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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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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则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眨眨眼,选择沉默。
沉默是金啊。
“今天晚上八点,酒店后面的小花园,别忘了。”姜云禾对郑则霖说道,说完姜云禾直接走开了,全程没有给秦阳一个眼神。
姜云禾离开之后,秦阳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在郑则霖受不了那居高临下的威压,打算离开的时候,秦阳开口,“今晚八点做什么。”
“没什么。”郑责霖摇头,拿起饭盒就离开了,脚步飞快,后背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紧盯着他。
低头拿着手机给姜云禾发消息。
姜云禾低头看见郑则霖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勾起,但是心中还是忐忑,打电话给筱筱。
筱筱正在忙着写病例,手上不停动作,“以前半个月不给我打一次电话,现在谈恋爱想到我了。好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我忙得脚不沾地,饭都没来得及吃。”
“啊?那你还是先忙着吧,等你有空我再找你。”
“行了啊,姑奶奶,不说你能安心吗?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说吧。”筱筱说道。
“你说的那个方法真的可以吗?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姜云禾心里不踏实。
“你相信我,你认真想想看,他都愿意去你家见叔叔阿姨了,我不相信他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筱筱放下了手中的笔,敲门声响起,闯进一个男生。
一头栗色微卷的头发,高鼻深目,宝色蓝的眼眸,宛如希腊的美少年,饶是见惯了德国帅哥,筱筱还是一瞬间的失神,目光停留在那双蓝色的眼眸上,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姜云禾的声音,筱筱方回过神,对电话那头说道,“等一下我再打回去给你,我有病人。”
“你有什么事情吗?”筱筱问道,“现在是中午休息的时间,你挂好号了吗?”
美少年不说话,筱筱反应过来,用英文重新翻译了一遍,谁知,下一秒,那少年操一口东北大茬子味的普通话说道,“医生能加个号吗?俺们大老远坐火车赶过来,一下火车就过来,护士说没有号了,俺妹心脏有问题,家那边的医生说不能拖,能不能给我们加一个号。”
一开口,美貌大打折扣,她才注意到少年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衣T恤的领口已经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经济条件不太好。
筱筱问道,“在家里的医院看过了吗?有没有拍片子,先给我看看。”
“有、有,……”少年从随声带着蓝色帆布袋里面抽出片子,筱筱拿起来看了一下,眉头皱起来,问道,“你妹妹呢?”
“她在外面,她不知道生病的事情,她太小了我担心她。”
“没事,你先叫她进来,我看看 。”筱筱说道。
少年打开门,领进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双马尾,头上别着蝴蝶结的发夹,小脸上大大的眼睛,瘦的下巴有点尖,脸色是不健康的白,嘴唇泛着心脏病病人的紫。
“过来让姐姐看看。”筱筱拿起听诊器放在小女孩的衣服下面。
少年的表情有些紧张,筱筱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小饼干递给小女孩,“你先到外面等一下好吗?你吃完饼干哥哥就出来了好吗?”
小女孩抬头看了一下哥哥,少年点头,小女孩才收下饼干,说道,“谢谢姐姐。”
说完就乖乖出去,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
“医生,我妹妹的情况很严重吗?”
“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筱筱说道,那少年看起来是个混血儿,他们两个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你们父母呢?”
“前几年走了,家里只有我和我妹妹。”
筱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
“23。”
老外不是都显老吗?
筱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了单,让他们下午先去做一个CT,检查结果出来再说,按照刚才的情况,不会太乐观,估计要找专家会诊。
暂时忙完了手上的活计,筱筱伸了一个懒腰,肚子咕咕叫,不知道饭堂还有没有饭菜,筱筱拿起手机想给姜云禾回一个电话,发现姜云禾已经给她点了一个外卖。
筱筱回了一个大大的爱心,有闺蜜就是好!
姜云禾给她点了一个豪华的海鲜饭,筱筱提着外卖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里,医院里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习惯拿着饭盒来花园长椅上吃饭,这里空气清新,暂时从繁重的工作中透一口气。
筱筱远远地看见常坐的长椅上已经有人,是方才的那对兄妹,筱筱提着饭盒调转脚步,正想换一个地方,少年手里拿着大白馒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调转脚步,朝兄妹的方向走去。
少年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啃着,手边一瓶一块钱的冰泉矿泉水,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汉堡,举起来手中的汉堡,问哥哥,“哥哥,要不要吃一口?”
少年摇摇头。
筱筱理智上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是还是走到了男生面前。
何筱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少年抬起头,阳光下,宝蓝色的瞳孔变得浅蓝,像是淡蓝色闪耀着光芒的宝石,夺人心魄,筱筱暗道,你就是去网上开个直播也不至于在这里啃馒头。
“何医生有什么事情?”
“汉堡不适合生病的人吃。”
少年听到筱筱的话,表情有些局促,“我不知道,我看电视有广告,镇上的小孩都吃。”转头对妹妹说道,“雨珠,不吃了这个了好吗,一会儿哥哥带你去吃饭。”
雨珠不舍得看着手中汉堡,看了一下哥哥,还是听话地将汉堡递给哥哥。
“别吃外面的,我这里有多一份。”筱筱将手中饭盒递过去,“雨珠海鲜不过敏吧?”
“谢谢。”少年说道,“不用了何医生,我带妹妹出去找其他吃的。”
少年礼貌地说道,说话的口音还是带着就东北的口音,和他的长相形成鲜明的割裂感。
少年将汉堡重新用袋子装好,放到蓝色的帆布袋里面,牵起妹妹的手离开。
逆光下,一大一小两人身影,少年的后脊部的骨头突出,于一米八几的身高相比,身形有些瘦弱。
筱筱看着两人的背影,思绪良多,小女孩的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可能难以承担。
生老病死,医院就是人生百态最鲜明的镜子,做医生不能太共情病人,否则每天面对不同人的苦难,先崩溃的是自己。
筱筱摒除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开饭盒,各类海鲜,尝了一口海鲜拌饭,味道非常不错。
低头看了一下订单,好吧,758元。
有个赚钱的闺蜜真的很幸福,她绝对不舍得花七百多吃一顿午饭。
胃填满了,看着花园绿意和冒出来小粉花,深吸一口气,一天的疲倦似乎都暂时抛到脑后了,筱筱翘着脚,满意地吃着手里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