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稿ing····· “伤势虽重,但好在没有伤及根本。”大夫看了几眼,道:“这几日就好生躺着,给你开几副药,记得按时吃,这伤自然就会好得快些了。”
“好痛···”尚蜇躺在床上,声音都似乎有气无力,床头还站着一人,他接过大夫递来的药,看向尚蜇,冷嘲道:“自作孽,不可活。”
尚蜇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说的不错,下次绝对不会了。”
“还有下次呢?”俞秋无语道:“:你这些年吃的亏,恐怕比我吃过的饭还多,功夫不如人家,又爱逞强,你就是闲的。”
这个站在床头大言不惭之人命唤俞秋,闲官一个,平常在宫里负责巡逻。
尚蜇原是内阁学士,平日里为皇上文书,参与一些资料整理,日子满打满算也是闲。
那日回京,已是天明,俞秋刚醒,他便睡下。
尚蜇出生于礼部侍郎之家,家中虽算不上名门,但是也较为富裕。家父又为礼部之人,不常回家。父子二人多半是,一个赚钱,一个花钱,多年以来也没见腻。
就如此,这用金钱和爱意养出的孩子,出手阔达,浪荡不羁,成天游离与各个酒馆青楼之间,视为风流,视为倜傥。一次偶然,这货看起了画本子,从此将‘江湖’二字成天挂在嘴上,说什么,要斩妖除魔,要为民除害,要仗剑天涯···搞了一身剑术,从此青楼不见他···
算是一个全才,他事事都会,不过都只蘸些皮毛,但有两点不假,一是他天赋异鼎,二是他虽不羁但却饱览群书。
那年他正年少,意气风发,途径淮州,见洪水祸及殃民,便插手了此事,却不成想,无意间救下公主的驸马,被引荐给太后。他那老父亲啊,当即一听,诶,乐了,连夜将自家儿子往宫里塞。
“爸,我不想进宫,我要浪迹天涯!”
“什么天涯?做梦去,梦里啥都有!”
“···”
于是,这糟心的爹终于把他那光荣的儿,一脚踢进宫。
正值荷花初曳,凌霄花慢慢爬上墙,墙上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双手抱胸,脑袋垂下,正睡的正酣,尚蜇顺着影子望去,此人便是俞秋,他张开睡眼惺忪的眼,看向尚蜇,那是他们二人的第一次相遇,从此二人结为知己。
俞秋平常就在宫里闲逛,尚蜇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位,也就是每逢佳节吟诗作画几首,添添喜庆。俞秋武艺高强,尚蜇便跟着他了。
后来俞秋和尚蜇在外买了一个府邸,尚蜇取名‘丹鹤’,日子依旧过得潇洒。唯一变的,是尚蜇不做笼中雀了,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正三品内阁学士。
一连七载,尚蜇再也不住从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了,对外沉稳了许多,只不过对内到还是一如既往。
朝廷的不对劲,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说起……
原先朝廷共分为三派,一是以改革为主的左·派,二是以皇宫贵族为代表的右·派,三则是尚蜇所在的中立派。近些年来,左·派势力愈来愈大,以至于到了一种权势滔天的地步,自然而然让其他势力感到危机,于是从那时开始,各个政派之间的摩擦越来越激烈,小则受伤,重则没命。也是从那个时候,一个名叫苏远文的人来找到他,开出了丰厚的条件,来换取尚蜇加入□□。
尚蜇笑笑没答应,只是说考虑考虑,毕竟这人的来头可不小,是左·派的头头,俩人在朝廷上面并没有太多交集,兴许都只是听过对方的名字。
那日尚蜇回府之后,因为伤势便一直在府中待着,苏远文也曾来找过尚蜇,说的不过也是写朝廷琐事,尚蜇一面陪着他,一面听出了他话中有话,果然,苏远文顿了一声,忽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样?”苏远文搁下茶盏,看向尚蜇:“你若是仍待在中立,右·派找你也是早晚的事,于你而言,这样好吗?”
尚蜇尴尬的笑着,“起码现在是好的。”
“我并不想插手太多关于你们的事,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何不妨看清些,做些两方都不得罪的事,岂不是更好?”
“想法不错,但是不可能。”苏远文笑容不真;“作为你,你觉得这可能吗?”
“你应该做出选择了。”
尚蜇闻言沉默了许久,转头温和笑着看向苏远文:“既然如此,那我加入左·派有什么好处吗?”
苏远文瞧着尚蜇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淡然道:“我们可以给你钱,而且你可以不管左·派所作的任何事情,也无需担责,你只需要承认,你站在我们这边便好了。”
尚蜇‘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出了会儿神
“那我可以插手吗?”
苏远文微有些意外,随即道:“那也是要负一部分责任的。”他略微思索了几番,又道:“其实你能干的事,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尚蜇笑着应下,“什么都不干?”他蓦然怔住了。
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天下怎么可能有这等好事?他脸色微凝,缓缓瞄了一眼苏远文,一身绿袍加身,似与尘世相隔,可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但绝对不是真心的。
他转过头去,略微思索了会儿,起唇淡淡道:“我还得再想想,毕竟···”
话音未落,门忽然开了,那个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跨入,逆光站在门前,连同炙热的暖阳和花香,他扫过屋内的俩人,确切说,是在瞪着苏远文。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俞秋皱眉道。
苏远文脸上的笑意徒然间荡然无存,冷着声道:“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还未等尚蜇叫住他,苏远文便与俞秋擦身而过,消失于转角处···
俞秋不给他再看的机会,用力将门关上,道:“又来拉拢人心。”尚蜇尴尬笑笑:“他来也好,正好陪我来解解闷。”
“哼,”俞秋来过一把椅子,“我劝你少听他的话,你还年轻,我可不许你在他手中折了。”
“我知道,我知道,”尚蜇摆摆手,不耐烦道:“但我也不能这么直接了断的拒绝他啊,人家说的话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不准!”俞秋神色严肃道:“你想想看,苏远文这么一个大官,他的官品比你高出了多少?正一品啊!他亲自登门请你,这不是图谋不轨这是什么?难道是对你有意思?小蛰蛰,你可别天真了,你难道还没被骗够吗?”
尚蜇看了看他,踌躇了片刻,起唇道:“万一我们真能捞到好处呢?俞秋你想想,难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可悲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只有被人拉着鼻子走的份,何况说原本站在一起的人,现在不也是各奔东西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那你自己去,”俞秋不屑道:“反正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尚蜇撑着身子下床,轻叹道:“随你便。”屋外,白玉兰开了一日,芬芳满庭,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俞秋,那人正百无聊赖的翘着椅子,察觉到尚蜇的目光,也看向他,只见尚蜇邪魅一笑,道:“你今天是不是有夜班?”
“是啊,”话一出口俞秋仿佛预料到什么,随即道“你是不是又要让我给你带什么东西?!”
“醉妃楼的糖酥,拜托啦……”
俞秋冷笑一声:“你的伤和糖酥是亲戚吗?”尚蜇噘着嘴:“我求求你了嘛,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吃糖酥。”
俞秋:“···”
“想吃自己去,我不去。”俞秋坚决且坚信道,尚蜇眨巴着眼,泪眼汪汪:“俞秋~你人最好了你看我这样,忍心吗?”说着将一袋铜钱都塞给了俞秋“这些都归你,醉妃楼的糖酥奥。”
俞秋看着手中的钱袋子,再看看尚蜇满怀真诚的眼,默默掐了一把自己,跟钱哪能过不去!扯了扯唇角:“好,毕竟糖酥对身体好嘛,我去,我去···”尚蜇嘻嘻一笑,这人偏偏走之前还要恶心一把人:“嗯~~~就知道俞秋哥哥对我最好了。”却被俞秋一把甩开:“再说,再说,我就不买了。”
“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