你拿出了一个保护好的玻璃罐。

　　里面是两只萤火虫。

　　“哥哥，你看，他们也是萤，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而你上山就是为了抓萤火虫，明明找到你的时候怕黑的很，可偏偏又要上去。

　　“傻瓜”

　　话是如此，月岛却牢牢的握住了那玻璃罐，之后与你一同又放生了萤火虫，彼时闪烁的荧光他始终记得。

　　17.最喜欢对方什么。

　　笑容。

　　但这个回答，语气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他期望，他的喜欢。他喜欢你高兴，快乐，那些过去陪伴里的一颦一笑，都是他难以忘怀的。

　　孩童时期的天真笑容，少年时期谈笑里你笑倒在他怀里的模样，比赛场上你为他加油的活跃...

　　45、有过分手的想法吗？

　　从未。

　　月岛在书上的回答都是简洁的，少有洋洋洒洒写满的时候，但却句句都有回应。哪怕在你们关系最僵硬的那段时间，他也从未想过分手，他只是想解决问题。

　　因此月岛一页页的翻到了最后，时间靠近了十一点，他也被带出了困意，放下书躺在你身侧。

　　沙发不大，他抱着你才刚刚好。拥挤，但能确认你在身边。

　　想了想他将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戒指拿了出来，这是在他准备来东京的那天买的。与之前那枚戒指比起来，这个更精致昂贵。轻轻为你戴上，青年眼角眉梢才有了笑意，借着窗外的雪光，他好一番的欣赏。

　　满足的闭上眼睛，轻声一句，平安夜快乐。

　　开着暖气的房间，隐约的电影声响，四周渐渐蒙上了雾，月岛做了个梦。

　　他回到了你们分手的那天，其实此前你们几乎没有吵过架，恋爱来甚至也没什么分歧的事情。或许是都爱着对方，于是要么一起磨合解决问题，要么便是为对方退一步。

　　月岛能感受到你最近的状态，他想做出些能让你开心的，他挑选了戒指，那天他本应该对你求婚。

　　可看见你的痛苦，他忽然意识到他错了。

　　是他的错，如果能早一点，细心一点，如果...你做出了选择，月岛知道他被丢下了。

　　从久违痛苦的梦里醒来，你已经不在身边，他忽然恍惚，这半个多月来的甜蜜是真的，还是黄粱一梦。

　　他又做梦了吗？

　　直到你的声音响起，熟悉气味与体温靠近，月岛怔怔的望向你。

　　你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有了出口的契机。

　　“对不起，那时候我觉得离开才是对你好，我不想拖累你…”

　　“笨蛋。”月岛打断你，“谁要你自作主张啊”。

　　你主动的抱住了他，感到青年回拢的力道，他的声音闷在你肩头，“你承认，这三年没有我不行”。

　　分手原来是对彼此的惩罚。这句话像是月岛的请求，又像是确认——别再离开了。

　　两颗心脏在此刻堪堪同频共振，你说嗯，你承认。又笑问他，“戒指是什么意思”。

　　月岛松开你，他单膝跪下，这是个既定的求婚姿势。即使在这个狭小的客厅，这个姿势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的眼神珍重而认真，“可以接受我的求婚吗？”。

　　你屏住呼吸。

　　“我承诺，未来的每一天都会一日比一日的爱你，承诺与你组建幸福的家庭，无论顺境逆境，都与你并肩前行”

　　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经过千百次练习。

　　你久久凝望着月岛，这个你从小见证对方长大，从别扭少年成长为可靠男人的月岛萤，笑着点了头。

　　在他的笑容里，你俯下身伸手捧住对方的脸，吻了上去。这个吻是特别的，它是温柔的，笃定的，带着未来无数个日子的承诺。

　　迷失在风雪中的两人，终究会重新回到彼此身边。你和月岛萤再次相爱。

　　公寓里，暖黄的灯光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重叠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落在地上的一百问恰好翻到了最后一页——100.如果可以重来，还会选择彼此吗？

　　会。

　　你们的答案重叠，相合。不是如果可以重来，而是无论重来多少次，都只会是对方。

　　注定是，永远都是。

　　你们还在相拥，月岛的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从今往后，在所有的介绍里，他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说那句。

　　这是我的太太。

　　在时间的长河里，有些爱情会迷路，会终止。但真正根果相系的人，会顺着那条无形的、千丝万缕的纠缠，再次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