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澜》作业无限

4、我恨军训

　　“好了，我看大家也没什么问题。也就不耽误黄教官的时间了。”说完赵飞便向门口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姓黄，我将在军训期间担任高一三班的教官一职。”进来的男人跟姜艾想象中的教官出入有点大。“他长的有点…额，呆呆的？”姜艾在心里偷偷地蛐蛐教官。
　　“咱们废话不多说，起立！迅速在门外排好队。”黄教官一开口就吓了姜艾一跳。看着大家全都起身往外走。姜艾也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个教官反差怎么那么大了，只能赶紧把牛奶放桌上起身追上大部队。

　　“所有人动作快一点，排好队。那个男生去后面排着去，谁再影响集体就给我出列站着！”黄教官在那儿扯着嗓子吼。
　　“看这架势军完训自己不说掉层皮也得少块肉了。”姜艾绝望地想。

　　大家手忙脚乱地往楼下走，教官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想尽办法让大家整齐地下楼。可惜事与愿违，好几个班从同一个楼梯间下楼，一不小心就会被挤到不知道哪里去。
　　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撞了姜艾一下，姜艾一个没站住就被人群往后挤，情急之下姜艾赶紧伸手抓住了前面苏行柏的衣角。
　　苏行柏往后看了一眼，姜艾已经被挤得表情管理都没了，五官拧巴在一起，看起来有点狼狈。

　　苏行柏伸手握住姜艾抓衣角的那只手，往前一带把姜艾的手放到腰侧。
　　苏行柏的劲儿还是挺大的，有他在前面拉着也就不怕被挤走了。
　　姜艾渐渐冷静下来了，因为楼道里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大家下楼的速度可以说是蠕动。
　　可能是因为楼道里人太多了吧，姜艾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了。
　　他抽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揉捏自己的耳朵试图让它冷静下来。
　　“应该是因为尴尬的吧。”姜艾在心里给自己辩解。

　　毕竟就这么牵着一个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的人的手怎么可能不尴尬呢。
　　姜艾感觉苏行柏的手比自己的大一圈，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姜艾的手包住。可能是因为班里空调开得太大了的原因，他的手有点凉凉的。
　　手上还有种做引体向上或是什么其他运动而起的茧子，姜艾用手指在苏行柏的手心磨蹭了几下，茧子薄薄的，怎么说呢？
　　有种…力量感？苏行柏感觉到姜艾的动作，紧紧攥住姜艾的手。苏行柏回头说了些什么，耳边过于嘈杂姜艾什么也没听清。

　　就这么兵荒马乱地下了楼，一排教官站在小操场上，大家还浑然不觉地说着话，姜艾总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姜艾刚把头往旁边一扭打算和旁边的同学说点什么，就听见总教官突然吼到：“安静！！”姜艾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吓的哆嗦了一下。姜艾的心脏被吓的咚咚咚地狂跳，姜艾只能歇了讲话的心思。

　　“我对大家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但是念在今天是第一天，我也不跟大家计较了。但是以后绝对不允许这么懒散！”姜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教官说话声音可以这么大，军训才刚刚开始姜艾的耳朵已经不堪其扰了。

　　教官的讲话还在继续，但是姜艾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一边打量着这几个教官。这个总教官看起来年级挺大的了，头发一半花白一半黑，长相没有什么攻击性，也有可能是中年男人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吧。

　　姜艾总感觉剩下这几个各自带班的教官长的都一个样，四班的教官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五班的班主任让人感觉更开朗，让姜艾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五班的教官了。

　　从大家站到小操场开始五班的教官就一直和其他教官谈笑风生，“看起来还挺开朗的…”姜艾低声自言自语。至于自己班里的教官，姜艾想起最近网上很火的一个词—“纯碱”

　　一声慷慨激昂的立正打断了姜艾的“锐评”。“现在各班整理好队伍按顺序去高中楼一层领军训服。”说罢总教官就从主席台那边下去了，刚才还在聊天的教官们也都分开各自往各自的班级走。
　　“稍息，立正！”教官黑沉着一张脸。
　　“教官在上面讲你们就在下面讲是吧，我念在今天是第一天，什么事第一次我都能理解能包容。但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谁要是屡教不改就别怪我用特殊手段了。”姜艾心里觉得不应该这样说教官，但是他身上的气质真的有点像地痞流氓。

　　“好，今天任何问题我都容忍，咱们班选没选班长？”教官在那里叉着腰。
　　“还没有呢。”赵飞在旁边说到。
　　“代理班长先让你来吧，谢珺璟。”赵飞好像是和班里的几个同学已经认识了。
　　他也丝毫没推脱，站出来就开始整队：“稍息，立正。”谢珺璟看着温和但却软弱声音相当有气势。

　　谢珺璟来来回回好几遍终于把队伍整的齐了一点以后便开始往高中楼带。
　　别看姜艾人还在队伍里，其实心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刚走到综合楼门口一段让姜艾不愿回忆的黑暗记忆突然袭击了他。

　　现在想想姜艾还会情不自禁地起鸡皮疙瘩，是在是太太太尴尬了。

　　说起来事情跟前几天那次有点像，鬼知道这个学干嘛举行那么多次考试，入学考试之前还有个摸底测验，估计现在的班级就是根据那个考试分的。
　　…………
　　暑假什么都没学的代价就是拿到卷子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姜艾感觉就好像有一辆大卡车把姜艾撞飞再反复碾压。姜艾就这么从考场里面“飘”出来了。
　　姜艾整个人郁闷的不行，回头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他们俩再打起来自己也无能为力了，干脆祈祷他不会回来好了。
　　他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想吐出来，可偏偏今天姜艾没带手机，到处找了一圈也没找着秦阮，只得作罢。干脆回家再给她发微信呗。

　　姜艾正往下走，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抬头一看，八月中旬的骄阳顺着楼梯间的窗户洒在姜艾身上，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阳光就像一捋捋发光的丝线。姜艾几步走进，他能看到光的形状和空气里漂浮的光点。
　　“不就是个破丁达尔效应吗，怎么美成这样。”姜艾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就跟中邪了一样，说到底还是因为心情不好。

　　自己平时也没注意到过什么丁达尔效应，无论如何看点赏心悦目的东西还是会让人心情好一点的。透过玻璃看见外面随风摆动的树梢，心中莫名涌现出些归属感。

　　“至少，一切都没变得更糟。”姜艾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姜艾的目光又停留了几秒便转过头想走。
　　抬眼，两个人站在最底下的台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姜艾被这尴尬到脚趾扣地的一幕定在原地。
　　“我的妈呀，天要亡我…”姜艾不知道怎么才能“体面”地离开。
　　姜艾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可惜脑袋都要想破了也没能得到解决办法，复杂的情况往往需要简单的解决方式。
　　姜艾把本来跨在胳膊上的书包举到面前挡住脸，偷感十足的往楼下飞奔。
　　思绪回笼，姜艾突然发觉两个人好像是谢…谢珺璟和陈睿语？？看谢珺璟那副“别来沾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认识啊。

　　姜艾转头一看，谢珺璟正在那儿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姜艾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光透过杨树的枝丫的缝隙照在谢珺璟的脸上，迎着阳光姜艾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风轻轻吹起他的发梢，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嗯，还是挺帅的。
　　姜艾又转头过去想看看那人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一个方向，虽然大家基本都在目视前方可姜艾就是感觉陈睿语在看谢珺璟。他的眼睛里像盛满了月光，视线很柔和，皎洁。却只眷顾谢珺璟一个人，
　　说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姜艾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姜艾人都要憋得爆炸了，巡视了一圈唯一一个说的上话的还是事件另一个主人公。
　　姜艾在一边急得吭哧瘪肚的，苏行柏在一边实在看不过眼了，在旁边问：“你身上长虱子了吗。
　　姜艾刚要发作，又想起来现在是在军训，不得不强行把问候苏行柏家里人的优美中国话咽回肚子里。
　　稍稍凑近，姜艾鬼鬼祟祟地出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苏行柏被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整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不对劲，谁不对劲，不对劲在哪。”

　　苏行柏抛出一串问题。
　　“就是陈睿语和谢珺璟不对劲啊，我之前明明看见他们俩一起。”姜艾故作高深地说。
　　“所以？”
　　“你一点都不好奇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有可能只是闹矛盾了呢，再说他们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苏行柏对这点儿事儿并不怎么感冒。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瓶牛奶给了自己一种他转性了的错觉，自己居然想着和他这种木头分享八卦。
　　“那谁的事儿跟你有关系啊？”姜艾不甘示弱。
　　苏行柏轻轻一笑，姜艾总感觉这是在嘲讽他，但他看他眼里似是真情实感，顿时又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了。
　　“你的事儿跟我有关系，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