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知名龙套进位成究极大反派后成为男女主的噩梦》我爱大红袍

39、男女有别

　　天边阴云滚动，舒卷吞吐，一丝绯色夕辉片刻后终于被这乌青色巨兽张口吞没。
　　荒原之上，一方裸露岩石旁屈膝坐着个年轻男子。
　　银丝万千垂落至地，随风轻舞，他穿一身鸦青色长裾袍，袍角逶迤在地，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着他指尖，倏而捏成一只蝴蝶，忽而却作花朵形状。
　　楚芒静静盯着自己指尖，百无聊奈地捏着黑气玩耍，偏长的桃花眼中偶尔透出一种孤寂和迷茫。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野兽，也木有鸟雀，就连苍翠的植被在他到来之后瞬间枯萎。他似是不详的具象，走到哪儿哪里便被夺走生命。
　　“我不想的，我想见灵真。”楚芒垂下头颅，苍白削瘦的手骨抚上脑袋，借此造出曾有人笑吟吟摸他脑袋的温情假象。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控制不住这股力量？黑气会吞噬生命，我不想。”
　　阴云逐渐蔓延，整片荒原立时暗了下去。楚芒抱住双臂，缩在山石下方，听着雷声轰轰忍不住瑟瑟发抖。
　　分明入夏，整个玖皇朝却像刚入春一般，整日里总是雷声轰轰，偶尔啪地炸开一声响雷，吓得人肝胆俱裂。
　　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怕打雷闪电这是天生的，燕灵真缩在被褥里，心肝一个劲儿地噗通跳，心道要是楚芒在这儿就好，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更有安全感。
　　对了，楚芒也怕打雷，不知道他现在待的地方有没有打雷。
　　今夜的雷声异常之大，闪电扯得白光闪耀，几乎像是要把头顶这片屋瓦给撕碎。
　　燕灵真熬不下去了，两巴掌拍醒沉睡的系统，道:“你陪我说说话好吗？我怕。”
　　系统犹未反应过来，只感觉附身的这颗核心全身上下有点麻痛，见她眼泪盈盈果真可怜的模样，便答应了:“说什么呢？”
　　“你给我说说系统和任务的事吧。我其实记不太清了。”
　　系统提起精神和她解释，系统是怎么和穿越者签订协议进行任务，这些任务是怎样受原来世界委托，完成后有什么奖励。
　　燕灵真听得不太仔细，只是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总是心安一些。
　　不知何时，她再次醒来，发现窗外天光大亮。燕灵真一屁股坐直身，长长扯了个哈欠，忽想起和四皇子的约定，于是不再耽搁，立刻下床穿衣洗漱，吃过早饭便向红花大道走去。
　　昨夜虽然雷声巨大，却不见半点雨滴，一夜过后，草木仍是要死不活的枯黄色，甚至一些高大的树木还被闪电给劈断烧黑了。
　　红花大道靠近城中主干水渠，附近多有小船出租，燕灵真租赁一只，往里一躺，也不解绳，悠闲在水上漂。
　　临近旁午，燕灵真等得昏昏欲睡，总算等到四皇子带着人找了过来。但看他一脸臭色，想必是费了些时间。
　　燕灵真笑着招呼:“四殿下，你真守时。”
　　四皇子领着她去了一家茶馆，选了个安静的包厢，开门见山:“你昨日那话是什么意思？”
　　燕灵真啜饮一口茶水，不答反问:“四殿下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是觉得野鹤好，还是老虎好呢？”
　　四皇子并非愚钝，一下便听出言外之意，答道:“野鹤虽自在，却无人领教它的厉害，老虎是山中之王，就连人类也要惧怕它三分。”
　　“呵呵，但我看殿下只有做野鹤的命喽。”
　　四皇子闻言长眉紧蹙，立时怒道:“你竟瞧不起本殿！”
　　燕灵真叹气:“此言差矣，我今日来是有些消息想要告诉您，秦城主将在内的一干外臣现如今都已向三殿下楚熙投诚，而朝中局势您应该清楚。楚熙势大，您可不就是只能当野鹤的命？不对，素问您和楚熙不对付，多次出手袭击过他，想必是没命消受闲野云鹤的日子。”
　　她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四皇子撑案起身，质问:“你怎样知道我袭击过楚熙。”
　　燕灵真挑起眉梢，颇有些无语，该说不说四皇子和五皇子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就连说话方式都很像似，先要质问对方一番。
　　“自然是听一些小道消息，做不得真，哪想殿下自己先承认了。”
　　四皇子无语一噎，重又坐回位置，问道:“即便你所说是真，本殿还有一事不解，你不是在给五弟当客卿吗？”
　　“凤凰择良木而栖，大鱼择深水而居，我自要为前途奔赴，五殿下如今受陛下嫌弃，且早已被楚熙视为眼中钉，若楚熙动手，第一个除掉的便是五殿下。”
　　这话不假，明眼人都看得出朝堂中虽有三位皇子相互争夺权力，但实际上三皇子和五皇子五三开，四皇子唯独占二成不到。
　　且不说外臣一派的势力如何，四皇子母家居中游位置，但近些年已有势微之意，想要靠母族取胜难上加难，而五皇子母家显贵，三皇子虽无母家可却和宋祈一气连枝，相当于拥有了丞相府一族的势力。
　　四皇子仰靠在榻中，思虑当今形势，一会儿才道:“你既然要投诚我，怎么不拿出诚意？”
　　闻言，燕灵真知道四皇子这是松口了，于是笑道:“若四皇子信的过在下，我这有一法子可以暂时提高殿下威望。殿下应当知晓，今年自入春后，便极少下雨，干旱异常，农作减收甚至无获，到了下半年百姓生计难以维系，而赋税紧逼不退，势必会乱。殿下何不在此之前，提前做好对策，收购余粮，等灾荒之际再贱卖出去以助百姓度过灾年，收买人心。”
　　四皇子面带疑虑，又道:“可圣女过两天要举办乞雨仪式，万一下了雨，岂不是计划落空？”
　　“圣女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力量再强，能把国都在内的方圆百千里照顾到就不错了！而据消息这次干旱波及整个玖皇朝地界，其他郡县城池的百姓不要过日子了吗？
　　殿下若能在危急关头，肩负起他人所不能承受之责，替天下百姓谋个出路，让朝野内外知晓殿下是个可以值得托付信任的苗子，岂不是为日后谋算顺水推舟？再推而广之，其他国家也多少受旱灾波及，与其来日捉襟见肘，不如未雨绸缪，先做打算，届时以多余粮草换取他国精良铁矿和武器也是不错！”
　　燕灵真暗地白了此人一眼，真是没见识，这样的人真值得她辅佐吗？
　　四皇子听后点点头，眼神颇为赞赏，又问:“但本殿还有一惑，收购粮食并非小数目，可以遮遮掩掩，要怎样不让三哥和五弟知晓以免泄露风声？”
　　“在下有一计，殿下姑且可试。其一，殿下名下酒庄数目如何？可以酒庄酿酒为由低价收粮食，一来名头正，二来可以掩饰。其二，私下收买可靠的异域商人，借起名头分批收购粮食。”
　　“这计策倒不错！只是干旱灾荒之事，不知三哥和五弟是如何想法？”四皇子听罢眼神微亮，才总算是彻底信任她这个人和实力。
　　燕灵真端起一盏茶，方才说了许多话，已有些口渴。待嗓子润了水后，才接着那话继续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忧。此刻三殿下正在处理诅咒疫病的幕后主使，尚不得空，五殿下正担忧革职之事，这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机会。但千万要注意警惕，别泄露了风声，不要让宋祈知道以免作他人嫁衣。”
　　四皇子此刻听了她一番分析，已是信个十成十，忙不迭就要去准备收购粮食之事。正要临走，忽调转头问:“既如此，你来日便到我四皇子府上当客卿吧。”
　　燕灵真却是摇头，没有半分犹豫:“四殿下，我现在去贵府当客卿，岂不是昭告其他人您要有动作？且等到灾荒之事完毕，再说吧。”
　　这同时也是对四皇子的考验。她已将大致内容分析周详，若四皇子还是办不妥此事，只能证明他个人能力和团队实力不够格，不足以让她效力。燕灵真倒时只能另寻他处。
　　据四皇子所言，过两天便是祈雨仪式，到时候可有的玩了。燕灵真想起什么，忽微微一笑，圣女可不就是楚杺——楚熙的妹妹，同为拥有主角光环的人物。自己也该准备见见她了。
　　一晃两日过去，城里张灯结彩，彩车游行，热闹的像是过节。
　　人群相拥走在街上，手中持着毛翎，跟随彩车之后，乐声呼喝高低起错，悠扬婉转直越青天。
　　燕灵真随人流涌到摘星台下，顶着烈日仰面观望圣女祈雨。
　　因隔得远，摘星楼台又高，上面的人都看不清楚，只看见穿着颜色繁丽的博袖宽袍，头梳云髻，还插着七彩翎羽，很有异域风和中原正统风结合部感觉。
　　燕灵真忍不住翘起嘴角，对身旁冷冰冰的身体笑道一句。
　　那具身体年纪二八年华，相貌清丽温柔，但此刻眼睛却是猥琐地弯起，盯着摘星台上正在进行的仪式。这便是她给系统新做的身体，打着傀儡的旗号。
　　燕灵真斜眼一瞥，嗤道:“系统，你不要做那么猥琐的表情去，有碍市容。”
　　系统却盯着上面道:“那圣女就是女主之一，你要是想借助她的力量成事概率会提高许多。”
　　燕灵真扭开头，语气随意:“你这是打算帮我？”
　　“哦无所谓，只要你按规定能完成任务，男女主你想怎么玩随便你。”
　　燕灵真哦哦一笑:“系统，看来在你眼里这些角色都是假象，可以随意送人玩弄。”
　　系统不答。本来它就是一支运行的数据，没人性的家伙，怎么会把人当成平等的东西来看待？
　　燕灵真暗下神色，转瞬又恢复笑意。
　　祈雨仪式方结束，天空立刻被乌云占据，人群还未来得及散开，雨点一滴滴飘落下来。人群欣喜，欢快起舞，任那雨丝打湿衣袍和发丝，将凉意祛除躁热。
　　不过一刻钟，雨势渐大，竟突突砸下，像是发怒般，声势闹得极骇然。人群吓得仓皇乱窜，也不管是哪处地直往屋檐下钻，燕灵真跟着人流躲进酒楼里，回头一瞧，雨线如帘砸地噗噗作响。
　　摘星台上，圣女和其他神官也不见了踪影。
　　这场雨下的昏天黑地，风啸雨惊，任你打了把伞出去也淋成个落汤鸡。
　　燕灵真抱住手臂瑟瑟发抖，身上已经打湿了，再这样会感冒，于是想着还是找酒楼借了把伞，冒着急雨回了客栈，匆忙洗漱泡澡。
　　直到晚间，这场大雨总算是停了。
　　沿街挂的彩灯绸带都被打得怏叭叭，一脸的落魄样，但夜市却是渐次热闹起来。
　　燕灵真为得个新鲜，也出去闲逛，本打算在祈雨仪式后去找圣女，却不想天公不作美雨下得太大，只得再找个机会见楚杺。
　　夜市已经开张，各种贩卖小吃的摊子出来摆卖，吆喝声不绝，其中也有好些异域来的马戏团班子哼着别扭不太熟稔的华文腔调，或是打铁花的匠人甩弄出一树璀璨繁华。
　　人流正是拥挤，燕灵真不察被推搡一把向后跌去，本以为要摔个屁股吃土，不想一只手迅疾将她扶稳又迅速抽开。
　　燕灵真下意识扭头。
　　“姑娘，小心——”
　　听到熟悉的嗓音，燕灵真仰面一瞧，和那人冷不防对视一眼竟互相愣住了。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这时人群不知是在追逐什么，一下子推搡得厉害，燕灵真被撞得一个踉跄向灯光阴影下的俊朗“青年”扑去。
　　宋祈向后一闪，手却稳当当抓住她的腕，把人扯出拥挤的人流，两人站定在一家酒肆的屋檐下，沉默以对。
　　夜市的彩灯晕出绚烂的光芒，燕灵真看向宋祈温雅清俊的眉眼，心中直啧，好一个美君子要不是有剧情提示，她还真没看出宋祈是女儿身。
　　不过，自从她知道宋祈是女儿后，她怎么觉得面前这人更俊了呢。燕灵真在心中骂了自己是变态，转瞬又笑盈盈地行礼道:“宋公子，好久不见啊。”
　　宋祈瞧见她颇有些惊讶，随后了然道:“燕姑娘何时从无极城归来？”
　　燕灵真故作愁眉姿态，答道:“本来一个多月前就出来了，可是路上一直被人追杀，至今侥幸躲过一劫，这就回来了。”
　　“有人追杀你？”
　　“是啊，可惜不知道是谁。”燕灵真嘟囔一句，却是仔细打量宋祈的神色，她绝不可能不清楚是谁动的手笔。
　　可宋祈也是只老狐狸，面不改色，目中只露出一丝关心。
　　燕灵真暗嗤，面子上却装得极高兴，捂着唇笑道:“好在这两日，身上的伤快要恢复了，不耽搁我出门游玩。”
　　听说游玩二字，宋祈不由露出无奈一笑，看看燕灵真眉梢喜悦的模样，一时竟有些愧疚。又看燕灵真身边并无旁人，不由奇道:“楚芒不在吗？”
　　然而这话一出口，燕灵真却忽然僵住，黯然神伤。
　　宋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
　　燕灵真却苦笑一下:“没事。当初阿芒为救我服了禁药后不知所踪，我也不知他的去向，但愿他能平安无事。”
　　宋祈蹙眉:“禁药？”
　　“嗯，听说是陛下给他关键时刻保命用的，但不知怎么，服用后全身冒出黑气，旁人触及便会感到血肉侵蚀。哦，对了，我记得当初偷袭我之人被那黑气袭击过，说不定能找到他为我和楚芒报仇！”
　　宋祈听闻，面色微变，劝道:“依我之见，追杀你们的人来头不小，你还是先保命吧。”
　　燕灵真将她的神色变化一眼不落地收进眼底，笑道:“多谢公子指点，只是我不弄清楚那人的身份，恐怕倒时死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但话说，它拿走了我的芯片——”
　　“是么？我听楚熙说，他带人抓捕诅咒疫病的幕后主使，途中无意消灭了一支马匪，从中得到了芯片。不知道那人和马匪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马匪？也许吧。”燕灵真暗笑，要不是楚熙直接带着威武军过来追杀，她还没准真信了宋祈的鬼话。
　　但楚熙竟然没把这事详情告知宋祈，是不是不想让宋祈发现他是个很烂的人？杀了那么多无辜男女，还想要在宋祈面前保持纯洁的形象，嘻——
　　宋祈眼看燕灵真越说越有怀疑的对象，忙指向对面搞猜灯谜的摊子:“既然我和姑娘都是孤身一人逛街，不若一起？那有个洋灯摊子，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燕灵真心不在焉地点头:“好啊。”
　　那洋灯摊子面前人流很火爆，都是赶来猜灯谜的人，按理说一般在花灯节、上元节中秋节上，彩灯摊才会出摊，搞什么猜灯谜的活动闹闹人气。
　　但这洋灯摊老板带着货物一路从西域赶来国都，已错过了最近的灯节，又囊中羞涩，只好把存货拿出来，利用猜灯谜的活动吸引人气好早点把存货销售出去。
　　燕灵真看中一个琉璃灯，里面的光芒五彩斑斓，还伴有星星点点的亮片，好像把星星装进了里头。
　　可是这灯唯有一盏，却是用当灯谜的彩头，燕灵真一看那些灯谜脑壳就突突地疼，哪里猜的出来。
　　宋祈见她一副眼馋而又拿不到的可怜相，又加之自己欺骗她的愧疚，便主动提议，说帮燕灵真拿下那盏琉璃灯。
　　其他围观的人群闻声望来，瞧见宋祈和燕灵真宛如一对玉人，纷纷倒抽凉气，大感不可思议。
　　更有女子已经嘤嘤哭了起来，目光嫉恨地扫向燕灵真，好像是她把她们的梦中情人抢走了。
　　燕灵真假装没看见这些人火辣辣的目光，一脸殷勤期盼地望着宋祈，给她加油打气。
　　而宋祈被这些热情的目光吓得身形僵硬，轻声嘱咐她稍等后，便上前去猜那些灯谜。
　　燕灵真享受着其他人艳羡的目光，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心中正得意，忽然脑海中掠过一张冷艳阴鸷的脸。
　　皇城中遍地都是探子，楚熙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宋祈猜灯谜的事，这还不得嫉妒死他！一想到能把他踩到脚下，燕灵真越发得意。
　　宋祈不愧是天之骄女，没过几分钟，就拿下头彩，换了那盏琉璃灯。
　　“给你。”
　　“谢谢，宋祈你好厉害啊！”燕灵真欣喜接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琉璃灯，和宋祈结伴往人流外走。
　　听到这句夸赞，宋祈竟然脸红了，眼神却是充满自豪。
　　忽然，燕灵真假装被撞，倏地伸手拉住宋祈的手腕，将彼此的距离拉得很近。
　　宋祈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又怕她没站稳摔倒，燕灵真仗着她的体贴步步紧逼，人流中无数双视线汇聚到两人身上。
　　不消一片刻，宋祈竟被逼至墙壁，结结巴巴道:“燕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是啊，可书上又没说女女不能亲近，燕灵真恶劣一闪，慢慢拾起他垂落身前的一缕秀发，一脸娇羞，欲言又止:“宋祈公子。”
　　演到这里，该说什么好呢？
　　还不等她憋出半句台词，已有人替她做了决断。
　　空气中传来嗖嗖的冷箭破空声。
　　面前还一脸羞涩的宋祈立时变了脸色，伸手向她一捞，一个转身躲闪，将燕灵真护在身后。琉璃灯一摇一晃，散发出朦胧的彩色光晕。
　　人群见鬼般分散开一条长道，却不舍得离开，留下来继续看戏。
　　一个锦衣华袍的俊美男子手持精铁弓弩，铁青着一张脸由下属推着轮椅过来。
　　宋祈瞧见他，先是一怔，随后道:“楚熙，你做什么，大街上随意射弩可是犯法的。”
　　然而楚熙看她一眼，随又将目光落在燕灵真身上，看见她和宋祈身贴身挨得极近，眼神倏然冷厉，犹如喷火。
　　楚熙强按怒气，可屁用没有，冷声道:“宋祈，你过来。”
　　人群暗自看着热闹，一边在想宋祈可真受欢迎，一边在纠结宋祈会选谁呢。虽说玖皇朝没有明令禁止同性恋，可是多少会对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有影响。
　　而燕灵真则不嫌事大，佯作无辜和害怕地看向楚熙，要不是为了保持平常的人设，她这会儿戏瘾发作恨不得来个弱不禁风的倒地。
　　宋祈面带犹豫道:“楚熙，你先放下劲弩。”
　　“难道你要护着那贱人！”
　　宋祈脸色瞬间拉胯，不虞道:“你怎么能骂人呢！燕姑娘哪里招惹过你？快放下劲弩，有事好说，别动粗。”
　　其实宋祈之言并无袒护燕灵真之意，国有国法，不得拿劲弩等武器在街上伤人，更何况楚熙已经毫不掩饰他的杀意。
　　若是真让他杀了人，恐怕五皇子他们有的本子参奏，此外她也对同为女人的燕灵真有几许好感，那是天性上的。
　　但楚熙此刻什么也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宋祈被燕灵真迷惑了心智，铁了心要护着那贱人。
　　眼看事态急剧恶化，燕灵真总算站出来，行礼道:“民女见过三殿下，有什么事直冲我来吧。我一介女子之流，譬如草木卑微，不会反抗。”
　　此话一出，宋祈像是被什么一刺，脸色冷凝，上前道:“楚熙，你别闹了。”
　　又吩咐道:“不知事！先带燕姑娘回去，记住保护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