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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淤伤 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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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路早在他之前就已轻车熟路,他一想起这多年后夹杂在这的市井不复存在,就不免惘然。
一眼所见便利店还亮着灯,抬脚进去首先响的是“欢迎光临”。
“上帝您要买什么吗?”随之而来的是从里屋传来的一声吆喝。
原本应该是放好伞再回去的,竟鬼使神差的回了里屋一句:“不了。”
但又想想人家问了不回答又不大礼貌,一切又瞬间合理了起来。
刚想将湿溚溚的伞完壁归赵,正准备投入伞筒。
随即听到一股重物摔落的响声。
白云回他愣在原地,还未做出反应过来,伞也脱离了控制精准掉入了伞筒。另外闯入他视线的是棒棒糖糖堆,棒棒糖散落一地,而棒棒糖的推子倒然在地。
好怪的行为。
而探出头来的男孩一脸惊愕的模样看着糖推,感受到目光灼热气息。扭头与白云回对视。
膛目结舌。
有些惊奇,他期期艾艾地道:"楼……楼青霭?!”
楼青露他故作镇定,先将自己一幅狼狈的模样收拾一下。
嘴唇一碰好似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一雄浑的声音。
——“楼青霭!我搁里头就听到外面这么大一动静,你仓鼠拆家啊?!”
“暴力仓鼠”烦躁性的揉了揉头发,白云回从他茂密的黑发中见到还未染净的丝丝银发。
原来那个“信徒”是你啊。白云回想起中午时的事情了,感叹缘分真奇特。
“仓鼠”朝里屋喊了一声:“老楼!那糖堆不小心碰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里屋走出来一身穿白色背心,身型颀长,并与楼青霭长相六七分的大约四十岁男人。
“办法就是重新捡起来放好。”白云回不知道怎么突然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特别想挖一个洞钻进去。
老楼与小楼双双不语,好似在思考白云回的那一番误语。
老楼豪迈的摸样,靠近小楼用力的拍着他的背,开口笑道:“哎呦,是啊!你捡起来这不好了嘛,仓鼠。”
老爹给取的外号依然这么喜欢公之于众……
小楼虽然被拍了不少次,但还是会因老爹的拍背而“咳咳”叫。
他俩与其说像父子,更不如说像兄弟啊。白云回想着,并露出艳羡的目光。
“楼青霭哇,你搁这好好收拾哈,过会开饭叫你。”嘱咐着,楼父觉着够了,改换了一幅慈父的模样,再好声好气的向着白云回,“客人,你要买什么吗?我先不打扰了哈,这臭小子要有啥……”
楼父还未说完,小楼急忙插嘴道:“他不是客人!他、他是……”
楼父:“他不是客人,那他是谁?”
见他支支吾吾吐不出来半个字。
白云回叹了声气,如实说道:“叔叔你好,我是他同学。”
老爹立即给儿子传递了个狠戾的眼神,大致意思是“是让你照顾自家生意,不是让你同学们挨个给咱送钱!”
毕竟是儿子同学,也该好生招待。于是楼父提议让小同学一块吃饭,白云回连忙摆手婉拒,再者来说,楼父有些过于热情了。
再如何推辞还是拗不过他,无奈顺从,光是他俩这么一张功夫,楼青霭早已将残局给收拾完毕了。
又重新变回“大少爷”懒洋洋地瘫在椅上。
它知道还未结束,所以他们彼此之间又重新下起了雨幕。
在这里的第二次了呢。白云回痴痴的望着雨,小声的嘟囔着。
“待会饭菜好了,大伙就支一桌子搁里头一空地吃!”楼父索性将手搭在白云回的右肩,明显是被吓到了,“这雨学精了啊。”
楼青霭淡淡道:“爸,回厨房我给你打下手。”
他头也不回的朝厨房走去,楼父闻言,喜出望外:“臭小子!今儿你心情好读了《孝经》了是吧,啥时候练成的厨艺,偷偷背着我的?”
见楼父开心的小跑到了厨房,捣鼓了将近半小时。
白云回眼瞧着外面暴雨越发剧烈,索性贴心将悬在天花板的卷帘拉了下来,自己则是在收银台无聊的发呆。
没一会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在了桌子上,虽小但不过勉强能放的两菜一汤。
楼父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用湿抹布抓着电饭煲的两端走向饭桌,边还得意洋洋地说:“楼青霭这小子整的还挺好,哪个omega跟着他也不
不能说是亨福,也只能说是不挨饿。”
异常的顾家男人不语,只是安静的拿着手机在饭桌上打游戏,楼父见状,立即又换了一嘴脸,苛责道:“才夸你两句。你就要上天哇!手机赶紧收好,该吃饭了。”
他脸上没泄出表情,只是呆木地将手机覆盖于桌。坐在旁边的白云回显有些尴尬,只好拘谨的看人眼色。
楼青霭:“爸,你该吃饭了得。”
说完就夹了一筷子五花肉放在楼父白花花的饭上,想着缓和一下楼父的怒气。
儿子有眼力见的给老爹夹肉,一时想教训的话立马吞回肚子里,毕竟还有外人,不能失了面子,只能好声好气的吃儿子夹过来的肉。
白云回这才敢吃饭。
虽然饭桌上楼父不断的讨问白云回学习之类的都咋样?但他还是认真的回复了。
楼父忽地想起来了什么,憋着气意,关心问了自己的宝贝“仓鼠”儿子:“哎!刚你在厨房的时候,手上貌似有伤诶。”
“嗯。”淡漠的回复,果不其然,专心地吃碗里的食物。
楼父:“你涂药了没?”
“还没,过会儿再涂。”敷衍道。
楼青霭手上有伤?难怪那时他搬起桌椅来那么吃力。
白云回腹诽道。
甚至盯着楼青霭的淤伤出神,连手中的筷子都不“走动”了。
不过倒是没发现,原来他的黑色耳钉一直在,不过是被鬓角的细发遮住罢了,黑色细发掺着点银,更令人出奇的是他的头发差不多类似于狼尾,但每每想到他吃糖居然吃的是大白兔奶糖,对他的疑虑就被消除了。
睫毛还是不一般的长,黑色袖套基本将淤青掩盖住了,但眼细点还是能瞧到冰山一角。
好恶劣的样子。
就算逼问他淤青是哪来的,他也依然坚持一个回答“自己整的,没啥事儿,别操心。”
即使他嘴硬不说,楼父多少也能猜出一星半点。
白云回直接敞开了说:“谢谢你的糖。”
楼青霭的喉结滚了滚,刚开口一字还未往外蹦,就被老爹打断了,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你小子怎么这么好心了?还请人家吃糖。”
“嗯。”
“什么糖啊?”
白云回笑着脸,抢先一步答道:“是大白兔奶糖。”
听到这个不可思议的回答,楼父难得的沉默了。
半晌,尴尬笑道:“这……糖口味貌似还挺不错的哈,是父亲老了,越来越搞不懂你年轻人了。”
“暴力仓鼠"没作声,将筷子撂下,草草丢下了句“吃好之后,碗合一块,过会我洗。”
于是抬脚冷淡的走向里屋。
他朝碗里瞟了一眼,吃得未免太过于干净了。
楼父疯狂的给白云回使眼色,示意让他去里屋看看,而他也十分听话,先将碗里饭菜吃完,再伶俐地走入里屋。
里屋灯色昏暗,灯炮好像要即将耗尽似的,与外面的灯火通明的成了对比。
他刚要他刚跨门时还以为楼青霭没开灯。
细碎的微光。
隐隐约约的能瞧见一个人影在不远处,试探性地询问:“楼青霭。你在这干嘛啊?”
“找药。”
说的也是。
不久就听见了一不耐烦的“啧”声。白云回提仪:“你需要帮助吗?”
安静了一会儿,才听见回应“嗯”。
白云回将房门给合上,终于瞧到大致的人影才停住脚步,慢慢附身,停留在半空中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碰触到他的脸庞,心跳漏了半拍,四周无声。
楼青霭在捧着他的脸!
在这一刻,白云回脑袋突然“待机”了。
“会长大人,你在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称呼,这一声音将白云回从脑海中捞出。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猛烈的晃头。
对面的人影嗤笑了一声。
“你这样又是干嘛?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那刚刚的是……幻觉吗?他心觉。
楼青霭仿佛在摸索着什么东西,补充道:“会长大人,麻烦你拿出你的手机照明一下,我的落在家了。”
闻言,他立即从兜里掏出手机,并打开了照明灯,不过也只能照到一小部分,但还好在光线充足。
他将黑长袖住后缩,而后出现的手颈的淤伤,本青带紫。
白云回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哥们儿,你不至于搞自残吧?”
脑回路真清奇。。。
就连他都忍不住小声骂一句“笨蛋”。
从柜子里拿出冶愈淤伤的药,与一棉签。
白云回思虑再三,毅然决然的把楼青霭的棉签抢到自己手里,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来帮抹药你吧,你另一只手拿好手机就成。”
他蛮自觉的从白云回手里接过手机,其中指尖还与之碰触在一起。
光线集中在楼青霭手颈的部分。白云回拧开药瓶瓶盖,棉签伸里沾上,抽出来对着手颈。
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学渣,可做出的等等行为都不符于他,有的时候白云回真的觉得自己高中时期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一直在他的身边引导着他。
嘱咐他道:“我尽量轻些,你要是疼的话,跟我说声。”
打完预防针,立马埋着头专心致志的涂药,因为怕弄疼楼青霭所以下手很轻。
意料之外,楼青霭的手臂却出奇的白细。
楼青霭盯着他的发顶,光看着就乌黑且细腻,他看失了神。
嘴巴一张,又瞬间闭住,缩成一条线。
“小楼同学,我的光线你……”白云回提醒着,但他上方的那个明显是被这一声音吓到了,手机趁虚掉落,还砸到白云回头上,“啊!”
他用手揉了揉后脑勺,真的很痛诶!
白云回抬起头,掉在地板的手机屏幕是覆在地上的,那一道来自手机的光柱照射在了天花板上,碰巧的是最后的那点细碎的微光也被掐掉了。
俩人相互注视着,白云回质问道:“楼青霭!你做什么?”
始作俑者倒是没回他的话,头不对马嘴道:“这破灯我迟早给它整好!”
反应过来后,双手合十说:“不好意思。”
白云回看他还受着伤的份上,姑且默声原谅了他,弯腰取手机,还好没什么大碍。
他叹了声气,漠声道:“没事了,这里太暗了,咱要不先出去吧。”
于是照明一起开门出去。
不过着实没想到的是楼父竟然贴门板听着里边动静,开门后楼父入讪讪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