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月(上)》不耙

18、第18章 庆生

　　因为有了月儿，蓟子轩不再逼夏蓝练功了，只是每日叫她练气，还有复习那些招式。期间，东方漠跟师父又闭关了一次，回来的时候，东方漠更憔悴了，瘦得脸颊都陷了下去，夏蓝有些担心，但他总说是练功太累的原因。这期间，蓟子轩出谷了两次，每次都是几天就回来，每次都要求夏蓝到谷口去等他，每次夏蓝都想拒绝，但一看他的眼睛，就又每次都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夏蓝猜测他的眼神有什么魔力，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不然怎么总是让她做些不情愿的事。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十七，夏蓝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思前想后，只得把那块坠子，找了一条黑色绸线系上，又找了一个木制梳妆盒装起来当做礼物。好在坠子虽然是银色，不过样式简单，倒也不女气。
　　夏蓝感激东方漠对她的好，她是很喜欢这个臭小子的，不管将来怎样，她也希望他有个开心的二十岁生日。
　　中午开始，夏蓝就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忙碌，连兰姨也不让进，东方漠多次想来看看她做什么，都被她撵出去，只说叫大家戌时在前院等她。
　　暮色降临，前院的石桌上摆满了一桌好菜。众人诧异地望向厨房的方向，惊叹于一向大喇喇的她竟然有这样的厨艺。
　　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面，夏蓝吩咐道：“东方漠，从现在起闭上眼睛，等我叫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
　　东方漠神情激动地望着夏蓝，只是笑。
　　“笑什么呀，快点闭上眼睛，一会儿才有惊喜哦。”
　　东方漠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师娘你们看着，不许他睁开眼睛！”夏蓝边说边跑回了竹屋。
　　不一会，一身雪白罗裙，长发披肩，只用一条大红头绳松散地系住发尾，夏蓝手里捧着一个插满细小蜡烛的饼出现在众人眼前，远山黛眉，明眸皓齿，恍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人，水中仙，不经意间落入了凡尘，才让世人睹见了这一份绝美之色。此刻，除了尚闭眼的东方漠，每个人都被眼前的绝色所慑，神情怔怔，说不出话来。
　　夏蓝挪步到东方漠面前，轻声说：“睁开眼睛。”
　　“东方漠，生日快乐。”
　　睁开眼睛的瞬间，东方漠有些不敢相信，愣愣地看着眼前美若仙子的人儿。
　　夏蓝凑近道：“快点闭上眼睛许一个心愿，然后一口气吹灭这些蜡烛，你的生日愿望就会实现。”
　　东方漠还愣着。
　　“快点呀”，夏蓝催促。
　　东方漠含笑闭眼一会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夏蓝盯着全被吹灭的蜡烛，兴奋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东方漠定定地看着她，眼眸灼热，“会实现吗？”
　　“会，一定会。”
　　放下饼，夏蓝将东方漠推到凳子上坐着，自己后退几步，站在前院中心大声说：“东方漠，我要送你一首歌，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实现每一个梦想，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说完，罗裙飞舞，夏蓝像一只蝴蝶在星空下翩然起舞，伴随起舞的是一串悠长的歌声，声声如诉，穿过夜色，沁入心扉。
　　星空下，那一个旋转飞舞的影子，一声一声将这时光铭刻进每个人的心里，这一幕，无人难忘。
　　许久许久，众人才在那梦幻般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蓝儿”，东方漠上前，神情激动。
　　夏蓝掏出准备好的链子，不好意思笑笑，“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条项链我戴了两年，不过还很新、很漂亮，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东方漠从她手中接过项链，立即将它挂在自己的脖颈上，抬头望向夏蓝，眼眶有些泛红。
　　“你喜欢吗？”
　　东方漠点头，声音微微颤抖：“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蓝儿，我……我可以抱你吗？”
　　夏蓝诧异地看着他，他以前不是动不动就抱着她不撒手吗，气得她发飙，现在居然会征求意见了。
　　东方漠期盼地看着她，夏蓝被他的眼神一滞，点了点头。东方漠伸手将她紧紧地搂入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蓝儿，蓝儿，蓝儿……”他一遍遍轻声地唤她的名字，“真希望永远这样，真希望每年…生辰都能…听见你的歌声，看见你的舞姿。真希望……”
　　夏蓝觉得他说的话，仿佛在说以后都不可能了，不禁有些伤感，“以后你还想听歌，想看我跳舞，我再唱给你听、跳给你看就是了。”
　　“蓝儿…蓝儿你对我真好，我天天都想听你唱歌，天天都想看你跳舞。不过…就算不能…也没关系，我还记得你的歌声，记得你的舞姿。这样…也…足够了。”
　　夏蓝说不出话来，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眼角瞟过对面的几个人，就看见师父师母神色复杂的脸，和蓟子轩森寒的眼神。
　　晚饭，大家吃得很开心，夏蓝喝了不少酒，头晕晕的，一高兴就唱了很多歌。到后来，都不知道是被谁抱回了屋。
　　第二天清晨就听说师父和东方漠又闭关去了，夏蓝不禁有些狐疑，以前他们一个多月，有时两个多月才闭关一次，最近不到半个月就闭关一次。每次闭关回来，东方漠都像生了场大病，容颜憔悴，人也越来越瘦。一点都不像是去闭关练功，倒像是去做了一场化疗。
　　夏蓝知道问师娘和兰姨都问不出个结果，就去找了蓟子轩。
　　敲门的时候，蓟子轩正在屋里写字，淡淡应了一声。夏蓝就推门进去了。
　　看见她进来，蓟子轩神情有些惊讶，“起身了？头还疼吗？”
　　“头不疼，只是胃有点不舒服。”
　　蓟子轩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夏蓝，“昨晚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许多酒，身子一定不舒服，以后不要这样。”
　　夏蓝对他自然而然的关心有些诧异，点了点头，问：“昨晚你送我回的房间？”
　　蓟子轩拾起桌上的笔，继续，“师弟送你回的屋。”
　　夏蓝哦了一声，又问：“蓟子轩，东方漠和师父到底闭关练什么功？”
　　“这你要去问他们。”
　　“他们不告诉我，不然我干嘛来问你。”
　　蓟子轩头也不抬地回答：“他们不告诉你，你就不要再问了。”
　　夏蓝站起身来，“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东方漠每次闭关回来都变得很憔悴，现在更是瘦得脸颊都陷下去了，他的样子哪里像是去练功？如果有什么功把人练成这样，那也是邪功，为什么还要练？蓟子轩，你知道实情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蓟子轩抬头望着夏蓝，眸中露出跟师父师娘一样的复杂神色，缓缓道：“蓝儿，你很关心师弟？”
　　“关心，我当然关心他。”
　　蓟子轩眸中一动，“有多关心他？关心他到什么程度？”
　　“什么…什么程度？就是关心他而已。”夏蓝不解地望着眼前的人。
　　蓟子轩静静地看了她一瞬，搁下笔走到夏蓝面前，“我可以告诉你，师弟和师父闭关的确不是练功，至于他们是做什么？等这次师弟回来，让他自己告诉你。”
　　“蓟子轩…”夏蓝不甘心地嘟囔。
　　蓟子轩挥挥手，“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跟我去红花河练功。”
　　夏蓝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