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取经 ...
-
第二周明显没有第一周这么好熬了。
尤其是对于开了‘荤腥’的弥望来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郁宁稚,抓心挠肝的发痒。
但是不能亲,不能抱,不能摸。
苗因来找他结伴上厕所,晚上都能被弥望借题发挥,堵在宿舍的小厕所里,咬着他的耳朵说:“我都没跟你一起上过厕所。”
陈朝暮他们的声音隔着厕所门板清晰地传来,郁宁稚缩了下,虚虚拢着弥望的脖颈前把他抵开,低声说:“你别发疯,他们会起疑的。”
弥望把他抵在门板上,好像脖子上逐渐用力的那只手不存在,鼻尖蹭着郁宁稚颈侧的皮肤,在他脖子上边舔边咬,急切道:“稚稚,给我亲亲,让我留几个印子,拜托……”
?
hello?
郁宁稚一阵失语,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莫名感觉这动作跟给孩子喂奶的奶妈似的。
那弥望呢?着急吃奶的奶娃娃?
噗。有点可爱。
砰砰——
郁宁稚身后的厕所门被人大力拍响。
齐飞道:“谁在里面?好了没有!我尿急!”
“……”
门从里面打开,两人姿势同步站着刷牙,其中一人看向他的目光莫名火大。
齐飞莫名其妙:“俩人挤在厕所刷牙?外面洗手池这不是空着?”
郁宁稚拿着牙杯出去,自然道:“刚刚陈朝暮和黄尚凡在洗漱。”
“那锁什么门啊……”
弥望路过他敲了一记,没好气道:“上你的吧。”
“哦对,快出去!我尿急!!”
第二天,郁宁稚找了个机会去四班找苗因。苗因一脸惊奇,“你老头在旁边,你还能想起来我啊?”
继杨博的‘老婆’之后,郁宁稚再一次被一个称呼硬控一分钟。
他们这是有一种叫法是管老公叫‘老头’,最近两年不知道怎么风靡起来,变成了叫男朋友也是‘老头’。
“……你哪学来的?”
“听我们班女生说的。”
他确实听他们班两个女生的对话说:“哇xx巧克力,我们这里没有吧?我上周还看到它的广告了,是我超喜欢的一个男明星代言的,据说一上架就卖断货,压根轮不着我们小县城。”
另一个女生说:“你喜欢柏昀?”
“对啊!茜茜,你是怎么买到的呀?”
“我老头给我的,他爸去潭市出差买的。”
“杜子肖?他对你挺好的嘛!”
杜子肖是他们班的一个男生,人长得又瘦又黑又矮又丑,苗因对他的印象是挺爱装逼的。
看来他跟这个茜茜在谈恋爱。
如果他对女朋友挺好,苗因愿意对他改一点观^_^
“对啊,给你吃巧克力,你以后别再说他坏话了,他真的对我很好的。而且他不是丑,他是耐看型的,我觉得他挺帅的。”
emmm……
苗因不想在门口傻站着,拉他去超市,“用的不对?”
郁宁稚说:“没。”
苗因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只有丑的是叫老头!”
“……不是。”郁宁稚说:“谢慕你就可以叫老头。”
“好,等会我就给他发消息。那老头对应的是什么啊?我意思是——我叫他老头,他该叫我什么?”
郁宁稚想了想说:“老婆。”
苗因恍然大悟,又难得有些害臊:“老头就相当于老公呗。”
“嗯。”郁宁稚似不经意又略显僵硬地延续话题:“你和谢慕上学的时候都去哪里亲热?”
“去哪里亲热……”苗因忽然盯住他,忍着笑道:“所以这是你今天找我的原因?”
郁宁稚也不掩饰,说:“取取经。”
“不是吧。”苗因勾着他脖子打趣他:“这才返校两天,是你憋不住了还是弥望憋不住了?”
“寒假那时候你还说没亲过,前天在你家我看他亲你那两下已经挺熟练了,现在到哪一步了,跟我说说?”
他坠在郁宁稚身上,两条胳膊环着郁宁稚脖子肩膀,郁宁稚睨他一眼:“你什么毛病?八卦这个。”
“嘁。”苗因离他很近:“你不也在问我和谢慕亲热的事?”
明明就不是一码事,他胡搅蛮缠,郁宁稚把他脸推到一边:“不说拉倒。”
“噢。”苗因下结论:“看来不是你憋不住了,是你老头憋不住了。”
苗因逗够了,说:“我们学校不是寄宿学校,下午放学就可以回家。哪像你们这地方,越落后越卷,我他妈整天上课都要上死了,晚上居然还他妈有四节晚自习!”
他抱怨了一句,继续说正题:“我和谢慕下午放学路上就可以……嗯,你懂的。或者他去我家,我去他家关上门……写作业。”
“但是在学校里也有过,不然我们也不会被撞破导致退学了。”苗因无所谓地摊摊手:“我们学校有一栋闲置的教学楼、天台、操场角落、厕所都可以,能亲热的地方太多了。”
“但在这里不现实。”
“首先这他妈破学校真是每寸土地都物尽其用,连个闲置角落都没有。”
“天台,没有。”
“操场角落都是摄像头,越隐蔽的地方越他妈装摄像头,也不知道在防什么,防叛逆少年翻墙外出?防早恋?”
“厕所那环境就别提了,进去就萎了吧?我刚来的时候都尿不出来!”
“班里就别尝试了。”苗因指了指自己,“血的教训。当时以为班里的摄像头是摆设,没人会闲的去看,结果被抓个正着。”
郁宁稚:“……”
苗因看到他一脸无语的表情感到好笑,扒着他笑了半天,“晚上的操场倒可以试试吧,黑咕隆咚的,牵个手什么的监控也拍不清,多余的就别指望了。”
走到食堂外面,苗因忽然灵机一动。
他们学校食堂其实是一栋三层小楼,超市和食堂只占一层,二楼往上都围着警戒线,挂着牌子写着闲人免进。
听说以前上面是学校礼堂、活动中心,后来学校招生规模扩大,上面容量不够,又另外建了一个大礼堂,这个地方就暂时空了下来。
据说,偶尔大礼堂被征用,个别班级需要进行艺术活动的时候才会重新打开。
但是他们在这里上学了这么久,一次也没用过。
刚说过学校没有闲置角落,这不就现成的吗?
苗因猜测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监控应该都是关着的。
“不然你们上去看看?”苗因建议。
“不。”郁宁稚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废弃禁入的礼堂,他可真敢想的。万一真在里面被逮个正着,郁宁稚就考虑换个星球生活了。
他宁愿在班里被监控拍到,被老师直接抓到,也不能接受在这种地方偷情一样被人发现。
也还没那么饥渴。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咯。”苗因说:“就看你舍不舍得弥望饿死。”
“饿不死。”郁宁稚说:“今天已经周三了。”
离周五放假也就剩了不到三天,怎么可能就饿死。
“噢。”苗因揶揄道:“回家再喂。”
什么再喂……
郁宁稚面部表情控制不住的微微抽动,“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得沾点黄色?”
苗因理直气壮:“我说什么了?你自己想的多!仁者见仁,淫者见淫。”
郁宁稚对他倒打一耙的话无言以对,把他的胳膊撂下来往食堂入口一推,“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
“哎等等,我忽然觉得没什么想买的,不去超市了。”苗因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这样吧,我们两个上去看看楼上有没有监控。”
“不去。”
“来嘛。”苗因拽着他往楼梯上拖,“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
第一节下课来超市的人本就少,趁着这会儿没人,两人跨过了警戒线,无视闲人免进的牌子直奔二楼。
郁宁稚兴致缺缺,要不是嫌站在警戒线那里拉扯丢人,他不会跟苗因上来。
二楼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两扇木色大门,推拉都没反应,应该是上着锁。
苗因提议:“去三楼看看。”
郁宁稚:“你自己去吧,我走了。”
郁宁稚转头就走,苗因拽住他一只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他往回拽了一截,“别别,就上去看一眼。”
郁宁稚耐心告罄,拎着苗因的领子拖下去。苗因小声叫着说:“郁郁,郁郁!就当探险了!”
郁宁稚:“探个毛的险。”
苗因的脖子都被勒痛了,挣扎着说:“行行行我不去了,你放开我,我要死了咳咳……”
两个人回到教学楼,苗因还挂在郁宁稚身上有气无力的控诉:“我真服了,我为了谁啊,你还这么对我。”
郁宁稚一个字都欠奉。
“哎哎。”苗因忽然站直了身子,用气声叫他,激动地示意他往前看。
他们正在上楼梯,而且是分班之前他们最经常走的一个,五、六班之间的三号楼道。
因为从超市、厕所方向回来离得最近的就是这个楼道。
他们此时在三四楼之间,拐过来再上一层就是四楼,左手边是曾经他们的六班,右手边依次是五班、四班,二号楼道,三班、二班,一号楼道,一班。
分了班之后,他们最常走的是一二班之间的一号楼道,从教学楼侧边的校园主干道绕到教研楼前面,直通食堂,人比较少。
除了找郁宁稚的时间,苗因最常走的其实是四班旁边的二号楼道。
所以分班之后他们确实很少再从这个三号楼道过。
今天打闹一番,就近从这个楼道拐了。
郁宁稚一抬头,看背影前面一男一女,男的……手正放在女生屁股上揉。
光明正大的,也不在乎后面有没有人。
苗因拖住他放慢了脚步,等那对情侣上了四楼右拐看不见身影,才说:“我操,异性恋就是猖狂。”
楼梯间没有监控,走廊上有,只要到走廊上分开,在楼梯间里随便怎么弄都不怕被抓到,偶尔被别的同学看到,也都只是或暧昧一笑或厌恶匆匆跑开。
“我们班的。”苗因说:“那男的就是杜子肖,是不是很丑?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郁宁稚压根没看见,“又不是你这朵鲜花,你激动什么。”
“我看他不顺眼。”苗因安慰自己说:“算了,人不可貌相,可能确实人很好吧。”
郁宁稚:“……我回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