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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

  •   不说这边州府大人提了陈刺史协同审理此案,陈刺史心思沉了几瞬。
      他早几日就看出不对劲,等一气接到了冀州肃城来的文书,愈发知道不好。
      毕竟连冀州那头都有了流言,但谁都知道,肃城城役上的人数,可是明明白白的,并没有多出人来,所以这事与冀州没有半点干系。
      所以冀州是来要一个交待的,那信件中叫他们尽快澄清,那意思浑然是,青州自己出的问题,别沾带到冀州。
      只是还未急处理,就接到消息,说锦卫所的指挥来了青州,查问征调城役之事。
      转头,州府衙门里就有人过来传话,请他去商议案情,如此只能先压下心中各种思绪,收拾片刻,转头出去了。

      这时日,外头也闹哄哄的,有眼睛的有耳朵的,不管闲不闲,都关注着这事,倒比往年冷肃安宁的冬天繁杂热闹很多。

      谢斐如在后头看戏,沉沉稳稳,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谁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天仙模样的人,能不动声色引出这一系列的事。
      更是谁都不知,沈川更是打这一遭,心里对谢斐如一日接着一日,生出一股一股浓烈的欣赏和喜欢。以前看谢斐如的脸,能不移眼的看进眼底,那是男人都本能意志;现在看她,只有一个念头,想把这大小姐攥死紧,放在自己跟前,哪里也不让去,这是他沈川新生出的本能意志。
      沈川舔了舔后槽牙,心里啧了一声,至于那什么劳什子的合约关,自等日后再说,早晚要毁了它的!放谢斐如离开,他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个万般合自己心意的去?

      “在想什么,做这副表情?”谢斐如看他一邀,诧问。

      沈川收回心思,笑了一笑,倒先不能让这人知道自己已经盘算着毁约了,不然她不定分出心盘算对付自己。

      “什么表情?不过想着这案子不几日定了结了,心里畅快罢了。”

      任是谢斐如聪明,也不能想到,这样的关头,沈川能抽风到,盘算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来了。

      便是歪了下头,说:“我当你心里生了什么坏主意。”

      沈川上前几步,索性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脸,一会儿,忽然玩儿似的,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谢斐如头发上的簪子,那缀着的流苏就轻轻摆弄起来,就又听见他语气玩笑:“怎么就是坏主意了?且认真说,自来了青州,我可都一味听你的话行事,哪一样不是大小姐你拿的主意,嗯?怎么还敢来排暄我了?”

      谢斐如戴着的缀珠儿还被一下一下拨弄着,这也太没规矩,她弄开作怪的手,又自己伸手把东西摘了下来,悠悠说:“喜欢我这个,我送给你好了,倒把我头发弄散了。”话说着,东西就塞到了人手里。

      沈川也不驳,眉眼都透着一股松弛惬意,反从善如流将那小簪捏着收起来,放进了衣服里。

      谢斐如看着,一时无言,愣了片刻,那眉心也蹙了一瞬,才伸手推了下沈川,慢声道:“起来吧,去见见傅长霁。”
      沈川:“这么急?”
      谢斐如平静说:“你别小看了傅长霁,能当上指挥使的,焉是简单人物。”

      两人才一起出了门。

      果不其然,案子自然破了大半。
      头一个捉拿的就是钱通,此人就是先前陈礼州提到过那位钱大人。
      他是今冬青州征人这事上的主要负责人,当时州府大人还不敢拿,心思比谁都多,眼睛一转,就将陈刺史请去,最后是由陈刺史下令,将人捉回了衙门审问。

      这会儿,傅长霁三言两句将这事说了一遍。

      不说谢斐如,连沈川都不信,笑了,说:“若只是如此,我看这审案未免也太草率,单就这么个明面儿上负责人,说从他屋子里搜出来一份真的手册,案子就立刻定结了?”

      这话说得直白粗糙,理儿却是正的。
      谢斐如却心傅长霁必有后招,他跑这一趟,可绝不是随便让个人什么来顶了这案子敷衍了事的,二人都心知肚明,征役人数这事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那些人去了哪里?这关系到襄武王陵墓被盗一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傅长霁冷笑了一声,“等着看就是了。”

      又两天,那位快致仕的孙大人人也被抓了,傅长霁亲自上手审的,不多时就得到了个有用消息。

      先说那些多征的人,的确是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做出来的妖,特地选的几个比较选比较偏僻的地方,那一批人悄悄被被送走。
      也终究没想到,那么远的地方,那些人的家人都被找过来了。
      陈刺史是最先知道这后面必然有人挑动,只是他还没下手去查是谁,傅长霁就过来横插一手。
      再说征来的人,确是是如谢斐如和傅长霁所猜测的那样,打着去肃城的幌子,都被送去了幽州襄武王陵墓。
      这事既审出来,才算最终定了性。

      谢斐如不知有意无意,问了一句,“除孙钱二人,其后可还有指使。”

      这话就太有深意了。

      傅长霁眯了下眼睛,“谢小姐这话,是指陈刺史,还是在说别的?”

      谢斐如面色如常,“不过白问一句,并无他意,且凡事都看证据,我一女子,能特意含沙射影什么?傅大人这是案子办得多了,心里想得也多了。”

      傅长霁淡淡看了人一眼。

      谢斐如不以为意,倒还继续问了一句,“傅大人是要留在这里收尾,还是先回京?”

      片刻,方听傅长霁言,“我即刻便要前往幽州。”

      就这一句,谢斐如就知他得了圣令,不用说,幽州襄武王皇陵被盗一事也已该在京城传开。

      谢斐如当即道:“正好,我们一同去。”

      傅长霁盯着她。

      谢斐如:“傅大人,此事有些线索,你怕未必有我清楚。”譬如说,那一箱子从章宜秋那里要过来脏物,就是一条线索。

      傅长收回目光,说了一句,“明日一早出发。”

      谢斐如和沈川就又得赶路了,有这办差的傅长霁在,就更不可能浪费时间去坐慢悠悠的马车。
      谢斐如依旧与沈川同乘一骑。

      傅长霁扫了一眼,没说什么。

      谁想,二人三马刚出青州城不久,就碰见了一个人,

      骑着马上,挺着背。

      白衣朗朗的陈礼州。

      看着样子拦着路,就知是故意等着的。

      他见着坐在沈川身前谢斐如,面目似乎有些没绷住,总归那脸色不太好看。

      谢斐如觉着大概是冷风吹的,“找你的?”他往傅长霁那边看了一眼,说了这句话。

      傅长霁也不知道谢斐如打哪里看出来的,还是故意装傻。陈礼州的眼睛从她出现就盯着可没移开一瞬,随后一想,是了,却是旧爱新欢乍见,心里不自在,恐不想面对,才故意把话题甩到自己身上的把戏?自觉看透了的傅长霁懒得回这话,只把马鞭子甩了一下马身后,绕道前面走了。

      沈川勒着缰绳的手有意紧了一下,把谢斐如抱着抱在自己身前压着,两人坐身体挨着身体。

      他眉目中有些几分不耐烦,看着陈礼州,嗤笑,“哟,这不是陈大少爷么,大冷的天,怎么白杵在这里?”

      陈礼州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更遑论竟然看见谢斐如无那庶子坐在一骑上,简直有失体面!有伤风化!叫人不耻!

      谢斐如怎么说都是大家小姐,怎会失这样的不知廉耻,可见是嫁了不好的人,她自己也自甘堕落了。

      陈礼州皱着眉头,实在忍不住,终于说:“这样青天白日,你们怎么如此失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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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公主稳坐钓鱼台》吧,或者开国皇帝那本,求个收藏好不好,给大家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