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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房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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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稚还没走到班里就打了上课铃,弥望踩在他凳子侧边的横杠上,“又去和苗因鬼混?”
弥望这个新任班长被曹亮叫去办公室统计量化分,郁宁稚才有机会一个人去找苗因。
郁宁稚坐下,把他的腿拍下去。
弥望很幼稚地说:“扣你分。”
郁宁稚忍不住笑了,“扣分理由呢?不给班长大人踩凳子?”
弥望小声说:“给班长大人戴绿帽子。”
“够了你。”郁宁稚白他一眼,“听课。”
晚自习的时候郁宁稚忽然说:“你之前不是说可以自习课直播么?安静。”
弥望点点头:“那就没办法给你讲题了。”
“我今天没有问题,你自习课播吧。”
弥望想了想说:“你晚上不是做物理宝典吗?那上面的题有些难度,估计有你不会的。”
郁宁稚看了看周围,朝他勾勾手指。
弥望不明所以,耳朵朝他凑近了些。
郁宁稚的呼吸拂到他耳道里,热乎乎的,像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似的,“下了晚自习,我们去操场。”
弥望捂了下耳朵,镇定道:“去操场……干什么?”
郁宁稚都看到他耳朵红了,扬了扬唇,抱着手臂勾起一个微笑。
晚自习结束,郁宁稚和弥望随着人流从一号楼道下去,沿着校园主干道到达操场一号门。
郁宁稚记得曾经弥望在这里问他穿着文胸舒不舒服。
操场只有主席台边亮了一盏太阳能灯,能照亮周围五十米左右的空地,其余地方虽然不至于乌漆麻黑的,但也只能勉强视物。
弥望知道操场上有很多监控,没打算做什么,他是挺好奇郁宁稚叫他来操场应该是想跟他说什么。
他们没在晚上这个时候来过操场,操场上人影晃动,比他们想象中人要多。
有七八个人在跑步,一些三三两两的女生结伴散步聊天,像他们这种两个男生的倒是少见。
进了一号门是一个不长不抖的下坡,郁宁稚牵住了弥望的手。
弥望愣了一下快速回握:“怎么了?”
郁宁稚勾了勾他的手指,“牵一会。”
弥望觉得心都快化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们两个垂着手牵住,借着夜色掩护不是太明显。但一旦拉开距离,就很明显得能看到两人牵在一起。
郁宁稚拽了他一下,“愣什么,过来。”
弥望吞咽了下,朝郁宁稚走过来,手心居然出了潮潮的汗。
两人肩抵着肩,按着顺时针方向安静地走,旁边有人喘着气跑过去,没回头,看来是没发现。
弥望忍不住揉捏着郁宁稚的手指把玩,把他的指尖指节都揉得热热的。
指间潮热滑腻,郁宁稚轻轻动了动,像是要把手收回来,弥望立马抓紧了他,“干嘛?反悔?”
郁宁稚:“……我好像出汗了,擦擦。”
弥望静了一瞬,捏着他的手在自己衣摆上蹭蹭,说:“是我出的汗。”
擦完之后弥望又重新把他牵住了。
主席台离一号门近,走了不一会就到了整个操场最亮的地方,两人的影子变得很短,从身后跑到身前,紧紧挨在一起,又慢慢拉长。
弥望和他十指相扣,看着地上的影子又和黑暗融为一体,“这是补偿我昨天没亲到?”
郁宁稚笑了一声,是否认的意思:“昨天那个回家再补偿你。”
“……”
弥望不自觉攥紧了他的手,匆匆忙换了话题。
慢悠悠溜达了一圈,也不知道有没有十分钟,两人都没带表,也不急着回去,反正熄灯的时候会响铃。
又转到主席台下,弥望的目光忽然定住了,一动不动地看向唯一亮着的那盏灯下。
郁宁稚本来微微低着头看路上的石子,察觉到他忽然停住的注视,抬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两个身影交叠在灯柱边,正亲的难舍难分。背对着他们那人个子不高,郁宁稚目测可能不到一米七,但能看出来是个男生。
另外一人虽然是短发,但很明显是女生那种学生发型。
那男的手已经钻进女生的校服裤腰里了,操场上这么大地方不选,偏偏在这唯一的灯下。
郁宁稚脑子里冒出苗因的话:异性恋真他妈猖狂啊。
他们牵个手都要偷偷摸摸,人家这一对对的……哪亮往哪站。
他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扳正了弥望的身子提醒他别再盯着别人看。
弥望的眼神过于直接,那对情侣有所察觉,女生抬眼看到他们吓了一跳,连忙推着那男生让他停下。
那男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不以为意道:“干嘛?哦……认识?”
那女生整着衣服,目光有点躲闪,不过还是抬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郁宁稚:“?”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女生有点眼熟,是一班的,但是他叫不上来名字。
他唯一庆幸的是刚刚把弥望的手松开了。
弥望微微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是同班同学的,郁宁稚替他们感到尴尬,准备和弥望离开。
那对情侣却朝他们走来,走近了看清彼此的脸,男的不是他们班的不认识,但郁宁稚想起来这女生貌似是龙夷然的朋友,叫什么……可?
那男的轻飘飘道:“年级第一啊。”
语气轻蔑随意,郁宁稚听得皱起了眉。
弥望说:“走。”
郁宁稚能看出来那女生好像不想多说,拉着她男朋友想走,应该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她在谈恋爱?
那男的却把弥望叫住了,颇有兴味道:“嘿,你搞过龙夷然吗?”
郁宁稚每个字都听清了,一下却没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代替他的脑子做出了厌恶的神情,随即看了那女生一眼。
他想起来在龙夷然姐妹的生日会上也见过这女生,当时起着哄让弥望唱歌,赶鸭子上架似的阴阳怪气地叫弥望大网红。
他还当是自己心眼太小,后来苗因跟他说‘这女的不行,以后在1班离他远点’。
从那以后郁宁稚倒是没和她有什么交集了。
叫什么可来着?
弥望本来没想理他,和郁宁稚一样的神色厌恶,揽了下郁宁稚准备走了,闻言顿住了脚步,看向那男的神色不明,冷冷道:“嘴巴放干净点。”
那女生也嗔怪:“你说什么呢!夷然和弥望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也可以搞嘛。”
那男的还不老实地贴在房可可身上,嘴上说着:“交流交流?我还挺想知道龙大校花什么滋味。”
说着那么恶心的话,房可可使劲用手肘怼了下他的胸膛,骂道:“当着我的面你还敢说这话?”
那男的噗的笑出声,哄道:“怎么,你还吃醋啊?”
房可可呸了一声,“去你妈的。”
听起来更像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为龙夷然抱不平。
弥望看着恶心,他比那男的高了快二十公分,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厌恶道:“你这种东西,还不如阴沟里的老鼠,也就只配过过嘴瘾。”
房可可不高兴道:“你这话说我男朋友就过分了吧?你自己有多高级?”
弥望说完只是重新搭着郁宁稚的肩膀,使了点力气:“走了。”
郁宁稚终于想起来了这女生的名字,房可可。
人行不行先放一边,看男朋友的眼光着实烂。
她不算漂亮,但也算普通长相,身高有一米六,跟她男朋友差不多高,视觉上比她男朋友还要高一点。
这男的又矮又丑还猥琐也就算了,当着他们的面伸进衣服里摸她,侮辱她的朋友,可见也没怎么尊重她。
但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无话可说。
那男的听了弥望的话表情变了一瞬,但也不像生气,反而一乐,不知道说了什么。
房可可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愈发远了:“你他妈手还没从我裤子里拿出来呢,就当我面想别的女人?怎么?我不如龙夷然,能睡龙夷然才有面儿?”
郁宁稚一下停住了脚步。
人也够烂的。
弥望的神情也不好看,郁宁稚啧了声:“龙夷然看朋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两人散步的好心情都消失殆尽。
第二天,房可可还来龙夷然的位置上找她说话,对上郁宁稚的目光也跟昨晚没见过似的,很快移开了。
她们在讨论某个杂志上的模特是某某大火的男明星,龙夷然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还好。”
房可可说:“哈哈没有…帅是吧?”
中间两个字模糊不清,不过猜测她说的是某个人名。
龙夷然不自然地往后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对上郁宁稚的目光,她愣了愣。
房可可压低声音说:“我说,你们俩什么时候成啊?都这么久了。”
龙夷然发现郁宁稚在看着她之后更不自在了,怕她们说的话被弥望他们听到,于是拽了拽房可可的衣服小声说:“可可,你别乱说了。”
弥望给郁宁稚讲着题,忽然发现他视线飘走了,直直地看着左前方出神。
弥望用笔杆蹭了下郁宁稚的脸颊,动作带着点狎昵,在郁宁稚的脸上压出一道笔印。郁宁稚不满地回神,冷冷地看着他。
弥望失笑:“生什么气?你跑神了我还没生气呢。”
郁宁稚按住他的笔,说:“你去让她离那谁远一点。”
弥望把笔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而勾了勾他的下巴:“当时我让你离苗因远一点,你怎么说的?让我滚,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什么时候让你滚了?”郁宁稚压着火,把那只破笔打到一边,“我让你管好你自己。再说,苗因和这个房可可性质一样?”
弥望跟看不到他发火一样,把笔捡起来,又把腿压到郁宁稚腿上,慢悠悠道:“你上帝视角来看当然不一样。但你认为苗因是你朋友,龙夷然也认为房可可是她朋友,从这点上来说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乐意让我管,人家凭什么听我的?”
郁宁稚觉得这压根不一样,又无从反驳弥望的话,那个房可可摆在明面上不是什么好朋友,龙夷然都被蒙在鼓里坑死了,弥望还在这婆婆妈妈讲道理。
他压着火气道:“因为她喜欢你!当然听你的!”
弥望敛了笑,“那你呢?你不听我的,让我滚,是因为不喜欢我?”
“……”
郁宁稚的火气瞬间熄灭,警惕地往周围看了一圈,又谴责地看了眼弥望:“……现在在说龙夷然。”
“嗯。”
弥望不笑的时候眸光深邃,神色有些冷淡倨傲,他用笔拨弄了下郁宁稚的嘴唇,忽然执着地探究起来。
“当时你误会我和龙夷然的关系,跟我发脾气,要和我划清界限。是因为觉得你的小狗背叛了你,难过,所以丢掉不要,还是因为……喜欢我,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