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拒绝 她真应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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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浓云暗雾不会影响沪市陷入金迷纸醉的狂欢。
而私人会所不仅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亦是消愁的最佳场所。
旋转门将温热的空气缓缓送出来，宋青漫站在门口，身上的寒意尽然褪去。
更不用说大厅里面，一进门整个人就没入暖风中，混杂着浓郁的香水味，令人头脑昏然。
与此同时，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更有胆大的眯着眼打量她，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妄图吸引她的注意。
宋青漫眉心紧蹙，不再在门口停留，招来侍应生带她去楼上卡座。
二楼多为常客准备，少了酒杯的碰撞和熙攘的喧嚣，整片环境清净不少。
宋青漫推门进去的时候，柯柠正随意倚着沙发，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
“来了？你这一身出门在外，”她上下打量着宋青漫，感叹道，“竟然没有被粉丝围堵。”
宋青漫摘下口罩，睨了她一眼，“有没有可能，不会有那么多人认识我。”
“不可能，要是路上碰上这种级别的大美女，我追八里地都得拿到微信。”柯柠信誓旦旦。
“哦？那我把你删了，你追我八里地，我再给你加回来？”
宋青漫施施然坐下，拿出手机作势拉开她的微信主页。
“宋青漫，我可是推了应酬过来的，你就这么对我？”柯柠双手锁住她的脖子。
确实，是她一个电话就把人叫过来的。
宋青漫不再和她拌嘴，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双臂松松的环住她的腰。
“结束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多少低落，反而有一股释然。
空气一片沉寂，头顶上幽蓝与银白的光影交错，略过她的眉眼，精致而柔和。
“难过吗？”柯柠问。
宋青漫展颜，“不难过。”
她拿起玻璃桌上的酒瓶，一整套调酒工具在她手中翻飞，如同一场行云流水的表演。
宋青漫会调酒，为了拍戏学的。
与她身上同色系的液体层次分明，最后一块冰落入笛形杯，发出清脆声响。
“只是有一点不甘。”宋青漫抿了口酒。
她的酒量算不上好，还有意多加了白兰地，只一小口眼睛里就泛起一层雾气。
宋青漫的视线仿佛穿过近十载的光阴，那时霞光万道，余晖成绮，她与他同周围的一切景致在她的印象里都是一般的颜色。
此后，牵扯、纠缠没有，同意、拒绝也没有，如同潮水起伏升降，兜兜转转和最开始没有什么不同。
今夜是橘色调的落幕。
柯柠问她，“结局就那么重要吗？”
宋青漫摇了摇头。
不重要。
但大多数人只能看见结局。
她亦然，如果不恐惧未知的结局，或许两人不迟疑，趁着青春懵懂时就死缠烂打，指不定现在还在热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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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m会所的三楼是老板的私人场地，向来不对外开放。
此时，锃亮皮鞋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空荡的走廊响起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雕花的木门被推开，中断了包厢中两人的闲谈。
倚在沙发上的男人朝他看去，夹着烟的手伸向烟灰缸，掐灭了刚点燃的烟丝。
“谢总来这么快？”
谢延忱没有理会，直接问倒，“人呢？”
梁宥霄调整了下懒散的坐姿，下巴微抬，“楼下七号房间。”
因着一条信息就匆匆赶过来的男人却站着不动了。
梁宥霄轻嗤一声，取了旁边的杯子倒了满杯的威士忌，脸上掩饰不住的看好戏。
“来都来了，喝杯吧。”
谢延忱一言不发，但还是坐下来了，风衣外套被他搁在手边，并没有久留的意思。
包厢暖融融的，他解开领口最上端的扣子，长腿舒展靠向沙发，整个人颇为闲适。
唯有一双眼眸沉沉，倾注着无形的压迫感，如同风雨爆发前。
褚珣看他这幅样子反而勾了勾唇角，有种同为苦情人的轻蔑。
梁宥霄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终于受不了这股死寂，兀自开口。
“我真搞不懂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尤其是你谢延忱。”
这家会所是梁宥霄名下的。
他今日被褚珣叫出来，也不说什么事，只是东一句西一句的扯，套了半天才知道他那位神秘的初恋终于似乎再次出现了。
如果说这是勾起他好奇心的开胃菜，那宋青漫出现在charm让他的兴致达到了顶峰。
毕竟这两位的热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没都看到的。
现在他只觉得半个小时前的自己真是欠的。
梁宥霄嫌弃对着褚珣撇了撇嘴，这位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情况，他不予置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谢延忱身上，这位他可是一清二楚。
“你用在商场上的杀伐决断怎么不会用在感情上呢？”
他的语气轻巧却令人无法反驳。
“既然不喜欢就拒绝，拒绝了又何必再想。”
谢延忱终于掀起眼皮看他，他想说，他没有不喜欢，但还是咽了声。
这听起来好不负责任的话。
“我不知道。”
他的嗓音低沉，眼眶里的光微微流动。
扪心自问，他对宋青漫此前的小动作毫无察觉吗？
哪怕他给出十足否定的答案，也不过欺骗自己而已。
是他在默许一切发生，如今走到这步却试图退却，退却了之后，做的心理建设又全盘溃散。
难怪人人都说旁观者清，梁宥霄轻哼一声，直接一语道破，“你不知道什么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你不擅长应对变化，商业领域你有足够的能力预判一切，然后以绝对的实力先发制人。但在感情上你做不到，就只能竭力不打破现有的关系。”
“是你不敢，现在装什么。”
他自顾自说完想法，还转头询问他。
“不是吗？”
是。
谢延忱暗自作想，甚至比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清晰。
可那又怎么样？
如果他同意了，在一起了，最后她才发现种种与她原来设想的不一样，介时又该如何。
彼时两个人再退一步，关系还能回到原点吗？
谢延忱面上不显露分毫，眸色逐渐恢复往日的无波无澜。
真是好固执一人。
褚珣边倒酒边看他，突然笑出了声，神色间的阴郁一扫而空。
见两人齐齐的瞟过来，他端起酒杯闷掉一半，“看什么，比起某人我起码不是自作自受。”
终归今夜心绪不佳，谢延忱多少连开口的兴致都没有。
玻璃桌上的酒瓶见底，时针与分针即将重合。
会所却愈发热闹，抒情调音乐暂歇，动感十足的节奏响起，真正夜场方才开幕。
“她一个人？”
话题转接的空隙，谢延忱突然出声询问。
“不清楚。”梁宥霄点头又摇头
谢延忱眉心紧蹙，倏然起身拎起外套往外走。
包厢隔音效果极好，踏出包厢那一刻，律动感就清晰的贯穿他耳侧。
谢延忱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七号包厢。
站定在门前，他才开始犹豫叩门的手是否要落下去，又应当以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
直到里面传出闷闷的哐当一声。
许是空了的酒瓶倒在铺了毛毯的地板上。
谢延忱不再迟疑，按住门把拧开，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会所刻意营造暗调风格，四角的壁灯折射过瓷砖，屋里才有了稀疏的光晕。
混杂着外面杂乱的声音，屋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于是那句话便清晰的落入他耳中。
“我真应该找机会睡了他。”
这样的话他是愤怒、厌恶，都不至于是相安无事。
谢延忱心脏重重一跳。
他的视线找到宋青漫，她仰起白皙的天鹅颈，将杯中一饮而尽，方才餐厅里没喝上的酒，现在终于喝得畅快淋漓。
酒液顺着下颌淌下去，滑过脖颈，莹白如脂的胸前泛起水光，徒增香艳。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
语气懊悔，语意直白，字里行间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地方。
那些回避的、遮掩的心思就这么明晃晃的摊开在两人之间。
谢延忱闭了闭眼，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正主不就在那么？”柯柠发现了他。
已经错失最佳离开时机，谢延忱叹了口气。
“还没结束么？”他轻声问。
这声音落在宋青漫耳中便仿佛隔着云雾，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她勉强将视线放在面前的人影上，早已不清楚是第几杯酒让她打破喝醉的界线。
阵阵袭来的眩晕让她禁不住抬手按住眼前人，可惜她自以为的用力，不过是绵软的。
谢延忱不动声色，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那块肌肤，酒后上升的温度触感分外清晰。
柯柠忍不住出声，“谢总——”
“柯小姐需要帮忙吗？”谢延忱打断她。
柯柠懂了，朝他摆摆手，她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程度。
谢延忱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匀出手开门的刹那，他的脚步顿住。
“她不会知道，之后麻烦柯小姐了。”
柯柠望着他的背影神色复杂。
她饮尽杯中残余的鸡尾酒，又开始给自己灌水，最后才拖着发沉脑子出门。
“走吧，好戏收场了。”
靠在三楼栏杆上围观的梁宥霄眼看谢延忱离开，用手肘推了推褚珣。
见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定定地盯着已经合上的包厢门。
“哎，看什么呢？”
梁宥霄凑近，褚珣却转身冲向楼梯，指间原来衔着的烟落在地上。
他不怀疑如果有借力平台，这人会毫不迟疑地从三楼直接跳下去。
待梁宥霄追上去，却发现他只是站在楼梯转角，眼睛锁定着不远处的卫生间。
“这么着急赶着上厕所啊？”
明明是打趣的话，不料褚珣应下，推了推他。
“你先回去。”
梁宥霄云里雾里，直到女厕走出一道身影，身侧的男人有了动作。
那位身材高挑，骨相极佳的美女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可只淡扫一眼就移开了。
而褚珣呼吸急促，拉大步子追了上去。
梁宥霄明白了，又是一起爱恨情仇，默默离远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