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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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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兰莉回到庄园。
她喝了一点酒有些醉醺醺，走起路来轻飘飘。
仆人小心护着兰莉，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都下去。”
路易站在楼梯上吩咐。
等仆人们散开，路易走下楼梯，一把横抱起快站不稳的兰莉。
被抱起的兰莉咯咯笑，她靠着他的肩膀，手指点点他的鼻子，“你今天……很懂事。”
路易一言不发抱着她往前走。
兰莉头向后仰，看着移动的天花板。
听见开门声，她蹬着双脚脱掉高跟鞋，被路易放到床上后，她抓住他。
“给我脱袜子。”
不然她就不放手。
路易还真就撩起她的裙摆，解开定住袜口的夹子，一点点将丝袜往下卷直至脱下。
兰莉翻身压住他，双手撑住他的胸膛，双眼迷离问路易，“你今天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因为酒精而发晕的头，干脆趴在他的胸膛，“如果是往常，你才不会，给我，脱袜子……”
要是他能一直能这样。
那她不气他就是……
兰莉在他胸膛蹭了蹭。
……
第二天醒来，兰莉想抬手揉眼睛，却感觉到手腕被什么束缚。
她一清醒，四处打量，发现她身处在一间陌生阴暗的石室，而她的双手竟被绑在床头的铁栏杆上，再抬头往下看，双脚同样如此。
“你疯了！你想对我做什么？！”
兰莉情绪失控，对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路易大吼。
路易神情疲惫，他双手合十捂着下半张脸，他在这儿坐了一整夜，听见兰莉的怒吼也没什么反应。
兰莉蹬腿又扯胳膊，“你给我解开！”
“路易！我承认，这几天我做的不对，你放开我！”
这情形让她回想到梦里路易的手段，兰莉瞬间紧张起来，立马开始示弱。
“路易，你想干什么？能不能把我放开，我害怕……”
“亲爱的……我错了，你别伤害我，我父母就我一个女儿，他们已经不在世，我不能死……”
路易深呼吸一口，似乎下了某种决定，起身坐到兰莉身边。
兰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亲爱的，你放了我好吗？以后我再也不胡来了……”
“别怕，”路易伸手抚摸她的脸安慰，“兰莉，你知道最近你为什么不对劲？”
“那是我故意气你的。”
路易摇头，“不，你已经被恶魔影响了……”
兰莉懵了。
哪来的恶魔？
“别害怕，我已经叫来修士为你驱魔，等驱魔成功你就好了。”
不对吧……
兰莉苦着脸，“亲爱的，我之前是做的有些过，把你刺激到，但真的没有什么恶魔，你还是先放开我。”
路易叹气摇头，起身一步步离开封闭的房间，不管兰莉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头。
在他走后，房间里进来六个披着麻布戴着三角面具的人，他们围着床上的兰莉，亮出手里的驱魔工具。
兰莉眼睛逐渐瞪大，她拼命挣扎起来，疯狂大喊着路易的名字。
而路易，听到石室内的声响没半点反应，他安静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目光触及到地下石室内杂物堆上的一个物品，他眼神一顿，走过去捡起来。
这是个山雀标本，看着这个标本，他的记忆似乎被拉回到过去。
……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大雪一停，外面白茫茫一片。
路易急匆匆往外跑。
跟着他的育儿嬷嬷喊到，“哎哟，路易小先生，你是要出门去堆雪球吗？要穿多一点。”
前面奔跑的路易没停，在庄园里转了两三圈甩开嬷嬷，他踩在白雪来到一棵梧桐树下。
抬头伸长脖子，路易观察树上的情况，没听到鸟叫声，他抱着树干往上爬，鸟巢里空空如也。
原来去年秋季被他救治的那只山雀没在窝里。
他顿感不妙，从树干滑到雪地上四处寻找起来，没一会儿，他看见白雪之中露出一截灰色羽毛。
路易刨开雪。
一只小小的山雀出现。
他立刻把鸟放进衣服里，试图帮它取暖，但一切都是白费。
等了许久，山雀也没有复生的迹象。
路易有些难过。
他当时就不该忙着放生它……
心情沮丧的路易，在梧桐树下挖开一个土坑，他双手捧着山雀，将它放进去埋葬。
“愿你安息回到上帝身边，阿门。”
路易在胸前画十字。
“你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母亲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路易吓得往旁边一躲。
这一举动似乎令母亲更加不满，她紧皱眉头不悦，看着地上掩埋起来的土堆，她用脚踢开。
路易眼睁睁看着山雀的尸体被重新挖出来。
母亲提起山雀尸体十分愤怒，她一副“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干”的神情。
“好啊，终于让我发现你干的坏事！”
“你竟然敢亵渎生命！”
“我没有……”路易小声反抗。
母亲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抓着他的胳膊拖到父亲面前。
她将山雀尸体扔到桌上。
“你看看路易干了什么，他杀死了一只鸟！”
父亲审视过来。
路易急忙低下头。
“他这个小恶魔！”
母亲憎恶的眼神看过来，“从他生下来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他不是上帝赐予的天使！所以他从小连笑都不笑，和我一点都不亲！”
“这下被我找到证据，只有真正的魔鬼才会对生命如此不敬！”
母亲一字一句给他定罪。
路易摇头。
不是这样……
他没有伤害小山雀。
父亲一脸沉重，他最终被母亲说服，“可路易毕竟是我们的孩子。”
母亲一脸厌弃。
父亲继续说：“我们得拯救他……让他得到净化。”
路易被带到地下石室，他被父亲绑在床上。
当鞭子抽下来时。
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净化……
他无比痛苦。
想要寻求帮助，却只看见母亲冰冷的目光。
……
那件事情过后，他把那只鸟做成了标本，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会在这儿看到。
嘎吱——
铁门被打开。
六个修士依次从石室里出来。
“驱魔已经完成。”
路易扔下山雀标本回到石室。
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站在床边看向床上的人。
兰莉痛晕过去又清醒过来，瞧见站在床尾的路易，她眼中愤恨，“你就是这样为我驱魔……”
她说话已经有气无力。
“什么基督徒……你就是个疯子。”
她看着他凄惨的笑了，血液从她嘴角流出，“路易……你走进些，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迟疑几秒，路易坐到床边。
“再靠近一些……”
路易一凑近，兰莉猛地朝他张嘴咬去。
早有防备的路易往后一躲。
被绑着四肢的兰莉前进不了一毫米，她只能用恶毒怨恨的眼神盯着他。
路易静静看着。
兰莉突然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又因为身上的伤口惨叫，她忍住笑得意朝路易看去。
“我已经知道，有病的根本不是我，是你不中用！”
“哈哈哈——你说你算什么男人，看上去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是那方面不行哈哈哈——”
她猛咳了几声吐出血。
路易被她拆穿也没什么异色。
兰莉发觉不对，“你怎么不气？”
路易态度平和坐在椅子上腿一伸，“我没必要生你的气，毕竟……你也说不了几句了。”
兰莉脸色一变。
路易探身凑近，“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就和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
“兰莉，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其实有没有孩子，我根本不在意。”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除了你和我有过一样的遭遇，你对我而言是有那么一点不同。”
“我们是在上帝的见证下结为夫妻，原本你可以当一辈子的钱伯宁德勒夫人……”
啪。
他甩开她的脸，“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的当我的妻子？非要把一切都搞砸？”
他脸色发冷，“而现在，回不去了。”
“不！”兰莉悔恨，“别这样路易……我错了！”
“已经晚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宣布：“看来你驱魔失败。”
兰莉奋力挣扎，手腕处流出血。
“路易！你别走——”
她忍着伤口的疼痛大喊。
嘎吱一声，又有人推门进来，是披着麻布戴着面具的修士。
兰莉惊恐，“走开！走开——”
对方不顾她挣扎，抓住她的手臂，露出针筒。
“不——不要！我不要死！”
针筒里的溶液全部注射到她体内。
兰莉发自内心的绝望，她想过她会变得有钱有势，但没想过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狼狈的死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更不甘心失去原本该有的一切。
她的地位和财富……
不！
她不要死！
更不想死——
兰莉突然像打了肾上腺素拼命的挣扎！
连床都因为她的力气而移动。
“呵——我看出来，你是真不想死。”
石室里多了维克多的声音。
兰莉动作一停。
没想到消失很久的维克多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悠然坐在床边翘着腿。
“想不想我救你？”
想！
可下一秒——
兰莉警惕的看他：“条件……”
维克多笑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对我这么防备。”
“好，我告诉你条件。”
维克多表情放松，似乎拿定了兰莉不能拒绝他。
“你得把自己献祭给我。”
这样他就能拥有她的全部。
他们将融为一体！
魔鬼的眼神里闪过贪婪。
空气安静下来。
兰莉对着空气失笑一声，“所以，你费尽心思把我逼到这一步，就是为了这？”
被兰莉说中。
维克多也不否认。
“我亲爱的兰莉，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只要你将肉身献祭给我。”
“我不但救你，还能让你得到永生。”
他那双清澈的湖蓝色眼睛此时变得迷惑，像深海一样令人无法看透，嘴里说出的好处倒一个比一个诱人。
真有这么好吗？
将她逼到这份上，不就是为了确保她不会拒绝。
他多会选择时机啊。
在她临死前燃起求生欲望时出现。
可接下来。
她要说的话他怎么都不会料到吧？
“我拒绝。”
维克多表情一僵，他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为什么？你不想活？”
“我当然想活，”兰莉勾起笑容，感觉体内被注视的溶液开始起效，她有些呼吸困难。
“可是我……更想你不能顺心如意。”
维克多笑不出来了，他扑到兰莉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你都要死了还和我作对！”
“别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兰莉，要是你觉得条件不够，还能再谈啊！”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答应你。”
兰莉喘不过气，她艰难的吐出话来：“我要……你……”
维克多一怔。
“消失……”
他表情瞬间破防，怨恨朝兰莉大吼，“你就这么想死！”
“那你去死！！”
兰莉痛苦的说不出来话，但维克多那副表情令她十分愉悦，她笑起来，感觉好像疼痛减缓。
眼见兰莉生命快殆尽，维克多收起恨意，贴近兰莉身上，像情人一样说着软话哄她，“有我在，你完全可以不用死。”
“兰莉，只要你同意，我马上就能让你不这么痛苦。”
他神情温柔抚摸她的脸，可兰莉始终没有开口。
他急了。
“你快说，快答应啊！”
“快说！”
“你快答应我！”
他表情扭曲。
“兰莉！！”
“！！”
……
……
地下石室里一片死寂。
潮湿的地板上嘀嗒一声，天花板落下一滴水珠，老鼠从缝隙里钻出，它吸着鼻子，在阴暗的环境里摸索前进。
忽然之间。
石室里莫名亮起火光。
火焰从破旧的铁架床上向四周蔓延。
受到惊吓的老鼠吱吱吱叫起，四处寻找漏洞逃生。
很快火焰平均布满了整间石室。
铁门上的小窗往石室外吐出火舌。
这一幕并未持续很久。
在几秒过后。
凭空燃起的火焰又凭空消失。
而石室内，空空荡荡。
除了四面墙壁上燃烧过的黑色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