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小橙：没我这个家得散 如果今天真 ...
-
子弹擦过侧脸，小橙抬手一个点/射，趁对方躲避，持qiang疾步向奥迪车推进，杀//手一冒头就是一qiang，根本不给对方回击的机会。
来到车尾的时候子/弹打光，陈小橙扔掉空qiang，出手如电，劈手擒住qiang管向上抬——砰砰砰！qiang膛内子/弹瞬间清空，她趁机拧腕夺qiang，然后当胸一记将男人踹了出去。
但这鬼佬体格健硕，实在非常抗打，挨了小橙这一下竟然立马就爬了起来，只见他脱掉外套，活动肩颈，摆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散打姿势。
陈小橙把空qiang踢开，下一秒耳边劲风扫过，小橙快速抬臂格挡，顺势鞭腿高扫，男人仰身闪开，飞起一脚蹬在小橙胸口，小橙后退两步，掸了掸胸口的鞋印，表示——差点意思。
白人趁势追击，一拳狠狠砸出，被少女单手一把挡住，腾空带腿正面回击。
两人你来我往，过招顺带拼命。
这外国人显然接受过专业训练，出手毒辣，招招致命，路数有点M国特种部队的影子，但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更像混迹金三角的雇佣兵。
小橙的打法则更灵活多变，她师傅徐小金是武学全才，从小除了she击和现代搏击，也教她传统武术，不论是刀qiang棍鞭等器械类还是咏春、太极、少林拳等拳术，她都能打，而且打得很出色。
这在近身战中实在是一项不可多得的优势。
对方直来直往她就防守蓄势，对方凶猛紧逼她就以柔克刚。
白人用尽全力摆腿下劈，小橙架起两臂格挡，顺势抱住他的小腿和膝弯一抡。
陈小橙的力气哪怕是300斤的部队训练圆木都能毫不费力一手提一个，一个不到100公斤的男人根本不在话下。
白人整个人被腾空抡起，在空中180度翻转，随即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磕得满头是血，捂着脸哀嚎出声。
可是陈小橙并不打算给他喘息时间，她腿部发力，出脚直取后心。
白人有所觉察，翻滚避开致命一脚，同时左腿猛力踹向少女腹部，小橙下意识想后撤，但电光火石间想到自己后面是GLS，这辆车本就岌岌可危，要是再承受外力撞击，很可能会失去平衡掉下去。
这一犹豫就迟了，小腹结结实实吃了一脚，她咬牙忍下冲力，硬是稳住两脚没有向后退。
白人看出了陈小橙的顾虑，起身后先虚晃一拳，然后一脚踹在GLS车尾。
他这一脚发力起码有100多斤重。
侧翻的重型越野整个前车厢都腾空在桥梁外，仅靠右后轮挂住金属护栏勉强保持稳定，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重击，只听护栏‘咔嚓’一声断裂，后车轮眼看着就要完全脱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橙扑上去抓住车门：“啊——”
她暴喝一声，拼尽全力把即将下坠的GLS从桥梁边沿拽了回来！
与此同时，越野车前端
“唐白——！”
猎猎北风吹起衣角，顾爵单手攀住副驾驶窗框，整个人悬挂在半空，而他的下方，是波涛汹涌的江面。
他看着企图从驾驶室探身出来的唐白，厉声喝道：“别动！退回去，你给我马上退回去，听到没！你会掉下来的，快退到车后座去！”
唐白两手紧紧抓着挡风玻璃外沿，额角淌下的鲜血糊住了眼睛，他抬手快速擦了下，然后继续试着往前挪。
顾爵简直要疯了，刚才车子前溜，唐白差点顺着车前盖滑下来，他决不能再让他冒险。
“你听我说，唐白！你听我说！”顾爵几乎是用吼的，“你再敢出来一点我就松手，我说到做到！”
他作势要松手，唐白果然不敢再动，但也不肯听话后退，就这么倔强地看着他。
顾爵艰难地喘息着，他中qiang的右肩还在滴血，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持续的低温让他感官麻痹：
“退回去，宝贝儿……听话，到后车厢，别再往下看，别看我，别管我。”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寒风吹得他手脚僵硬，等他左臂彻底脱力，冰凉的江水就是他的归宿。
在这之前，他必须说服唐白下车。
不然等他真的掉下去，车子前后的重量平衡被打破，唐白也会有危险。
他不能让唐白跟他一起死。
唐白没有继续往前挪，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抓着袖管甩出去；
“抓住！快点！”
话音未落，车身突然一阵晃荡，车子和桥梁之间唯一的连接——那根已经变形的金属栅栏发出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吱呀声，唐白猛地前栽。
“唐白！”
顾爵顿时魂飞魄散，他看着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的唐白，语气里充满乞求：“别动，宝贝儿，我求求你到后车座去，找机会下车。”
唐白眼眶通红，紧抿的双唇没有一丝血色。
顾爵勉强挤出一丝笑，对他说：“没关系的，真的，下面是水，你看过好莱坞电影吗，主角掉进水里，多半是不会死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唐白这一声简直声嘶力竭，他闭了闭眼稍微平复些情绪，才继续道
“磨磨唧唧的你是女人吗？我让你抓住它！”
咔拉——
车门铰链断开，顾爵和车门同时往下一坠，手指差点被震脱。
唐白猝然色变：“顾爵！”
顾爵整条胳膊包括手部都因为长时间的肌肉紧绷而控住不住地发抖，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腰腹发力再次攀住车子外侧的金属框架。
酝酿了一天的冬雨终于落下。
顾爵大口喘息着，隔着万千雨丝凝望爱人，他张了张嘴，北风卷走了他的爱语，黑夜定格了他温柔的面容。
他手里抓着的合金残片逐渐弯曲，眼看就要彻底断开。
顾爵抬起中qiang的右臂，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隔空抚摸唐白的脸庞。
车框边沿有很多碎玻璃，唐白的手被划破了，有一些碎碴子甚至嵌进了掌心，但他没有一丝感觉，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肯迈出那一步，他和顾爵就有无数个明天，谁知道，明天的后面，是一片荒漠。
***
陈小橙猛地下腰，指关节擦着眼睫而过，失去牵制的车子立马向下冲去，几乎是同一瞬间，少女转身一把抓住被打瘪的备用轮胎，再次把GLS拖了回来。
但这一来她就暴露了下盘的缺陷，被男人抱住两腿，仰面狠摔在后翼钢板上，车身再次受力前移，车轮胎刮擦护栏，发出不详的咯吱声。
‘哗啦——’
重物落水声从桥下传来，陈小橙看向白人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森寒无比：“你他妈的——”
她凶性大起，两腿绞住杀//手脖子，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挺身而起，一拳把人揍得后仰
“姑奶奶不发威——”
两拳口鼻出血。
“——你当我病猫啊！”
三拳眼冒金星。
第四拳……第四拳没能砸下。
白人抓住了陈小橙横在他后颈上的脚踝，一寸寸掰开剪刀腿，吼叫着将人甩了出去。
陈小橙连个缓冲都没有，脊背重重摔在水泥桥面上，喉头当即涌上腥甜，她挣扎着爬起来，隔着雨幕与//杀//手对望，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弥漫的//杀//意。
白人将指关节扳得咯咯作响，爆喝一声朝陈小橙攻来。
少女抹去脸上的雨水，后撤一步落胯摊掌，短短几秒时间被无限拉长，拳头逼到眼前，小橙侧头避开，她出腿的瞬间带起无数细小水珠，强劲的力道裹着气流直冲杀//手面门，后者躲闪不及，整张脸受力变形，踉跄着退了几步，又被陈小橙凌空数脚踹飞出去。
少女整套动作干劲利落，快到只能捕捉残影，白人只觉眼前一花，甚至连对方的出腿动作都没看清，后背已经重重撞在奥迪车钢板上，在骨骼碎裂般的疼痛中晕了过去。
小橙站在原地喘息片刻，从车子里摸出手铐，把白人铐在车上，又来到桥边，探头搜寻唐白和顾爵的身影，但暴雨下的江面黑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想也没想，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唐白会游泳，这得感激唐立强。
在他还是个‘父亲’而不是‘赌鬼’的时候，每年夏天都会带唐白下河玩水，那段日子是唐白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而现在，他得靠那个男人教他的本事救顾爵的命。
S市虽然是南方城市，但是冬天并不暖和，夜晚的江水更是冰凉刺骨，唐白单手拖着陷入昏迷的顾爵，眼中只有江对岸那盏路灯。
再撑一下，他告诉自己，再往前游一点。
很快，很快就到了。
但是水那么冷，江岸那么远，他的四肢仿佛灌了铅，连血液都被冻结，划水的速度越来越慢，疲惫与周身的水流一起，一点点浸没他的嘴唇，鼻子，眼睛，发顶。
他开始下沉，水面下很黑，他却在恍惚间看到了顾爵的脸。
他一直不懂人的感情。
不懂唐立强的狠心，也同样不懂顾爵的执着。
更不懂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了心。
但这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如果今天真的是死期，他将会和顾爵一起埋葬在江底。
就任性这一次，他想，唯一也是最后的一次。
急促的警车鸣笛声响彻天际，遥远的高速路上，红蓝警灯冲破风雨，疾驰而来。
哗啦啦——
陈小橙冒出水面，一手一个把顾爵和唐白拖上岸，负重冬泳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脚刚沾上泥地就一头栽倒，趴在地上不要命地呛咳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小橙：没我这个家得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