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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廷”假“婷” 六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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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城总让人苦恼,头顶硕大的太阳和空气中得潮湿永远持得正比。
最清凉解暑的无疑不是骆师傅家一块巨大的玉石,环抱住它,那才叫痛快。
.....
“骆师傅?!”
一男人穿着坎袖,头上戴着个遮阳的竹编帽,手中还把玩着一串珠子,仔细看看脖子上还戴着不少。
男人扣敲着门,门头上四个楷体的大字醒目的厉害,“落玉诚然”。
“来了来了!”门里头吆喝一声,打开了大门。
“呦,骆大师傅不在家,怎么你出来开门了?”男人抬脚跨过门槛,右手摩挲着珠子,走了进来。
开门的是骆怀钰的小儿子,骆汶。
“贺叔叔来的不巧,我爹他刚出门,估计这会快到车站了。您想见他,要不去车站寻寻?”
骆汶年轻,十六岁正赶上叛逆,别说他一个贺坤阴阳怪气,就算他爹,他现在也不放在眼里。
贺坤没说话,而是打量着院子,院子很大,却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填的满满当当,却又不显的拥挤。
“得了,你爹可是真够忙啊,铺子不管,什么也不管,这都有人问我头上了。”贺坤站在院中的阴凉地,“你哥回来了吗?回来告诉他一声,姓徐的找他。”贺坤本想讨杯茶水,但看着骆汶一股子的野气,也没了兴致。
留了信,便走了。
骆汶关上大门,看了眼时间,他爹他们都出去两个小时了,也没见了消息,人接上没接上也没说,独留着自己一个人左右踱步。
骆汶坐在躺椅上,惬意的想着接来的妹妹,是骆怀钰忘年交家的孩子。
听着骆怀钰说,他的忘年交叫宋寄萧,门头上的大字还是他提笔写的,看样子是个书法大家。
还听骆怀钰说,小时候宋寄萧还抱过他。
想归想,抱过他怎么不给他订个娃娃亲呢,两家门当户对,虽然现在落魄的得送孩子过来。
越想越着急,骆汶索性起身去整理自己。
对着镜子,骆汶左弄弄右弄弄,甚至还把他哥的香水喷了十多股,这才满意。
刚出来,就听到开门的声音,骆汶一个大步,跑到了门口。
骆汶个子窜的高,就这么简单一扫,只看见了大大小小的皮箱,姑娘到是没看见一个。
“看什么呢,小汶快过来帮忙。”郑云雪挎着包,大紫色的旗袍配上艳丽的面孔,要不是自家人明白他俩的关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比他年长几岁的姐姐。
“哦,来了来了。”骆汶提起来一个皮箱,深吸了口气,暗想,“这姑娘的东西怎么这沉?她自己怎么拿过来的?”
忙了十多分钟,大大小小七个皮箱放进了大院。
骆汶大喘着气,“老骆呢,还有...”
郑云雪道:“你爸在后面呢,我先回来送东西,对了,王阿姨今天有事,你去把你哥旁边的屋子清扫一下,你宋叔叔家的孩子就住那里。”
骆汶咬咬牙,“行。”
为了姑娘,他忍了。
...…
忙到五点,他哥旁边的屋子现在一点灰都没有,骆汶还帮人家铺了床,还放了上次和同学出去的钓的大娃娃,家里都是男孩,正好给新来的妹妹。
郑云雪就这么看着骆汶,“我们小汶也是长大了,等人家回来了,你们哥俩可要好好相处。”
等等,“哥俩?”
骆汶严重怀疑他妈是眼花了,男孩女孩也分不清楚了,他明明看过照片,眉清目秀,那么大的眼睛,就和他爹房间里的玉石一样,更何况名字里还带婷。
骆汶擦了擦汗,没去反驳郑云雪的错误。
一阵汽车驶过,停在了门口。
骆汶高兴,嘴角咧着就去了。
骆怀钰从副驾驶下了车,看了一眼骆汶,又转头把后门打开了。
骆汶颠起脚,深呼吸。
“谢谢骆叔叔。”
宋廷穿着一身白色,纤细的小腿跨过车槛,下了车。
宋廷跟着骆怀钰的步伐,目光低视,手中还抱着一踏书本,就是头发有些长,还没来的及剪。
一行人到了正厅,气氛是有些冷淡,骆汶就直勾勾的盯着宋廷,一下都没离开过。
骆怀钰坐了下来,郑云雪给到了杯茶。
他开口道:“小宋啊,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不要害羞,害怕。你爹的事情你也不要操心...”说着,他不由叹了口气。
“既然你来了这里,那我也愿意多添一副筷。”
宋廷点头,骆怀钰又说:“小汶啊,这就是你宋叔叔家的儿子,宋廷。”
骆汶一听,怎么妈糊涂,爹也跟着糊涂。
“老骆啊,我看你是真的老了,怎么姑娘小子都分不清楚,这明明...”话越说越没气,骆汶走近了宋廷,细细的瞅了瞅宋廷。
结果看到了不大得喉结,平平的胸部,还有....
“啊?!你是男的?”骆汶声音很大,脾气猛的窜了上来,“亏我还满心期待,我说怎么一个一个都是让我哥俩好好相处,整了半天...”骆汶越说越气,满心期待一天,结果和他一样是个带把小子,“亏我还给你收拾屋子,搬行李...”
话没尽,骆怀钰一个茶杯顺着他的方向摔了过来。
“我看你真是皮痒了,你怎么说话?我就是这么教你的?!”骆怀钰气的不行,胸口隐隐做痛,旁边的郑云雪一边帮忙轻抚着胸口顺气,一边挤眉弄眼的给骆汶打着眼色。
骆怀钰见他直鼻子瞪眼的看着宋廷,更是气的厉害。
“你给我滚!立马滚!”
“哼。”骆汶扭头看了一眼,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脸无措的宋廷,小声的说了句,“有你好果子吃。”
便转身走了。
“行了老骆,人家宋廷还在呢,这多不好看。小孩子嘛玩心重,认错了就认错了,何必再把身体气坏,是不是?”郑云雪搭腔,打算结束这段话题。
“骆叔叔,没事,我抽空就去剪头发。”宋廷这才开口,他也没想过刚来的第一天就闹的这个样子。
自己还没坐下,就和这二世子结下了梁子。
骆怀钰推开了郑云雪的手,“你的儿子就好好惯吧。”又对着宋廷说:“小宋啊,你也别见笑,我教子这方面着实不如你爹,这孩子惯的厉害,谁人都不放在眼里,你也别怕他,有什么事,我给你出头。”
宋廷低头,“谢谢骆叔叔。”
......
饭过三巡,也没见骆汶回来,骆怀钰也没惯着,剩菜剩饭样样不留。千奇百怪的玉石他都能三五下磨出个样式,更何况是个人肉做的小子。
他总得磨一磨这孩子的脾性。
回到了房间,宋廷环视,心想,也怪不得骆汶发火。
这屋子上上下下干净的挑不出毛病,就是那粉色的熊娃娃着实碍眼,宋廷往边挪了挪那娃娃,自己半靠在了床侧。
一天的疲惫确实让他打不起精神,从遥远的北方被送过来宋廷还没来得及从这突然的变故中挣脱出来。
在北方,宋廷算的上是半个少爷,在经济方面。
宋寄萧这些年头积攒了不少积蓄,前半辈子宋廷还是在养尊处优环境下生活,被送来的具体原因他目前也不知道。
只记得,临行前宋寄萧周围跟着许多戴口罩的人,那也是他第一次见他父亲脸上带着愁容。
他什么都没多说,只说了句。
“宋廷,爸这一生了了,辜负了你妈,也辜负了你...”
宋廷没缓过神,就在火车轰鸣声中看不清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