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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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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蓝又做那个梦了,梦里蓟子轩深情地吻她,然后带她到了他们相遇的那个树林。夏蓝看见天开了,一束光从天空直射地面,她明白,只要她走到那束光柱里,她就可以回去。
蓟子轩对她说:“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
夏蓝望着蓟子轩的眼睛,挪不动脚步,蓟子轩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越来越远。夏蓝望着那个背影,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仿佛他生生地从她身体剜走了一部分,永远也要不回来。夏蓝拼命往前追,哭喊着蓟子轩的名字,说她不走了,她不走了,但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她看着蓟子轩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密林里。夏蓝绝望地跪在林子里大哭,哭着哭着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睁开眼,看见月池月白站在她的床前。
月池上前将一个盒子递至她手里。
夏蓝起身看着它,已经预感到是什么。她打开盒子,看见了那块找寻了一年的“下弦”,一样那么奇怪,像一块石头。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到那个文明又繁荣的地方,她如释重负,却一点也不开心。她想起灵芝说过的话,一直以来,她是一个懦夫,她害怕,所以不敢为他留下来。她以为自己离开以后,就能忘记他,开始新的人生,但她想象着回去后的日子,突然意识到,她不会再开心了,她的心遗失在这里,永远也不会快乐了。她已经不能没有蓟子轩,这个名字就在她一遍遍呼唤的时候,就刻进了她的灵魂,再也抹不去了。
夏蓝抬头看着月池,“他呢?”
“圣主正在前殿准备行礼。”
夏蓝心狠狠地一窒,仿佛那一句话将她的心瞬间凿开一个洞,不但疼,还喷涌地流血,流尽她的力气。
“圣主说——”
“他说什么?”
“圣主说,他希望蓝儿看清自己的心,做真心的选择,那他就没有什么遗憾。”
夏蓝起身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憔悴不堪的人影。夏蓝,你看你,何必呢?你在想什么?你不是一点点喜欢蓟子轩,你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豁出去爱他?为什么不?你在怕什么?究竟是一生都不爱可怕?还是未知的未来可怕?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月白,你说一生无爱和在爱中受伤哪个更可怕?”
“一生无爱是永恒的伤,我宁愿飞蛾扑火,也要尽情燃烧。”月白清丽的双眸闪亮,里面透出难以觉察的激动。
“没错——”
夏蓝转身望着二人,即使飞蛾扑火,她也要尽情燃烧。她爱蓟子轩,她不能没有他,爸妈,对不起!请让夏蓝自私一次,她不能,也不可以离开那个男人!
“月池、月白,我从未求过你们,也未命令过你们。现在我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们,也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们。帮我——抢回我爱的男人——”
“是——”
红绸喜幛,大红灯笼,喜乐升天,夜色下,古月皇宫浸染上了俗世的喜庆。热闹的大殿上,蓟子轩一身红衣翩然而立,俊美如神嫡,又邪魅彷如暗夜中的恶魔,诱人不惜一切代价,只为那怀里哪怕一丝的温暖。
太监高声宣布新娘子驾到,一条红绸就从蓟子轩的手中牵出,另一头,是那位人比花艳的公主。男子俊朗,女子柔美,宾客纷纷赞叹,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另一边,夏蓝一身雪衣,急急地朝前殿赶来。
“站住,来者何人?”一群侍卫拦住去路,怒吼着赶来前殿的三人。
“让开——今天谁拦我——我就打谁——”
夏蓝冷若冰霜地盯着眼前阻挠之人,她一定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森冷的一面,冷艳的眸子,瞄一眼几乎可以冰冻三尺。
侍卫被她的凌厉之气刹住,怔住不敢上前。
夏蓝不废话,冷冷道:“月池月白——给我上——”
话音落下,自己已经冲将上去,与一众侍卫打作一团。月池月白紧跟其后,将大片侍卫牵制住,夏蓝不做停留,摆脱掉侍卫,径直往前殿冲去。
“古月国第六十三代皇女月冥仙,第六十三代皇子蓟子轩大婚典礼,现在开始!”
“新人一拜天地!”
蓟子轩,你要等我!夏蓝用尽全力,奔跑在通往前殿的广场。她真后悔自己的轻功为何这般差,她真恨这皇宫为何这么大!
“二拜高堂!”
蓟子轩,你说过我想做的就是你想做的,现在我想跟你走,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不能食言,你必须等我!
“夫妻对拜!”
新人侧身相对,新娘子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夫君,她十六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激动得手脚轻颤,不觉间红绸便滑落在地。
仿佛某种不详的征兆,新娘子盯着掉落的红绸,有些慌乱。宫人忙上前拾起,递给怔在原地的新娘。
她在慌乱什么,轩哥哥已经跟她拜堂,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全天下人都看着,她有什么担心的。想到这,新娘子又恢复了柔美之态,接过宫人递过来的红绸,含笑挺立。
“夫妻对拜!”
新人缓缓倾身相拜,像两朵缠绕一起的朱藤,妖冶华丽,却又透着难以抹杀的悲凉。
“等一下——”
夏蓝冲进前殿,第一眼便看见了这一幕。那俊朗又邪魅的男子彷如本能般,听到她声音的一刻,身子已经立起,直直地望着冲进大殿的女子,眸子闪烁,灿若晨星。
“蓟子轩——不要娶她!”
新娘一把掀开盖头,恨恨道:“夏姑娘在说笑,轩哥哥娶我与否,岂是你在这可阻挠的。夏姑娘若是来道贺,本公主奉之上宾,若是来闹事,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夏蓝不理会她,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绝美邪魅的男人,“蓟子轩,你说过我想做的就是你想做的,现在我想你不娶这个女人,跟我一起走!你的话还算不算数?”
“大胆!”
“大胆!”两声怒吼响起,却是那位行将朽木的古月国王。
“好个不知羞耻的女子,竟敢扰我皇儿婚礼,来人,给我就地正法!”
几个御前侍卫领命上前,夏蓝立即退后两步。
“月皇,我看这位姑娘似乎有话要说,何不让她把话说完再处置。”蓟子陵突然出声,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他的声音如和煦的微风,格格不入却又掷地有声。
月皇忌惮蓟子陵,改话道:“给我抓起来,等皇儿婚礼结束,再做处置。”
侍卫再次上前与夏蓝纠打在一起,殿上众人望着,有惊讶,有好奇,有愤怒,有嘲笑,有欣喜……
夏蓝都不在乎,她只知道在那上面,一身红衣的那个男人,是她夏蓝决定一生跟随的人,她不能失去他,不可以!
“蓟子轩,你还记不记得,我承认过我心里有你。我说错了,你在我心里不是一小点,你已经是我的全部——蓟子轩——”
夏蓝踢飞一个侍卫又喊道:“我以为我回了家就能忘记你——我以为——离开这里我就会开心。可我现在知道了…我永远都忘不掉你…离开你我——永远不会开心。”
夏蓝一掌掀翻一个,“蓟子轩——我不走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只要跟你在一起——”
“蓟子轩——”夏蓝渐渐招架不住眼前的侍卫,开始步步逼退,蓟子轩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脸。
“现在——我站在你面前——请求你带我走——无论去哪里都好——”
夏蓝又被逼得后退两步,用尽全力大喊:“蓟子轩——我爱你——你还要不要我————”
“啪——”剑掉落在地,夏蓝终于失去了力气,侍卫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蓟子轩还没来,真的太晚了吗?蓟子轩已经放弃了她?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叮——”侍卫应声而倒。
夏蓝睁开眼,蓟子轩像她梦里那样,飞身前来,他的眸子闪着星光,灼热而耀目,一身红衣纷飞在璀璨灯火中,绝美、蛊惑、窒息……
“我蓟子轩此生只会要一个女人——就是夏蓝——”
夏蓝望着那灿若晨星的双眸,他没有放弃!他还是她的蓟子轩!四目相对,再无需任何语言,蓟子轩伸出手,
“跟我走——”
“嗯——”
两人十指相扣离开了大殿,留下殿内一干人面面相觑。月皇首先反应过来,大怒着命令皇城侍卫全数出动追捕。
两人紧扣双手往宫门外逃,追兵无数,嘶喊声震天。夏蓝紧握着蓟子轩的手,觉得什么也不怕!就算即可死去也那么满足。
“怕吗?”
“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一路往南,出了宫门,逃窜至一座悬崖。夏蓝取出颈上的玉哨,放在唇边一吹,南面天空立即响起同样的叫声。
两人上了月儿的背,在夜色中飞翔,寒风刮在脸上生冷的疼,但她不在乎,她的背倚在蓟子轩的怀里,就像浸在温泉一样温暖。她不知道飞了多久,他们从天黑一直飞到朝阳升起,夏蓝看见那炫目的朝阳,金光洒在她们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梦幻的色彩,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将会开始全新的人生,开始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但她不怕,她什么也不怕!
月儿停在了他们初遇的那个树林,蓟子轩扶她下来。
她看着他,他的眸子灼热得似要将人融化,“蓟——”
话未出口,蓟子轩已经封住了她的唇,手掌扣在她的腰上,热烈地吻她,他的吻跟她梦里的一样,让她陶醉,他的气息好闻得让她沉迷,她也热情地回吻他,也许除了吻,什么语言都太苍白。
他将她抵在树干上疯狂地吻她,将她搂进怀里缠绵地吻她,好久好久,久到夏蓝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他才放开她,眸子锁着她的脸,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他的唇因为热吻,变得殷红如血,妖冶瑰丽,透着罂粟般的魔力,夏蓝才发现男人也有这样的诱惑力。她踮起脚尖,轻柔地印在那殷红的唇瓣上,温柔地缠绵,一直纠缠到她快要窒息。
夏蓝睁开迷蒙的眼,见他笑得好像满足的小孩,他用鼻子轻擦着她的,喃喃地唤她:“蓝儿…我的蓝儿…”
夏蓝突然想起了月池月白,忙推开他:“遭了!月池月白还在皇宫——”
蓟子轩不舍地将她扯回怀里,“别担心,他们没事。”
“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他们了。”
夏蓝诧异地抬头,蓟子轩宠溺地看着她笑,“蓝儿没有叫我失望。”
“你早就知道我会去大闹婚礼?”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打了一个赌,赌我的蓝儿会不会来。”
“蓟子轩,你——”
蓟子轩收紧胳膊,“娶仙儿是月皇的条件,只有这样他才肯交出古月令。蓝儿,我在你的心里不是一点点,我早就知道,可是蓝儿不知道,没有办法,我只好出此下策。”
“如果你赌输了呢?你真的要娶那个仙儿?”
蓟子轩苦笑,“输了,起码蓝儿完成了心愿。至于娶谁,那个人不是蓝儿,是谁已经无所谓。”
夏蓝贴在他胸口,有些内疚,却又甜丝丝的。
“蓟子轩……”
“叫我子轩。”
“子轩,我们以后去哪儿?”
“蓝儿想去哪里?”
“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
嘴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去天涯海角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