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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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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弥望变得神神秘秘的,不再缠着郁宁稚,连苗因都看出了端倪。
周五体育课的时候,苗因一边和郁宁稚打着羽毛球,一边把操场搜寻了个遍,好奇道:“弥望呢?”
他本来以为弥望去打篮球,郁宁稚才有时间陪他打羽毛球,结果别说篮球场,整个操场都没见弥望的影子。
“请假了。”郁宁稚接了个球,带了些力道扣过去。
苗因后退几步接住,夸张大叫:“哇,这么猛,火气很大?”
郁宁稚沉默地接球。
苗因拿着球拍把球往上一挑,左手接住了球,难以置信地看向郁宁稚:“真的啊?你俩吵架了?”
郁宁稚摇摇头。
“那怎么了啊?弥望这是……有情况?”
其实他不想这么说的,俩人好歹热恋期呢,弥望也不是那种人。
但他怕郁宁稚胡思乱想的心里难过,所以自己主动提一句,看看他什么想法。
郁宁稚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否定还是不知道。郁宁稚没接着讨论这个,有点不耐烦地催他:“快打。”
苗因哪能真让他在心里憋着,拿着拍子几步跑过来,非要他说个清楚:“不是吧,你还真怀疑他?就他那个眼睛巴不得长你身上的样子,不会的。”
郁宁稚哭笑不得,“我没怀疑他。”
苗因松了口气:“估计偷偷给你准备什么惊喜?”
郁宁稚其实猜得到他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生日准备什么,准确来说,是为了让郁宁稚答应他的那件事。
但是越这么想,郁宁稚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可那件事明明又是他自己同意了的。
矫情了,郁宁稚在心里这样说自己。
回家的时候苗因等在一班外面,等郁宁稚出来他左右张望,确定就郁宁稚一个人。
“弥望呢?”
郁宁稚把书包一背:“他有事,不和我们一起。”
回到下荷,苗因偷偷给弥望打电话,先打一个没人接,第二通才被人接起来。电话那头呼呼的风声,苗因立刻警觉:“你去哪了?”
弥望有点莫名:“怎么了?有事?”
苗因在弥望家,把门窗关的死死的,捂着听筒怕谁听到似的:“好哇你,把老婆一个人丢下去哪鬼混了?”
弥望简直无语,觉得他有病。
弥望回到家里已经晚了,更何况他找赵晓文有事要说,就给郁宁稚发了条消息,说晚上不过去睡了。
第二天,弥望上完雕刻课,给田里帮完忙,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郁宁稚家里。
网瘾少年难得没玩游戏,乖乖躺在床上睡觉,虽然他动都没动,但弥望知道他睡眠浅,肯定醒了。
“稚稚?”
弥望轻车熟路地上床,躺到郁宁稚边上,他依旧没动静。
弥望也不在意,把他抱得近了些,嗅着他温热好闻的脖颈,迟来地指责:“怎么不回我消息?”
郁宁稚才有了动作,脑袋偏到一边,想转过身去。但弥望眼疾手快地把他掰回来:“不想理我?为什么?一周都没有好好抱,你不想我吗?”
郁宁稚推他:“是我不抱你?”
“不是吗?”他抱郁宁稚紧紧的,丝毫不提自己这一周不见人影的事。
郁宁稚想说:我倒是想抱你,我找得着人吗?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弥望见好就收,不一直装傻,跟他解释说:“给你准备惊喜。”
郁宁稚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他说:“不是你生日吗?关我什么事?”
弥望终于舍得松开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他:“生气了?”
郁宁稚用了些力翻过身背对他,没说话。弥望才有些手足无措,不确定郁宁稚在生什么气,想了一会才从背后抱住他:“我真的在准备,没在外面鬼混,明天去学校你就知道了。”
“什么?”郁宁稚扑腾一下坐起来:“要在学校……?不行!”
弥望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又赶紧安抚:“好好,不在学校。”
他觉得郁宁稚呼吸有点急促,在黑暗里尤为明显,慌忙打开了灯,就看到郁宁稚胸口起伏,眼眶泛红。
郁宁稚瞪着他说:“弥望,如果你……”
弥望人还是懵的,眼里泛起心疼,不管他说什么都想赶紧应承下来,可郁宁稚又不继续说了。
“好宝,你说,不要憋着。”
郁宁稚还是倔倔地瞪着他,平复了几下呼吸,声音却还是抖的:“那件事,我答应的前提是,你尊重我。”
弥望更懵了,但他不顾得别的,他要心疼死了:“尊重啊,稚稚,我当然尊重你。”
“那你说要在学校?”
弥望后知后觉发现哪里不对了。
弥望三两下跌下床,在扔到椅子上的外套口袋里翻找两下,郁宁稚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几秒后,郁宁稚眼前出现了一把……钥匙。
“老婆,惊喜是这个。”
郁宁稚完全呆住了。
“你以为是什么?”
郁宁稚哼哧哼哧说不出来话,这可是此生罕见。
进了五月,天气就越来越热了,弥望惦记着郁宁稚要穿文胸,到夏天换洗更不方便,所以他一早就盘算着要出去租个小房子。哪怕不住,也能让郁宁稚洗澡、洗内衣方便。
他怕郁宁稚不同意,提前借着生日的名义铺垫了一下,谁知道郁宁稚误解到什么地方去了。
“怎么可能!”意识到郁宁稚误解的是什么之后,弥望比他还激动,脸涨得通红:“我怎么可能提那种要求!”
“马上成年了,想要那种生日礼物不是很正常?怎么不可能?”郁宁稚也不自在,想赶紧翻篇,啪地把灯关上了,躺回床上:“行了,睡觉吧。”
“就是不可能!”弥望还坐着,好像被郁宁稚的误解侮辱到了,“我们才多大呢?我不会想那种事。”
如果郁宁稚没见过他和陈文科看那种片儿的话,可能还会信他这句话。
郁宁稚挑了下眉,反问:“是吗?”
黑暗里,弥望看不见他的神情,但能听出他调笑的口吻,自己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哼哼唧唧了一阵才说:“反正我不会那样糟贱你,在学校里什么的……”
他一下又抱住郁宁稚,下巴搭在郁宁稚肩膀上,几乎整个人压在郁宁稚身上,“所以,到底答不答应我?”
郁宁稚闭上眼睛,说:“只要不在学校里……”
“不是这件事!”弥望又一下很激动,声音响在他耳边,把他吓了一跳。
他被弥望半拖半抱强硬地拉起来,从意识到是个乌龙他就放松下来,又开始逗弥望。
“我说的是这个!”他手里被塞进一枚冰凉的钥匙,弥望仔细辨认着他的眸光:“答应和我同居吗?”
弥望想让他同意,又怕郁宁稚真的因为对他心软而做勉强的决定,他体贴地给出备选:“不答应也没关系,但你必须去那里洗衣服洗澡。”
郁宁稚摸着手心里坚硬的形状,内心却有一块软塌塌地陷下去,连带着嘴上也无论如何都硬不起来。
“没说不答应。”他伸开手掌,银色的钥匙泛着淡淡的冷光,“多少钱?”
弥望才迟疑了两秒就被他打断,“说实话。”
“都花完了。”
郁宁稚沉默了下,立马把钥匙塞回弥望手里:“去退掉!”
弥望本来不想说实话就是怕这样,他赶紧把钥匙放到枕头下面,拥着郁宁稚躺下:“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郁宁稚不想躺,挣着想跟他说清楚:“那也不能这样花啊!”
“谁让你那时候非要给我的?我拿着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弥望枕在郁宁稚的枕头上,牵着他的手让他睡觉。郁宁稚挣开了他,重新打开灯,下了床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
弥望撑起脑袋:“稚稚,你干嘛啊?”
不一会,郁宁稚拿了个小铁盒回到床上,弥望露出点无奈的笑容。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钞票,三千一百二十,郁宁稚全都拿出来给弥望:“就这么多了。”
弥望用闲着的右手重新给他装进去,“我还能要你的钱啊?”
“怎么不能?”
“我怕我乱花。”弥望把盒子扣好,让他放回抽屉里,小声说:“以后咱们家,你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