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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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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一个缺点就在这,两个人越来越亲密,郁宁稚先前都没反应过来他一直在看自己有什么不对。
昨晚睡前,弥望抱着他,两人身上热乎乎的贴在一起,弥望还要郁宁稚转过身来对着自己,伸出一条手臂让郁宁稚枕着。
郁宁稚枕着不自在,让他放下去,他就叫郁宁稚伸出胳膊,他枕到郁宁稚胳膊上,总之两个人必须贴着。
郁宁稚搂着他的脖子,弥望左手搭在郁宁稚腰上,紧紧扣在自己怀里。
弥望亲了下他的脸,小声说:“明天是什么日子?还记得吗?”
郁宁稚故意说:“防艾讲座的日子?”
弥望笑了两声,另一只手从郁宁稚身下穿过,环着郁宁稚的腰,一个翻身,郁宁稚被他抱在了身上。
郁宁稚连忙撑起来身体,“记得!你的生日!”
弥望又笑,“我的生日礼物呢?”
这个姿势,郁宁稚不敢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于是膝盖跪在他身体两侧,把被子拱起来一些,“你整天黏着我,我哪来的时间给你买礼物?”
弥望不满意他不和自己贴着,抱着他又换回了之前的姿势,不过这次没舍得枕他的胳膊,只是两只手牢牢抱着郁宁稚的腰。
“我还以为你忘了。”弥望亲了下他的嘴巴,离得近,声音黏黏糊糊的,“我黏着你,怎么就不能去买礼物了?”
“那还有什么惊喜?”
郁宁稚被他亲了一下,不自觉舔了下嘴唇,自己还没意识到,弥望就变了眼神,舌尖追上了舔他,含着他湿润的下唇吸吸。
郁宁稚呼吸得急,发出些细碎的声音,弥望的手也没那么老实,让他无暇思考对话。
“不想要惊喜。”弥望轻轻咬他,腿跟他交缠着贴在一起,“你想买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郁宁稚不想说话了,说来说去也就这缠人的几句,他感觉氧气仿佛在急剧消散,鼻间的呼吸升温,让他呼吸不畅。
郁宁稚追着回吻,两只手捧起弥望的脸,吻得发出模糊的哼声,上半身也和他贴在一起蹭蹭,两人的反应早就掩盖不住,弥望向来是那个掌管刹车的。
“好了,老婆。”弥望一手捏着他的后颈轻轻揉揉:“听到我说话了么?”
他的呼吸也重,声音沙哑,听在郁宁稚耳朵里勾人得很。郁宁稚还想逞威风,和他额头相抵,蹭了蹭又要亲,命令道:“别停。”
弥望闷笑着别来了头,让他的嘴唇落在了下颌处。
“明天不上早读了?”
郁宁稚才稍微冷静了。转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弥望一刻也分不开似的,紧跟着就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埋在他肩窝细嗅,哑声说:“老婆,好香。”
郁宁稚本来不想理他,说要刹车的是他,又来撩拨的也是他。可弥望的话让他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
郁宁稚微微回头:“不是用的一样的沐浴露么?”
弥望再来亲他,他就躲着不让亲了。
结果弥望把他压在身下,两人闹了一通,他被弥望压着,面朝下变成一种屁股拱起的姿势,郁宁稚听到弥望明显压抑的呼吸声。
弥望贴在他耳边,声音低而轻:“稚稚,能打屁股么?”
郁宁稚还没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郁宁稚脸红得滴血,弥望问是问了,却压根没有征询他意见的意思,打完了便重新抵住他,咬着他的耳朵低笑:“是情趣,不是真的打你。”
两人闹完了,仿佛没一个人还记得早上六点要去早读的事,安安静静把狼藉收拾完毕,弥望拿着湿巾给他擦手擦腿,郁宁稚脸上的红还没消散。
弥望重新把灯关了,拥着郁宁稚睡下,才发现他轻轻地发着抖。弥望心里一顿,从他的手肘摸下去,确实温凉,但这天气也不至于冷,总不能是气的?
他探起身看郁宁稚,虽然刚关了灯有些黑,但郁宁稚知道他凑了过来,轻声道:“生气了?是不是不喜欢?”
他的呼吸拂在郁宁稚耳廓,让郁宁稚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郁宁稚不好意思说。
弥望把他身上重新暖热了,他还是有些发抖,也不说话,弥望就把他搂过来,覆上刚刚打的地方揉揉,依旧轻声:“还是打疼了?是我不好,下次不这样了。”
郁宁稚感觉一条神经麻到舌根,麻得他快不会讲话,他回抱住弥望,几乎埋在他胸前,摇了摇头。
弥望大概就知道了,松了口气,又笑起来。潮热的呼吸往郁宁稚耳朵里钻,说:“老婆,好乖。”
弥望知道郁宁稚害羞了,怕他恼羞成怒,尝到了甜头就闭嘴不再提,小幅度拍着他的背等他平静,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话:“要送我的生日礼物有没有想好?我不是非跟你要,只是怕你忘记。真不知道送什么也就算了,你不擅长想这个,我知道。明天回到家跟我吃顿饭就好了——不是和你爸妈一起的那种,就咱们两个,好吗?”
他慢慢说着话,郁宁稚也恢复好了,他有些热,从被窝里伸出手臂,说:“好。”
弥望就也伸出来搭在他手臂上,语气里有些担心:“能行吗?宁婶会同意你单独跟我吃晚饭吗?”
郁宁稚说:“没事。”
“那吃完饭呢?”弥望得寸进尺:“能跟我睡吗?”
郁宁稚转头,静静看了他两秒,又转过来,‘嗯’了一声,“我尽量。”
弥望就笑起来,贴他更近了些,说:“我开玩笑的,不睡也没事。但是你顺便跟宁婶说一声,晚点再回去。”
郁宁稚又嗯了一声,又看了看他。过了一会,他说:“我没有忘,一直在想送你什么礼物好。”
弥望就开始心疼了,后悔让他一直烦心。郁宁稚平时从不提,什么都闷在心里,他说一直在想,不知道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想了。
“我从前不知道……”郁宁稚说一句话要看他好几次,断断续续的,似乎在斟酌措辞。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的生活有这么好。你经常送我衣服,我也想要给你买一件,但是你常穿的衣服牌子我都不认识,从前听室友讨论过,但我去搜了才知道这么贵。”
弥望听得呼吸都屏住了,他是想看到郁宁稚在意自己,对自己的事上心。可他没想到郁宁稚会关注这个。
弥望立刻说:“我穿什么都一样,衣服都是我妈买的,穿习惯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郁宁稚一只手覆在他手上捏了捏,他就噤声继续听了。
“你送我的睡衣穿着很舒服。”郁宁稚歪头蹭了下睡衣领子,“我以前不知道一件睡衣还可以卖这么贵。”
弥望已经很后悔了,要不是他非要郁宁稚送他礼物,恐怕郁宁稚一辈子也不用在意这些。郁宁稚语气淡淡的,可他却听得心都揪起来。郁宁稚向来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物欲,更不关注物质,他想要郁宁稚离这些俗事都远远的。
“我原本的预算是三百——送龙柔然的杯子还一百呢,我想送你比她贵的。但我去问苗因三百可以买到什么衣服送你,苗因说可以买件T恤。”
“我就不想送你衣服了,也不想送你三百块的礼物了。我不想在你的视角里,期待的生日礼物只是一件放进衣柜不起眼的T恤。”
弥望抱他紧紧的,“就算是三块的T恤,因为是你送我的,对我来说也绝对不是普通的T恤。”
“三块能买到的T恤想来也不会普通。”郁宁稚笑了,拍了拍他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没想过那些。”弥望亲亲他的发顶,“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不送也喜欢——不送了,我不要礼物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真不要了?”
“真的。”
他抱得太紧,郁宁稚把他推开了些,“先听我说完。”
“你最近喜欢雕刻,我想着或许可以送你一把雕刀。但你师父说,他那里的雕刀有木柄的和玉柄的,木柄的八块,玉柄的八万。”说到这郁宁稚笑了笑:“好像送你哪个都不合适。”
“木柄的就很合适,我师父用的就是木柄,用了好多年,都包浆了。”弥望嘟囔说:“你什么时候去问的?上周你说去荷花客栈看苗因直播,其实是去问这个?”
“嗯。”郁宁稚没理会他在那小声说‘我就缺一个雕刀呢老婆你怎么这么会选’,接着说:“我看到苗因手上戴着戒指也好看,他说是对戒,和谢慕一人一只。但我们总是同进同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戴对戒太明显。”
弥望一听他说戒指就想到了,他也想过和郁宁稚戴情侣戒指,但像郁宁稚说的,不太现实。
“苗因说,可以让我用绳子串起来当吊坠戴在脖子上——我一想,也是个办法。”弥望瞬间眼睛亮了,这个苗因!有点东西!
郁宁稚眼睛弯了弯:“苗因说他的戒指是Cartier的,我听了两遍才听懂,搜了搜,原来就是电视里说的卡地亚。他那对戒指要四万多。”
弥望也惊讶了,怕郁宁稚羡慕,于是立刻保证:“等我挣钱了我们也买!”
“我不羡慕,我们可以买便宜一点的,我爸妈说银戒指好像才一二百一对。”
“这么便宜?!”弥望说出口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银子这么好的东西才一二百?我们就要这个!”
郁宁稚没误会他,宁茹茹说的时候他也跟弥望一样惊讶,还以为金银都是他负担不起之物,没想到这么便宜。也难怪苗因说他的戒指四万多的时候,郁宁稚问他:“这么贵?是金的吗?”
苗因听了哈哈笑,说:“郁郁,你听没听过‘穷人才穿金’。虽然我不这么想,但是黄金太老气,我还没到戴的年纪呢。”
郁宁稚还真没听说过,那他这种金也穿不起的呢?所以郁宁稚看到宁茹茹戴的金戒指才问多少钱。
金太老气,那就买银。
虽说买得起,但是:“我们两个大男人去店里试情侣对戒,也太引人遐想。”
有道理。
弥望若有所思:“量好我们的指围,改天我自己去买。”
郁宁稚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不过那不就没有惊喜了么?
“你记不记得过年的时候郁宁卓住院?出院后,大伯和大妈送了他一个银牌吊坠,正反两面都刻着他的生肖,说是能保平安。”
“我爸妈送的?”弥望惊讶道:“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以为很贵。”郁宁稚爬起来,避过弥望的身体走到床尾,伸手拿起桌上的书包。
弥望有股很强烈的预感,“……你去干什么?”
郁宁稚掏出来一个长长的黑色盒子,把书包重新扔回桌上,他重新打开灯,盘腿坐到弥望身边。打开盒子,他拿出来一根绳子,五指张开,一枚银晃晃的方形吊坠掉出来。
弥望虽然有了些心理准备,此刻还是怔住。他看到吊坠上刻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兔子,晃呀晃的。郁宁稚笑着说:“原本想明天送,一直问问问。给你,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