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集》呆白小桔

8、第 8 章 平时做练习

　　平时做练习的时候，宁凇觉得第一段晚自习怎么也熬不出头，到了周六，时间怎么一下就过去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她刚好看到最精彩的情节！

　　可恶！

　　这时，果嘉谌从前面转过来：“凇凇，你在哪间教室？”
　　宁凇抬起头：“501，你呢？”
　　“我也在五楼，我们一起上去！”
　　“好。”

　　她找好试卷、纸笔拿在手里，又把小说拿上边走路边看。

　　“屋内烛光摇曳，不时传出阵阵喘息声......”

　　“哦哦哦哦哦——”
　　宁凇在心里发出鸣笛，她完全沉浸在某些不可描述，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节里，嘴角疯狂上扬，根本没注意到迎面走过来的人。

　　“咚——”
　　在跨出教室门的那一刻，宁凇猝不及防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嘶。”
　　宁凇揉着额头，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疼。

　　正在和旁边人说话的苏岑礼也吓了一跳，他立马转过头来：“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闻言，宁凇抬起头来，就看见苏岑礼一脸歉意，他额头上还残留着些薄汗，怀里抱着个篮球。
　　宁凇摆摆手：“没事。”

　　苏岑礼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试卷，说：“我拿两本书，马上就过去。”

　　宁凇应了声，侧身走出教室门，重新低头看小说。

　　“你小心台阶，别摔了。”苏岑礼看她低着头走路不看路，出声提醒。

　　结果宁凇沉浸在小说里压根没听见，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里快步走向座位找书。

　　-
　　苏岑礼一进501教室，就看见宁凇坐在教室中央埋头翻看着本书，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们开始吧。”

　　宁凇立马收了小说，拿上笔，毕恭毕敬地摊开试卷，一副乖巧模样：“苏老师，请。”

　　苏岑礼将她的动作表情尽收，眼底不禁沾染上些许笑意：“先帮你改一下试卷。”

　　宁凇一脸期待地问：“如果表现好，有什么奖励吗？”
　　苏岑礼看向她：“你要什么奖励？”

　　宁凇双手拖着脸颊，眨巴着眼睛：“比如给我一点自由安排的时间什么的。”

　　原来搁着等着他呢。

　　苏岑礼没着急拒绝，只是含糊道：“考虑一下。”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别让我失望就行。
　　后面这句话宁凇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上。

　　“诶，你这试卷是重新复印过吗？”苏岑礼翻看着她试卷。

　　宁凇罕见的有些心虚，闪烁其词道：“我......之前那张太乱了，就重新复印了一份。”

　　好在苏岑礼没怎么在意，他边改试卷边说：“以后的每个星期我都会给你出两套试卷，一套是综合训练，还有一套是专题训练，课上我们就讲错题和变式，还有一些比较经典的例题，先把你的基础打牢了。”

　　宁凇：“嗯嗯嗯！”

　　他顿了顿又说：“试卷的话，有些题目我会手写，有些我就从习题册上直接剪下来粘上去，中间给你留空格写答案。”

　　“嗯嗯嗯！”

　　“对了，你再准备一个错题本，不要手抄题目，会浪费很多时间，你直接把题目剪下来粘上去就行。”

　　“嗯嗯嗯！”

　　“还有错题要经常......”
　　“嗯嗯嗯！”

　　“？”

　　苏岑礼停下改试卷的笔，扭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话都没说完，你“嗯”啥？

　　宁凇对上他的眼睛，自知理亏，没吭声。

　　苏岑礼气笑了：“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直在回味小说情节的宁凇：“......”

　　“唉，算了，我再重复一遍。”苏岑礼道，“这次别开小差。”
　　宁凇赶紧说好，生怕他一个不高兴不给她看小说的时间了。

　　......

　　“知识点复习完了，我们来看这道题。”
　　“已知直线kx-y+2=0和点M（3，2）......”

　　苏岑礼花了半小时的时间给她讲完了错题，又花了二十分钟将直线和圆的知识点梳理了一遍，宁凇早就已经听得头昏脑胀。
　　没想到他还要接着讲例题。

　　这棒槌真是不顾人死活！

　　宁凇两眼一黑，屈起手臂把脸埋到手肘处，气若游丝：“苏老师，苏少爷，苏爸爸，您行行好，别念了好吗？”

　　苏岑礼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她，关切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凇有气无力，凄凄惨惨戚戚：“脑子疼，眼睛疼，全身疼，哪哪不舒服，还想吐。”

　　苏岑礼心下一跳，忙问：“是不是着凉了？我去给你拿点药，我包里带着。”

　　说着，他便要起身，宁凇不得以拉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回来，“困的，感冒药或许只会加重这种症状。”

　　“......”苏岑礼一时无言，顿了几秒，才道，“是我没注意劳逸结合，我们先休息十分钟？”

　　宁凇讨价还价：“不，半小时。”

　　苏岑礼温声道：“半小时都下课啦。”

　　“不听不听，就要半小时。”
　　明明像是撒娇的一句话，此刻从宁凇嘴里吐出来，却如丧考妣。

　　苏岑礼看着她从鲁智深忽变林黛玉，深怕自己说出“不行”这两个字后，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黛玉突变丧尸。

　　“好吧，那就休息到下一段晚自习上课。”他说。

　　宁凇只听了他一个“好”字，就宛如被人抽了骨头，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课桌上，成了一堆熟睡的烂泥。

　　苏岑礼无奈摇摇头，伸手去脱外套，想给她披上，脱了一半，觉得不妥，他又将衣服穿好，起身把窗户关上，做完这一切，他拿出前两天没看完的散文集来。

　　不知何时，窗外又下起了雨，粒粒雨珠自天穹滚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苏岑礼很喜欢雨天，小时候妈妈经常抱着他坐在窗台上讲故事给他听，晴天太过热烈，阴天过于沉闷，只有雨天，舒心又自在。

　　伴着雨滴声的故事，更令人沉沦。

　　只是，现在似乎出现了点状况，苏岑礼捏着纸张一角翻来翻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身边的人总是在分散他的注意。

　　她换个睡姿或是无意识弄出个什么细微的动静，他都能立刻发觉。

　　苏岑礼认命般放下书本，盯着课桌发呆。

　　此后的时间仿佛被宁静冻结。
　　直到下课铃响起，果嘉谌冲进来呐喊着约宁凇去买晚点，这静谧才被打破。

　　宁凇头也不抬，嗓音充斥着浓浓睡意：“不去，我要睡觉。”

　　果嘉谌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好另寻他人。

　　教室又静下来，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走廊上的打闹声总是飘进来。

　　苏岑礼轻轻皱眉，看了看身边那个不知道还热不热的人，还是起身把教室门关上，以隔绝一部分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