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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救了个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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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生知道路辞又要去戏院,撒泼打滚也要跟着去,可是路辞不能再惯着贵生逃学了,最终以给他带一包蟹黄酥为交易让他老实了下来。
路辞到了戏院后门,没有见到小白杨,天就要入秋了,穿堂风吹的路辞有些冷,只能蹲在角落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准备要走,就听见门吱呀的响声,小白杨一边搓着手满脸红光带着笑意的走出来,不过那笑一看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喜事还在回味,路辞却有些脸黑。
“诶呀诶呀,这生意太好,确实走不开呀,路小姐莫怪。”
眼前人两手呈作揖状,向路辞表示抱歉。
“你这么忙,但我的时间也很宝贵,之前说的五十两我可要再考虑考虑了。”
路辞趁机压价,昨天盘算了一下那些银子首饰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多钱,不能再装阔气挥霍了。
那人先是怔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没有说是或不是,不过依旧是微笑的表情,“请! ”,侧过身子一只手向后迎着。
从后门走才发现这座戏院比之前在正门看到的要大得多,在正门的时候仅是一座戏台,戏台周围由三层高楼看台围起,中间正好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庭院,人多的时候显得又拥挤又吵闹。
但如今从这后门沿小路进后台,才发现别有天地,这里倒像是一座大迷宫,跟着小白杨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后从一个走廊进入了一座三层大楼,整个楼没有外面那些延伸看台的设计,楼内是一体封闭状态,通体采用红木材料建造,配上从窗户里透出的淡黄色灯光整体显得贵气十足,虽说这样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十分有钱,但是楼外壁显出的暗红色还是给路辞一种阴森和诡异感,而且这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以及外面几棵参天大树更是将能透光的那几处遮的严严实实,怪不得这里挂了这么多灯笼。
内部以路辞正在走的走廊为主干道,走廊将整个楼两边的房间一分为二,但是两边的房间挨着房间,两个屋子中间仅留一人宽的过道,中间又穿插着蜿蜒小道,但所有的小道最终又会绕回主干道,走廊上红灯高挂,亮眼的红色照的人有些迷离,房间里传出各式的弹唱声,咿咿呀呀,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杯子摔碎的声音,过道里充斥着小丫鬟急促的脚步声,低着头端着托盘急匆匆的往各自要去的房间赶去,中间有几次路辞被撞到,那些人也只是低头道歉便又急着向前走。
这里更像是一个大蜂巢,那些人就是里面的工蜂。
路辞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强烈,这里充斥着糜烂紧张的氛围,这和那天在正门看到的绝对不是一个地方,路辞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想停下来可是回头又不知道往哪里走。
终于小白杨在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口,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说红颜姑娘等会才有空,让路辞在此房间稍等,自己则有事先去忙。
路辞发现这里一楼的房间格局都一样,而且门上都有一把锁,她抬头看到二楼更华丽一些,房间的门楣也更高,由于被上方悬挂的灯笼以及彩色布条遮挡路辞看不到三层的房间。
小白杨依旧是微笑看着路辞,路辞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小白杨也看出了路辞的犹豫,表示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客房,大可不必担心。
路辞最终还是进入了房间,小白杨微微一笑替路辞关上了门。
路辞谨慎的观察着房间的一切,她虽然没去过古代的客栈,不过这里面的布置也都是常规用品,房间不算大,路辞在每一面墙壁前都敲了敲也没有暗格,她只能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其实现在她已经后悔了,焦躁的情绪使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
房间没有窗户,也不知道现在天黑了没,其实中间她有打开门出去观察,这里的房间好像没人用都上了锁,也没有侍女来这里,可是看着一样的房间一样的过道,路辞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走。
终于在路辞第N次尝试出门探路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路辞赶紧坐下。
门被打开,外面进来了一个化着浓妆穿着妖娆的女人,一手摇着由羽毛做成的扇子,一边扭着腰观察着路辞,后面还跟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和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男人满脸的络腮胡,待人进来后那男人将门重重的关上,双手环胸站在门口。
——中计了,此时路辞咽了一口口水,没有说话,双手紧握依然坐在椅子上。
“听说你要见红颜姑娘,路小姐”,那为首的女人先开口。
路辞抬头看着女人又转头看了看戴面纱的女人,轻哼了一声,戴面纱的女人身材瘦小,根本就不是红颜。
“是,不过我现在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见小白杨。”
“诶哟,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花钱包一个看门小厮的,路姑娘可真会玩啊!”
“既然小白杨不在,那我就不等了,先告辞了。”
路辞起身就要走,门口的大汉伸手将其拦下。
“路姑娘,你要见红颜,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们好好聊,红颜姑娘的时间可宝贵呢。”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那两人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路辞佯装镇定,“红颜姑娘请坐,我听红颜姑娘一曲《花折蝶落》简直惊为天人,今日约见也不过是想现场再听一遍,并无其他意思。”
女孩看了一眼摇着扇子的女人,那女人点了点头示意,女孩开唱,路辞听了第一句就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气,心想你们就是骗人麻烦也装的像一点吧,这唱的还不如我呢!
终于等那女孩唱完,路辞迫不及待的开始鼓掌叫好,摇扇子的女人依然微笑,摆摆手让女孩退下,然后又向路辞伸出一只手。
路辞轻咳了一声,然后从怀里的钱袋里掏出一枚碎银递到那女人手里,那人接过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路小姐莫不是开玩笑吧,我说过了红颜是我们的台柱子,想约她的时间那可是要花高价的!”
“哦哦,是我冒昧了,冒昧了”,路辞又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钱袋一整个递到女人手里。
就在女人接过的一瞬间,路辞猛地抓住女人的手,把她拽到自己前面,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路辞用剪刀抵住女人的脖子,戴面纱的女孩见状吓得大叫着跑了出去,男人刚想上前,路辞拿着剪刀的手一使劲,女人脖子处一股鲜血流了出来。
“带我出去!”路辞大喝道。
“带她出去,带她出去”,那女人声音颤抖,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脖子,一只手尝试掰开路辞拿剪刀的手,可是她越这样路辞越用力。
但其实也就刚刚那一下刺破了,路辞只是用剪刀背部抵住了而已,其实路辞比这女人还紧张,一边喘着气一边往门口移动。
那男人在前面带路,路辞挟着女人在后面走,可是越来越不对劲,又在绕弯,而且越走过道的灯越暗,路辞停了下来。
“别想再骗我,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死啊!”,路辞拿着剪刀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没有没有,这是小路,真的没骗你,现在外面人多,你也不想我们这样被看见吧。”
女人忙解释道。
路辞又犹豫了,思索了片刻问道“小白杨现在在哪?”
“在陪客人,现在外面正忙,姑娘你不会真的要包他吧?”
路辞没有理会,示意男人继续走,再又拐了几个弯后,终于来到了户外,男人一脚踹开前面的一扇破门,路辞一边紧盯着男人的动作一边挟着女人缓缓向外面走。
在走到一片树林处,路辞确定男人没有跟来后,一把推开女人撒腿就往林子深处跑,这又让她回想起了刚到末梁从监狱逃跑的时候。
女人被推到在地,她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的女孩这么狡猾,小白杨只说有个土包子可以宰,却没说这人这么狠,女人摸了摸脖子的伤口不算太深,她拿出路辞给她的钱袋,女人掂了掂还挺沉,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包石子。
“路辞,你给我等着!”
林子里充斥着女人的嘶喊。
这边路辞跑到实在没力气才终于停下来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天已经黑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没办法,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祈求今晚不要下雨,她打算在野外找个地方将就一晚。
借着月光她摸索着向前走,希望能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秋天的夜晚风吹的路辞直打哆嗦。
路辞脚一滑从一个低坡处滚了下去,路辞赶紧护住头,还好是个土坡,没有摔流血,而且周围尽是膝盖高的野草顺势垫了一下,只是膝盖有些痛。
本来就烦,这一摔路辞更是恼火,“啊,你死定了小白杨,啊!”
这个土坡下面刚好有一个洞穴,不大,但是能稍微挡点风。路辞坐在地上揉着膝盖,叹着气。
不对,刚刚是不是压到了什么东西,有点软软的,不会是蛇吧!
路辞猛地站起来,瘸着腿向外走去,借着月光往坡上面看,但是上面杂草太旺盛,路辞捡了一根木棍往那里面戳,路辞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从前她最怕蛇了,现在为了生存她已经做了很多之前没做过的事了。
捣鼓半天终于发现那堆杂草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路辞猛地往里一戳,忽然什么东西滚了下来,路辞一惊,大喊一声,连忙往后退去。
一阵风吹过,将半掩着空中那轮圆月的薄云吹开,其光之盛让路辞想起来那晚,被那奇怪的棋谱卷进来那晚。
但此刻,一把沾着血的剑在月光照射下泛着寒光,直挺挺的架在路辞脖子上,拿剑的是个男人,满身杀气,那人一手将剑抵在路辞脖子上,一手撑地要站起来。
但此人身受重伤,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半坐着,他身中数刀,撑地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血顺着他修长的指尖滴落,而且可以看到握剑那只手的小臂上还插着一把匕首,月光从树枝交映的缝隙中投射下来,恰好照在他的胸前,那里还在流血,不断渗出的血将他的的半边衣服染成红色。
他的上半张脸藏在阴影中,嘴角处还流着血,路辞还想趁他虚弱开溜,可这人虽说看上去要死了一样,但路辞一动,那剑立马割破了路辞颈部皮肤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这不仅让路辞怀疑不会是那个搞诈骗的女人找人来杀她吧。
那人缓缓抬起头,但路辞看不清他的长相,男子满脸是血,面庞削瘦,但一双眸子极亮,完全没有是将死之人该有的绝望。
看到他那张全是血的脸后,路辞确实不敢动了,他和之前碰到的喽啰不一样,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也能感觉出来如果她再有歪心思,他确实会杀了她。
路辞不晓得是不是那女人派来的杀手,只能装傻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我家就住这儿附近,我是起夜来的,我看你伤的挺重,要不我回去给你拿点药包扎一下?”
那人没有说话,冷冷看了路辞一眼,低声吼道“滚!”
那声音有些浑浊,仿佛喉咙中含着什么,但突然的一声还是给路辞吓的一激灵,她拿起木棍就开始跑,也不管什么方向和藏身处了,现在是要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那人见路辞跑远了之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又是跑了不知道多久,路辞真是跑不动了,瘫坐在地,剧烈的运动加上夜间的冷气让她开始不断的咳嗽,咳得越来越厉害,喉咙开始充血,一种呕吐感袭了上来,可忽然周围草丛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路辞只能捂住嘴巴,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生怕哪里会窜出什么东西。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从灌木中传出,紧接着便看到一直体型硕大的黑猫一跃而出,那猫的身影在空中腾起,路辞看清了它嘴里叼的是另一只猫的身体,黑猫看了路辞一眼,黑暗中那猫的眼睛发着光,路辞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拿棍子驱赶着黑猫,猫受到惊吓拖着另一只猫的尸体一跃钻进了草丛中。
随即路辞便开始呕吐,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腹部又开始一阵绞痛,她捂着肚子,额头开始冒冷汗,那些痛苦的回忆又涌了出来,后妈的苛责与虐待,父亲的不作为,同学的孤立,工作里的欺骗,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闪来闪去。
她不想再被人欺负,一定要活下去,该死的从来都不是自己,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有的人说人快死的时候会回忆自己的一生和遗憾,但路辞觉得不是,如果自己要死的话一定不会留遗憾,如果遗憾变成了走马灯那说明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路辞倚着树慢慢坐直,开始深呼吸,她也没注意到眼泪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一滴一滴从眼角滑落。
用袖子捂住嘴巴尽量少吸冷气,避免咳嗽,蜷缩身体减少热量的散失,她还要回去找贵生和奶奶,想到这路辞冷静了下来,开始计划。
出城要么走大路要么坐车走小路,但小路路上也有官兵巡逻,而且小路更远,自己跑的这点距离远远不够,等天亮了到高出看哪里有驿站,再循着车辙走总能找到城门的。
路辞将周围的枯叶堆积起来,将周围的草压倒环在自己周围尽可能的取暖。
朦朦胧胧间,一股凉意飘来,路辞睁开眼,一抹红色从天空升起,路辞猛地起身,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松了一口气,拄着木棍站起来,头有些昏,嗓子很痛,不过还好,太阳要出来了,不会下雨,路辞猛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混着草木的清香,心情也好了起来。
虽说有太阳但总像是蒙了一层纱一样,闷闷的,路辞又走了一上午,终于看到了官道,一股热泪涌上来,扔掉木棍开始急步向前,忽然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拦住了路辞,路辞吓了一跳,但看到那人后路辞更是后背一凉,虽然不记得脸,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不会忘,这就是昨晚那个杀手。
但立刻路辞就镇定下来,再往前就是出城的路,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件外套,遮住了他满是血迹的衣服,脸上的血也被清洗干净了,这下路辞看清这个人的脸了,男人脸庞轮廓深刻,眉峰如刃,眉宇间一股挡不住的英气,但唯独这双眼睛清澈透亮和他冷峻的外表有些不搭。
男人明显是因为失血过多现在面容有些憔悴,嘴唇苍白。
“带我出城。”
男人缓缓开口。
路辞顿了片刻,这人怎么还没死,为什么要带你出城,你被人追杀了?现在我可不想再招惹那些怪人怪事了,我又不认识你,总不能因为我不带你出城你就立马把我杀了吧。
想了这么多还是出于谨慎开口道,“呃,我看你身份特殊,一过去会被盘问的呀。”
男人掏出一个白发头套带上,又掏出一个假胡须戴在脸上,佝偻着腰,背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捡的一捆木柴。
这一系列操作给路辞看呆了,“你这样自己就可以混过去了,还需要我吗?”
男人没有说话,示意路辞搀扶着他,伪装成她的爷爷。
经过检查时路辞才明白为什么他要自己带他出去,他需要自己的身份信息,路辞之所以敢大胆进城就是因为之前石头为了方便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证明,她不知道石头是怎么做到的,但确实活动方便了许多。
守城的那群官兵手拿一幅画像在盘查,路辞心想该不会那画像上面的人就是他吧,走近了一看果不其然,但是通缉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面前的人,但是画像上却没有名字。
路辞极力和那官兵解释是自家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没带,实在是无法提供身份证明,而且只是昨天出城时太晚了才在城内留宿了一晚,男人也开始装作咳嗽说自己身体不好,求网开一面。
见官兵没有要通融的意思,路辞只能从怀里摸出一颗碎银悄悄塞到盘查的人手里,那人瞪了路辞一眼,路辞心想完了,碰上硬茬了,结果那人突然摆摆手说下次别再忘记带了,放二人离开了。
在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那人卸下伪装,扔给了路辞一包银子。
“就此别过,这是答谢,你就当没见过我。”
说罢那人就转身离开了,没给路辞任何说话的余地。
路辞也不想多问,肚子咕咕的叫,饿了一天了,看着远处熟悉的道路,心想这下终于安全了,可以回家了。
终于在又走了半个时辰后,路辞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院子,她打开院门喊着贵生的名字,可是却没人答应,她又叫奶奶,还是没人,心中一惊,房间里也没有,路辞跑出去,问隔壁王大娘奶奶去哪了,王大娘见到路辞急得一跺脚,诶哟,你怎么才回来,贵生奶奶找你不见都去县衙那了。
路辞两眼一黑,这都乱成一锅粥了,又赶紧往县衙那里跑。
但是却在半路河边的亭子里发现了贵生和奶奶,路辞跑过去抱住奶奶,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对不起奶奶,我不该自作聪明去戏院害你们担心,对不起奶奶。”
奶奶看到是路辞回来了忙拉住路辞看是不是真人,“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回来就好。”
贵生也憋屈了一整天,终于哇哇哭了起来,路辞摸摸贵生的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依赖自己了。
在回去的路上,贵生拉着路辞的衣角小声说到“对不起路辞,我没保守住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告诉奶奶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可是我只是不想让奶奶担心而已,你要原谅我。”
路辞看了看贵生又看了看奶奶,沉默了一会儿只开口问了一个问题,“奶奶您会害怕我吗?”
“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过你是不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杀人犯,可是我还是留下了你,因为你让我想到了我自己。”
“奶奶你......”
“我那时啊是真的逃难来此处的,我很幸运那户人对我很好,尤其是我的婆婆,诶哟,想起那个老太婆还真有点想她了。”
奶奶抹了抹眼角,“可是你不是坏人,这不就够了,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以后也要像我记得婆婆一样记得我啊路辞。”
奶奶是在开玩笑,可是却弄得路辞心里酸酸的,不会的,我还会陪你们很久的。
回到家,终于安定完,路辞累到不行,看着脚上的大水泡,路辞只能无奈的叹息。
——啊!有死人,快来人啊!
贵生在外面的大叫吓的路辞赶紧穿上鞋跑出去,但眼前的景象已经让路辞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噩梦了。
那个男人,又是那个男人,此时正浑身是血的倒在院内的鸡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