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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宁凇飞速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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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凇飞速逃离是非之地,跟着果嘉谌去和苏岑礼他们商量。
几个人看了一圈,不出所料,后排没有两张桌子都空着的位置,宁凇和果嘉谌最后选了靠近教室门的两张桌子。
果嘉谌扭头问在边上站着的林谐欲和苏岑礼:“你俩觉得可以吗?”
林谐欲道:“可以,我坐哪都行。”
苏岑礼也点头,表示没意见。
“那搬书吧,”宁凇撸起袖子,“搬完回家睡觉了。”
“你不是才睡了一个晚自习吗?”果嘉谌惊叹道,“怎么又困了?”
宁凇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可能是因为昨晚通宵吧。”
果嘉谌:“......”
她正想吐槽宁凇,不料被人抢了先。
“小心猝死。”
苏岑礼冷不丁冒出四个字。
“呵。”
宁凇笑了声,语气欠欠地,“至少猝死前,我收获了快乐。”
苏岑礼:“......”
空气中来自宁凇单方面的火药味渐浓,果嘉谌朝林谐欲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逃离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宁凇没多废话,转身回去搬书,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睡觉,她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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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天格外晴朗,气温回暖了些,上个星期还穿着厚重的长款羽绒服的宁凇又换上了较为轻薄的外套。
然晴天白日,冷风依旧。
站在阳光下,时不时吹来簌簌凉风,又冷又热的,怪难受。
国旗下,已经讲了二十分钟的校长还在长篇大论,宁凇站在一旁等着做检讨,此刻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草。”
她没忍住说了句脏话。
“嘴里嘀嘀咕咕干什么呢?”站在她旁边的李晴瞥了她一眼,“这么一会都耐不住性子。”
宁凇能屈能伸,立刻道了个歉,然后低着头继续当木头人。
不知过了多久,宁凇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李晴终于喊她过去。
“上去吧,好好说话啊。”
宁凇扯着嘴角朝她笑笑,眼神坚定地向李晴传达她坚决不搞事,这才郑重其事地接过话筒,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确保它能发出声音。
因为升旗仪式,必须把校服穿在外面,此刻穿着白绿相间校服的人乌泱泱一大片,宁凇站在旗台上一眼扫去,活像插了一操场的大葱。
她突然就笑了一声。
声音通过话筒扩散,清晰的传向每一个角落。
李晴给了她一记眼刀。
宁凇装模做样咳嗽两声,正色道:“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语毕,她放下话筒,深深鞠了个躬。
“我是319班的宁凇,很荣幸大家不惜浪费宝贵的时间来聆听我拙劣的演......呃,检讨。”
宁凇再次深深鞠躬。
“上个星期五,雨声淅淅沥沥,又沥沥淅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瞌睡的气息,我猛然发现,冬季,悄然靠近。
冬天,银装素裹的季节,我深知此刻学习,我将圆梦。
如此一想,我就在班主任的课上进入了梦乡,老师虚无缥缈的声音指引着我腾空而起奔向诗和远方,又让我扬起风帆寻找神秘的宝藏。
啊,张老师!你是我航海过程的灯塔,为我指明方向,不迷失于大雾四起的黑暗中。
但是,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我不得不从梦乡中脱离。”
宁凇停了几秒,酝酿一番接着说。
“我不再沉睡,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我深谙哲理,于是我翻开了崭新的课本,想要在它身上留下点点痕迹。”
宁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下面的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张小宝和李晴的脸色白了又绿,绿了又紫,可谓精彩纷呈。
“可是,当我拿起笔的时候,突然!一阵困意偷袭我!我抵挡不住,只好无奈地放下笔,不禁泪、流、满、面。
我陷入自我怀疑中,绝望地想,难道我的人生注定如此平凡吗?
不,我不甘心!
我思考了许久,听见时间滴答流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我悟了!”
下面终于有人憋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却又在看见李晴铁青的脸色后紧急刹车,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封印笑意。
台上,宁凇还在输出。
“那一刻,日月光辉照耀在我身上,我心一扬,读不了万卷书,那不如去行万里路!
于是,我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外面的世界果然名不虚传,空气清新,风景迷人,真是让人心旷神怡!我陶醉在这一切中,流连忘返。
可惜,这时我想起了生命中的贵人——李主任,想起曾经的种种,这份羁绊让我不得不回到了学校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这里,我被迫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我痛定思痛,这一次,我将痛改前非,我.......欸,卧槽,谁踢我?”
宁凇正讲得心潮澎湃,不料屁股上突然被人来了一脚,她扭头一看,李晴板着个绿色的棺材脸站在身后,周身阴云密布,气压极低。
噫,好可怕。
宁凇拿舌尖抵着腮帮子,不太认真地反思了一秒,她好像没说错话吧?
等等,不对!她刚刚说脏话了。
宁凇肠子都悔青了,她下意识想道歉,手腕处却传来一股力量,把她拉走了。
张小宝咬牙切齿地把她拉到班级末尾站着,语气不善:“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急匆匆去收拾烂摊子,哎,真是让他在全校面前把老脸都丢尽了。
宁凇:“。”
不就是检讨讲得振奋人心了些。
宁凇正暗自腹诽,站在前面两排的赵子凯悄悄把手背在后面,越过人朝她竖起大拇指,小声道:“凇姐,你是我唯一的神。”
宁凇偏过头没理他。
“星辰大海,又是宇宙又是海的,我觉得还挺危险。”宁凇头顶突然投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小船很难抵住风浪。”
她一抬头,这才发现苏岑礼站她前面。
苏岑礼低头看她:“我觉得不如现在先读万卷书,以后才行万里路。”
“当然,找个合适的时间多出去走走也不错,比如假期。”他又补充道。
宁凇一哂,抬眸对上他的目光:“这你都要管?”
“发表一下看法嘛。”
宁凇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隔了一会,说:“你都去过哪些地方?”
苏岑礼想了想,道:“不多,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草原吧,小时候去的,星空很美。”
“还有呢?你还见过什么枫城没有的东西?”
“枫城没有的......雾凇,很漂亮。”
“我名字里有这个字呢......还有还有,你继续说。”
“还有......还有我也不知道啊,我去过的地方也不多。”
宁凇仰着颗脑袋看他:“你不想去了吗?”
苏岑礼垂眸:“想去啊,可是没钱,也没时间。”
“时间总会有的嘛,钱倒是总也不会有。”
苏岑礼被她逗笑了,想了想说道:“考个省外的大学,周末小长假都可以出去玩,虽然还得要钱,但还有奖学金啊,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公费旅游?”
“奖学金又不是说拿就能拿的,再说了,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是问题。”
“别这么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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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闹剧一晃而过,宁凇被李晴提去教导处训了一顿后闲庭信步地走回教室。
刚刚办公室里的血雨腥风仿佛只是个饭后消遣。
不料,她刚一坐下来,就听旁边的人在叭叭叭。
“我给你的卷子记得找时间写,别赶,多思考。”
某人比李晴可怕多了。
自从星期一早上和苏岑礼聊了几句后,他更加勤奋地叮嘱宁凇学习了。
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尽做些让她烦不胜烦的事。
偏偏他温温柔柔的,骂不占理,打不像话,让宁凇满身的刺扎在了面团上,浑身不得劲。
道貌岸然的混蛋。
宁凇面无表情从包里抽出卫生纸揉成长条塞住耳朵,戴上卫衣帽子后将脸埋入臂弯安然入睡,毫不掩饰自己的抗拒。
苏岑礼也不恼,虽然宁凇大部分时间都不和他说话,偶尔搭理他也就是“嗯嗯啊啊”几个字。
但他每天都会坚持在老师进教室前提醒她上课了,上课途中不厌其烦地敲敲桌子,碰碰课本,拉拉衣袖让她回神,晚自习前还将作业工工整整写在便签纸上给她。
兢兢业业做着小老师的工作。
苏岑礼有多尽职尽责,宁凇就有多痛苦。
终于,星期五的化学课上,当苏岑礼第n次捏着笔敲响她的桌子,宁凇终于爆发了。
她一把掐住苏岑礼的右手腕,眼神狠厉,话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你能不能别整天搞这些幺蛾子,那张帅脸长在头上是让我欣赏的,不要让我讨厌,好、吗?!”
苏岑礼选择性失聪,没回答她,只是动动右手:“疼。”
宁凇白眼一翻,松开他,然后准备用最狠毒的语言攻击,却被苏岑礼抢了先。
他将袖子拉上去一截,露出手腕给她看,控诉道:“掐红了。”
宁凇用的力气不大,但因为苏岑礼皮肤白,红痕在他手上......也不明显啊,不凑近点都看不出来!
我他妈......
宁凇一口气堵在胸口提不上来,暗戳戳攥紧了拳头。
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宁凇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给了他小臂一拳,结果将拳头收回来的时候“哐镗”一声碰到了桌面,疼得她龇牙咧嘴。
还吸引了化学老师的注意。
“宁凇,你上来算这个题。”
化学老师将手里的粉笔递过去,“你在黑板上写。”
宁凇站起来,边走边把手放到嘴边吹了吹,等到接过粉笔在多媒体白板前站定,一看上面的题目,什么电解质溶液,微粒的物质的量浓度关系,头一下变大了一圈。
她慢吞吞地移到旁边的黑板,写了个Na2CO3=2Na++CO32_,化学老师在后面点点头,“对,继续。”
继续什么?她只会这个。
宁凇挣扎了半天,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扭过头表情复杂地看着化学老师:“老师,不会了。”
化学老师似乎也等不及了,毕竟再让她磨时间都要下课了。
“下去吧,上课要认真听讲,也别打扰你同桌。”
宁凇瞬间炸毛,谁打扰谁啊!她明明睡觉睡得与世无争!
宁凇回到座位上,打算再次对着苏岑礼重拳出击,没想到拳头刚挥出去就被他手挡住。
宁凇一拳打在他手心,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从手上传来,明明温热,却让宁凇打了个寒颤。
苏岑礼将她的拳头推回去。
“别闹。”
“闹你大爷!”
宁凇闪电般收回手,将椅子往外挪了点,默默在两人中间隔了楚河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