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稿集》呆白小桔

2、第 2 章 “人间雪，

　　“人间雪，懒于起身，待本仙温壶美酒，小酌两杯？”

　　寻云鹤“游”字最后一笔还未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人声，那人声音浑厚粗糙，尾音上扬，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隐去气息，往旁边藏了藏，见两位身着云纹紫袍的人快步走来，最终在台阶前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个留着长须的人手里捏着窄窄一条泛黄的宣纸，只见他将纸轻轻一捻，纸张便化为灰烬，那人对着另一人道：“你看看这枕山月写的什么话？还小酌两杯？真有闲情雅致，这桃花仙都已经不见了一千年了，仙界灵力越来越淡，他还事不关己的在那喝酒？”

　　另一人劝道：“九长老，您消消气。”

　　“消气？”被唤作九长老的那人冷哼一声，“这叫我如何消气？我亲自到他住处去，让他快些下凡寻人，他倒好，门也不给我开，还让他那小童拿了张破纸来打发我。”

　　“九长老这是怎么了？”
　　忽有一阵风吹起，寻云鹤看见有一着黑衣的人站在两级台阶上，腰间别着块玉佩，她注意到那人的耳垂上有红色的梅花印。
　　是议事堂内堂的人。

　　“灵竹执事。”
　　台阶下的两人齐齐拱手，灵竹含笑道：“两位不必多礼，刚刚九长老是到山月那吃了个闭门羹？”

　　九长老讪讪一笑：“这山月仙君实在是......”

　　灵竹温声道：“山月向来如此，正巧我现在无事，帮你去劝劝他？”

　　九长老连忙弯腰拱手：“那就有劳执事了。”

　　灵竹摆摆手：“无妨无妨。”

　　灵竹来去如风，话音落下就不知所踪，寻云鹤又听那紫袍人道：“九长老，这山月仙君如此散漫，为何一定要将这寻桃花仙一事交付于他？”

　　九长老撇他一眼：“内堂的事，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
　　那人赶紧赔笑：“小的自知失言，还请长老责罚。”

　　......
　　听完墙角，寻云鹤脚底抹油赶紧开溜，是非之地，不宜久呆。

　　-
　　灵竹行至山月府，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探出个虎头帽。
　　“仙君染了风寒不便见人，执事请回吧。”

　　灵竹笑着没说话，俯下身，双手伸到小仙童腋下，把他从门缝里拔了出来，高高抱起：“这风寒仙君都能染，更何况你这个小童，不如到我府上借住两天？”

　　小仙童自然是不乐意，在他怀里拳打脚踢的，然而灵竹力气大，双臂死死箍住他，挣了半天跑不了，他只好扯着嗓子喊：“仙君仙君快来救我！灵竹执事拐人啦！”

　　在他喊第三遍的时候，他家仙君终于出来了，懒洋洋靠在门上，藏在宽袖里的手指微动，小仙童就从灵竹怀里飘到了他身边，小仙童落地后，死死捏着枕山月的衣角躲在他身后朝灵竹做鬼脸。

　　“瞧瞧，我家小香瓜都被你吓傻了。”
　　枕山月将手搁在小仙童的虎头帽上，认真地晃了晃他的脑袋。

　　小仙童瞬间收起鬼脸，仰头看向枕山月：“仙君，我叫小七，不叫小香瓜。”

　　“没说你叫小香瓜。”枕山月拿掉他的帽子，摸了一把小七的光头，“本仙夸你呢，说你像小香瓜一样可爱，惹人喜欢。”

　　山月仙君哄小孩很有一套，小七高高兴兴地在原地蹦了两下，枕山月把帽子带回去，对他说道：“去，给灵竹执事沏壶茶来。”

　　灵竹一挑眉，双手环胸：“不请我进去坐坐？”

　　枕山月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到石桌旁相对而坐。

　　枕山月给他倒了杯茶：“灵竹执事大驾光临，可有要事啊？”

　　灵竹抿了口茶，直言道：“你可有好几年不曾去过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