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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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凉，金阳似碎，尚蜇悠悠转醒，眼中带着一丝慵懒和迷茫，思绪仍是不清。起身，青丝轻落，张开微眯的凤眼，不自觉打了哈欠，他闭上眼睛，贪图这床上的余温。
宋正关早起去了兵部，府中只留他一人。
尚蜇的目光游转至厅堂，桌上盛放一些吃食，俞秋说的不错，宋正关会做饭，而且做的好吃，俞秋和他平日在府里，都不怎么会做饭，特别是他，继上次，俞秋就从未让他再近膳房一步，兴许他在做饭上压根就没天赋，又或者是膳房风水不好，归根结底，这两人，一个炸膳房，一个炸锅，可谓绝配。
天空是一片宁静的海，偶尔有浪花朵朵，远处的山在晨光的照耀下，轮廓分明，显得格外宁静而庄严。
这宁静属于宫外，而喧嚣属于宫里。兴许是这几日官职变动剧烈，加上呈上的奏折数不胜数，宫里的文官一改往日的风雅，此时都见不着人影。尚蜇轻叹一口，摇摇头，一面清点奏折，一面苦笑。
“皇上还没起身吗？”尚蜇将文书递去，问道。公公摇头，叹声：“皇上昨日尽兴，三更才睡去，想必上午是不来了。”尚蜇笑笑，似乎早已料到，又问：“苏大人在宫中吗?”
“听闻待会儿要来养心殿，大人找他吗？”尚蜇双眸深邃，思索良久道：“无碍，你看着他点。”他放下手中的文书，又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公公徒然顿住，连忙颔首。
此时可算得上宫里的旺季，皇上要娶亲，太后要过寿，满朝文武要换，这宫中上上下下无一不忙。尚蜇匆匆派下奏折也去处理政务。
不说别的,单单是这朝廷变动都足以让他们忙好一阵了，后面的事情自然是不必多说。
原本忙完太后庆典便好，谁曾想，苏远文冷不防盯来了这么一遭。
他这一举动无疑是得了权贵欢心，败了寒舍情，折子万千，却无一折服这安排，尚蜇皱眉，苏远文这么做，意义何为？他百思不得其解，若是为了讨权贵欢心，倒也不是全对，若是说败寒舍情，却又另有他人好处。转念一想，倒是像清人。
尚蜇深吸一口气，朝庭上，是敌是友皆为不知，五年前，苏远文名声刚起，就人气颇丰，而今，依尚蜇之见，他或许要将所有于他而言有危害之人，统统作虚，他倒吸一口凉气，首想就开始夺兵，倒也是让人意外。
自己向来保持中立，无疑是苏远文第一个想吞吃的人，这朝廷大致分为三个政派，一是以苏远文为首的政派，二来，便是尚蜇所在的中立派，主打一个装聋装瞎。三，则是以各位皇子所组的政派了，但由于身份悬殊，加上贵族那滋润的生活，政治上，起不到多少威慑力。
只有血肉，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思绪还未收回，一道身影从门外跨进，尚蜇看去“呀，尚大人在呢？”这个熟悉的笑容，尚蜇脸上一丝戒备闪过，微微一愣，假笑道：“苏大人，今日怎么得闲前来？”指向桌上一叠文书道：“介意看看这些折子吗？”
苏远文随意拿起一本奏折，翻看，面色不改道：“一群不知数的狗，不值得如此费心。”苏远文勾唇笑道，将文书丢到尚蜇面前，无疑是种挑衅，尚蜇眸子冷下去：“苏大人，此事皆因你而起，你如此不负责任。”尚蜇眯起眼歪头看着他，语气不善道：“抱得是何种心思？”
见尚蜇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苏远文干脆也不装了，冷声道：“本应如此，尚大人心里清楚，若是没有太后，你早已不在此了。”
“因果未定，听这话的意思，苏大人是要除我？”尚蜇拿起那本文书，轻描一笑丢了回去，“若是想除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呢···”苏远文没接，文书落地，一声沉闷：“小尚，我一向视你为朋友，怎么可能？”他笑容不真，尚蜇眼瞧着他如此动作，心里也知今日不可能善了。他起身，唤来门外的公公：“劳烦给苏大人沏壶茶。”
“苏大人，这是要与我为敌吗？”尚蜇挑眉一笑：“饶是我再猜，想必也不知苏大人唱的是哪出戏了。”
公公沏茶，端上前，苏远文点点头，轻笑出声：“苏某才艺不全，那里会什么唱戏。”尚蜇淡笑着，“无碍，玩笑罢了。”他扶手捡起文书，“不过苦了这戏中人，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含沙射影，多多少少是在暗讽苏远文，两人同为文官，其意思不解自知，尚蜇这是在笑苏远文做此动作毫无意思，无非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尚蜇眼瞧看他不顺，干脆拿起文书向外走去，不再理会苏远文。
寂寂殿中，苏远文的身影模糊不清，茶渐凉透，他看着暗黑的房间，叫住尚蜇：你明知道皇上的心思从未放在政务上，成天只求享乐，无所作为，若是没有李若承，你也进不了内阁，更做不了权臣。皇上早已不是小孩，敬太后恩点，不惜仍跪足与玉阶之下，值得吗？那呢？太后饶是再宠溺你，还能护你多久？她人以残年，神志早已不清，朝廷暗黑如漆，还等着让别人架着你的脖子要你交权，才肯顺从？尚蜇你是装蠢，还是做戏？
尚蜇眸子渐深，回头看向他：“我做事，何时要他人管？”
尚蜇这番不给脸面，苏远文面子上早已挂不住，面色不善道：“小尚，你可别好话不听。”尚蜇冷笑：“好话？苏大人，你的好话就是凭一己之力，欺这满朝文武，你那我倒好奇，这算哪门子好话了？”
苏远文无言以对，看着那张凉薄的脸，一腔怨气，也只能憋回肚里，尚蜇看着他，冷笑道：“何必如此心急呢？”
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
尚蜇深吸一口气，斜眼看向苏远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昏暗中凝固。偶尔，一阵风吹过，带动着挂在墙上的帷幔轻轻摇曳，无处不决绝。
“说的好。”苏远文毫不示弱，冷笑着回应：
“我暗中操纵，我瞒天过海？尚蜇，你以为我能走到今天是靠别人？我在朝为官七年载，可没见过像你这么软硬不吃的人。”
苏远文转头看向尚蜇，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笑容，低笑着，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哈哈哈！”
尚蜇愣在原地，双手在背后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恍惚间，他对上了苏远文的眼睛，眼里，他看不出情感。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冰若寒霜的脸。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尚蜇的身影微微一怔。
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尘埃，混乱而无法沉淀。无法捕捉，无法控制。他眼中充满了混沌，看向苏远文，声音中带着决绝，还带着几分疑惑：“什么？……”
尚蜇试图集中精神，去理清自己的思绪，但越是努力，思绪就越是混乱，屋内的压抑气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尚蜇看着苏远文，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苏大人有本事就做啊，若是苏大人有雅致，尚某必然奉陪到底。”
苏远文站起身来，略挑眉稍，与尚蜇对峙道：“好啊，我还怕你不乐意，哭了要找太后呢，看来不必呢……”
苏远文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说：“等着。”
”尚某必定奉陪到底……”
尚蜇脸色一沉，背后传来苏远文的声音：“皇上今日不在，改日再来拜访……”
脚步声愈来愈小，直到消失不见，终于，殿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尚蜇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权力与利益，这两个概念在朝堂之上至高无上。
皇上之所以被称为皇上，是因为他自出生起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力。
权力可以是实现利益的手段，而利益又可以是追求权力的动力。
苏远文无疑最了解这两个概念，权利能带给人的太多，拥有权利，相当于掌握着别人的命运。
尚蜇心里自然也清楚，但他对朝廷纷争一直避之而不及，苏远文这次强拉他下水，无疑就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然后杀鸡敬猴，让所有人服从自己，最后夺权。
尚蜇心里其实都清楚，但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今天苏远文这么一说，挑明了关系。
尚蜇站在窗边，凝视着模糊的天际线，心中涌动着对未知的深深思索。前方的路，如同被夜色笼罩的宫墙，既神秘又莫测，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变数。
正当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