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种岛]我们恳求的理由》空江烟浪里

4、山雨欲来（下）

　　斋藤叹了口气，认命地说：“好吧，那就说正事。”

　　幸村配合地点了点头。

　　“幸村，你需要一个搭档。”斋藤罕见地板着脸，看起来严肃异常，“我知道你不想连累同伴，但你更不能一直自己去做那些最危险的任务。”

　　“我会认真考虑。”幸村又用这句话糊弄他，“还有其他正事吗？”

　　“认真考虑？你真的考虑过吗？？”

　　幸村平静地点头。

　　“……”斋藤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是想一下吧。”

　　“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昨天——”斋藤拖长尾音，“京都分部传来消息，说他们发现了‘那种怪物’的诞生地点，但是有很多怪物守卫。”

　　他大手一挥，“打进去！摧毁源头，末世就结束了。”

　　所谓“那种怪物”，就是导致我方在拥有幸村精市这种大杀器的前提下，仍然不能结束末世的元凶。那是一种很奇妙的镜面怪物，万中无一，比正常的镜面怪物奇妙得多。奇妙就奇妙在——

　　他们会打网球，会打很不科学的网球。

　　可能是为了适应地球的独特武器，一部分镜面怪物进化出了不遇到人类也依然存在的网球拍。这部分怪物各有各的绝招，几乎就和真正的网球选手一样，非常难缠。好在数量不多，一直保持相对的平衡。

　　“京都分部越过大阪和东京，直接给我们传消息？”

　　“……非官方渠道。这不是重点。”

　　“我是说，我觉得这个消息不是真的。”幸村淡淡地说，“除非他们的侦查员会隐身，否则根本不可能活着把消息传递出来。这么重要的消息，还要通过非官方渠道传递，又偏偏是传给我们——”

　　“难道不是在利用外地人对京都人自命不凡的刻板印象，消除我们的怀疑？”

　　“这个，很难说是不是刻板印象。”

　　“我认为您此时应该专注正事。”

　　“别急嘛。”斋藤顿了一下，“我是说……我确实认识一个会隐身的京都人。”

　　“……”

　　“好吧——好吧。”既然是网球选手，会隐身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

　　“那个京都人打网球厉害吗？”

　　“这也不是重点！”

　　“别激动，”幸村看他一眼，“您接着说。”

　　“京都分部的人发现的那个位置……在北海道。他们把这个消息同时传递给我们、东京，当然还有大阪，他们的诉求是，要么把指挥交给他们，要么约定好时间，划分区域各自行动。”

　　就算会隐身，跑去北海道会不会还是太远了一点。幸村微微皱眉，“不能把指挥权交出去。”

　　立海的人太多，虽然算不上团结，但总归是一个集体。一旦交出指挥权，难保不会有脑子进水自诩精明的笨蛋打散队伍，把部分立海的选手用作炮灰，美其名曰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顺便平衡内部势力，更有利于团结。

　　即使总部当初因为担心神奈川分部专门派斋藤过来，但幸村还是一直坚持网球选手必须由懂网球的人来管理。纯粹的政治家、战术家必须远离所有有关网球的行政岗。

　　由于他的坚持，神奈川分部到现在都还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在这里，一对一带新人总能挑出技能适配，可以互相包容的搭档。各种作战活动也能最大限度降低伤亡。

　　好处呈现在数据上，公开透明，但很多分部视而不见。幸村没有余力改变现状，但他绝对不会让神奈川分部受到影响。

　　“其实可以把指挥权交出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斋藤面色古怪，“京都分部那边，因为总部派过去的不是京都人，一直拒绝接受管理。那些东京人一直负责基地的卫生……”

　　“借口。”幸村说。

　　“应该是吧。”斋藤不确定地说，“总之，他们和我们一样，都还算专业的队伍。”

　　幸村面无表情，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毕竟是人家发现的嘛。”斋藤沉吟片刻，吞吞吐吐地说，“其实，要争指挥权也有办法……我这有个很困难的任务。”

　　……

　　.

　　札幌，一个无人的小村落。

　　用了足足一周，幸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还是那句话，就算会隐身，跑这么远也太远了。

　　京都分部到底是哪个网球选手这么能转悠？简直就是末世旅行家。

　　大约三年前，因北海道分部的错误决断，这个小村落迫不得已组织了一次搬迁。其实这边地理位置偏僻，环境恶劣，镜面怪物也很少，人家自己修的防御工事够用。

　　把没有生命危险的居民迁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怎么都不应该叫救援。但结合当下的情况，北海道分部居然误打误撞地做了个正确决策。

　　情报显示，最近两个月，路过这个小山村的镜面怪物都莫名其妙地绕路了。镜面怪物互相避让，只会因为其中一只是变异体。但即使有变异体，之前也没有隔这么远就开始避让的情况。

　　京都分部怀疑这里居住着一只比一般变异体更恐怖的怪物，“说不定后脑勺会长出第三只手，这样就能拿三只球拍。”

　　他们开出条件：不管是哪个分部，只要能解决这边的事，就能拿到这次行动的指挥权。

　　距离较近的大阪分部很信任他们——据说这两个基地当前的主事人之前是队友——主动退出这个赌局。而东京分部和神奈川分部则是派出精锐，试图攻克这个难题。

　　据说东京分部派出的是一支小分队，但由于集结困难，现在还在关东。也不知道幸村回去之前能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幸村没有贸然进村，他爬上一座视野开阔的山搭好帐篷，准备先保持安全距离观察两天。至于安全距离，那些绕路的普通镜面怪物早就给出了答案。

　　整整一个白天，小山村没有任何动静，要不是怪物依然在绕路，幸村几乎要怀疑那只究极变异体已经离开了。

　　等待变得悠闲。幸村用网球打了两条鱼，处理干净，撒上调料，开始烤鱼。

　　夜幕降临之际，幸村的鱼也烤好了，他一边吃饭，一边留意下面的小山村。在噼啪作响的火光中，一块鱼骨掉下遮住一间房子的时候，幸村看到空无一人的村庄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