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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李宁玉(十) 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送走顾晓梦 ...

  •   送走顾晓梦,机场大厅的人潮仍旧川流不息,但那种喧嚣似乎已与我全然无关。我站在原地,望着安检通道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手里还残留着方才拥抱时她身上的温度,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惯用的柠檬马鞭草香,可一低头,身边空空如也,连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真的走了。
      驱车回家,一路沉默。往常这个时候,副驾驶座上总会坐着那个叽叽喳喳的人,要么跟着车载音乐轻声哼唱,要么凑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撒娇,要么安安静静靠在窗边睡觉,长睫毛垂下来,像只温顺的小狗。可今天,座椅冰凉,安全带安静地垂在一旁,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每一寸空气都透着空落落的寂寥。
      推开家门,入户玄关还散落着她前几天收拾行李时落下的发圈,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她常盖的毛毯,书房的书桌上还摆着她没看完的实验资料,连厨房的台面上,都还留着她上次做饭时没洗干净的小碗。这个不大的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可偏偏,人不在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怅惘。从前三十年,我习惯了独处,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入睡,从未觉得孤单。可自从顾晓梦闯入我的生活,把热闹和温暖一点点填进这个冷清的屋子,我才知道,有人相伴的日子是何等安稳。如今骤然抽离,就像心里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怎么也填不满。
      我比谁都清楚,她从不是需要人过度庇护的孩子。上一世,她孤身远赴美国普林斯顿求学,在异国他乡独自扎根、独自成长,冷静、独立、韧性极强,论处事能力、应变能力,她从不让人担心。这一世,她依旧聪慧果决,做事有章法,待人有分寸,实验室里上手极快,生活上也从不会真正委屈自己。我信任她的能力,笃定她能把一切安排妥当,可信任归信任,牵挂归牵挂——正因为是她,才会忍不住一遍遍惦记,一遍遍放心不下。
      换了鞋,走进卧室,床上还保持着今早醒来时的模样,枕头旁还留着她的气息。我伸手抚过她睡过的地方,一片冰凉,再也没有那个温热的身子蜷缩在我怀里,再也没有她半夜迷迷糊糊凑过来抱着我的腰,再也没有她清晨醒来赖在床上撒娇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试图入睡,可脑海里全是她的身影。机场里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眼眶微红却强装坚强的样子,抱着我轻声说“玉姐等我回来”的语气,一遍遍在眼前回放。我不是担心她无法独立生活,不是怀疑她应付不了异国与实验,只是单纯地——想她。
      想她是不是又熬夜看文献,想她是不是又忘了按时吃饭,想她德国的公寓暖不暖和,想她做实验遇到瓶颈时会不会皱着眉硬扛,想她夜深人静时,会不会也像我想她一样想我。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越缠越紧,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一向冷静自持,无论面对多么棘手的病例、多么复杂的科研难题,都能处变不惊、淡然自若。可只要事关顾晓梦,我所有的理智和淡定都会土崩瓦解,变得焦虑、忐忑、患得患失。原来这就是相思,无声无息,却能搅乱一整颗心,让平日里无所不能的李宁玉,变得这般手足无措。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浅浅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头痛欲裂,心底的怅惘和思念,半点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第二天一早,我强打精神去医院上班,门诊、手术、查阅文献,把自己埋进繁重的工作里,试图以此冲淡思念。可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晓梦的脸,连给病人看诊时,都会下意识地想起她跟着我上门诊时认真记录的样子。
      熬到下午,我看了看时间,估算着她应该已经抵达德国,顺利出关了。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犹豫了许久,才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晓梦,平安抵达了吗?一切顺利否?”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放在桌案上,目光却始终落在屏幕上,一刻也不曾移开。平日里我从不会这样盯着手机等消息,哪怕是重要的科研邮件、医院的紧急通知,我都能淡然处之。可此刻,我却莫名地焦虑起来,心脏怦怦直跳,连翻阅文献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我不是担心她遇到麻烦,以她的阅历与心智,足以应对。可越是在乎,越是控制不住心跳,越是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看手机,是不是一切都好。
      就在我心神不宁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顾晓梦的名字,还有视频通话的请求。
      我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顾晓梦那张明媚的笑脸出现在眼前,背景是德国机场的大厅,她身后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像小太阳一样耀眼。
      “玉姐!”她一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雀跃,“我平安到啦!刚出关,表哥已经在外面等我了,一切都特别顺利,你不用担心!”
      看着她熟悉的笑靥,听着她轻快的语气,我悬了一整天的心,瞬间落回原处,所有的焦虑和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昨夜的失眠和怅惘,仿佛都被这一个笑容治愈了。
      我望着屏幕里的她,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藏不住的关切:“一路辛苦了,累不累?那边天气冷,记得把外套穿好。”
      “不累不累,有表哥在,什么都不用我操心!衣服穿得厚厚的,一点都不冷。玉姐,你怎么比我妈妈还啰嗦呀。”她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我微微抿唇,掩饰住眼中的温柔:“我只是想你。”
      一句话出口,连我自己都微微一怔。我向来内敛克制,可在她面前,所有情绪都变得直白。
      顾晓梦眼睛瞬间亮了,凑到镜头前,声音软得发黏:“玉姐,我也想你,超级想。我会乖乖听话,好好做实验,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绝对不让你担心。倒是你,不准熬夜,不准不吃饭,晚上睡觉记得开电热毯。”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和我平日里对她的语气如出一辙,我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都记住了。你到了住处,先好好休息,倒过时差再去实验室,别急于一时。”
      “嗯嗯!”顾晓梦用力点头,“我先跟表哥去公寓,把东西放好,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海德堡大学报道。玉姐,你看,德国的天空特别蓝……”
      她举着手机,对着周围晃了晃,给我看异国的风景,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旅途的趣事,像只欢快的小鸟。我就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说话,目光温柔,一言不发,只觉得此刻,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只要能看见她的笑脸,听见她的声音,就足够心安。
      视频通话聊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她表哥催她上车,她才依依不舍地跟我道别:“玉姐,我先跟表哥走啦,到了公寓再给你发消息!你要好好的!”
      “好。”我轻轻点头,“一路小心,到了报平安。”
      “嗯嗯!玉姐再见,我爱你!”她对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我也爱你,晓梦。”我轻声回应,看着屏幕暗下去,才缓缓放下手机,心底的空缺,仿佛被填满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顾晓梦每天都会视频通话。她会跟我分享在德国的生活,公寓的环境、海德堡的校园、实验室的节奏,语气轻快,状态极佳。我也会指导她实验细节,听她讲遇到的有趣小事,日子平静而安稳。
      这天晚上,我处理完科研邮件,想起顾晓梦的实验进展,便给Emilia Hudson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她顾晓梦在实验室的情况。Emilia是我在美国共事多年的同事,专业能力出众,性格开朗,我当初特意拜托她多关照顾晓梦,对她十分信任。
      消息发出没多久,Emilia就回复了,语气格外热情:“宁玉,你放心,晓梦非常出色。聪明、勤奋、悟性极高,上手极快,比我带过的很多学生都更有天赋,我很欣赏她。”
      我看着回复,心里欣慰,回道:“她天资不错,就是有时候性子跳脱,麻烦你多费心指导。”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Emilia回复得极快,文字里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喜爱,“晓梦性格很好,开朗大方,又懂分寸,实验室的同事都很喜欢她。我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带着她做实验,手把手教她,她学得特别快,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出很棒的成果。”
      我微微蹙眉,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Emilia的态度,过于热情了。
      我和Emilia在美国曼哈顿眼耳鼻喉医院视网膜研究中心共事时,她就对我格外关照,性格直率的她,甚至直接向我表明过心意。我当时明确拒绝了她,她虽洒脱,没有过多纠缠,但那份欣赏与好感,我一直心知肚明。
      她向来对学生、对同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会这般毫不掩饰地亲近一个人,更不会主动提出日日手把手指导。可如今,她对顾晓梦的态度,热情得异乎寻常,言语间满是偏爱,甚至带着刻意的靠近。
      我心头微微一沉,一种莫名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但我从未怀疑过我和晓梦之间的感情。我们跨越两世,历经八十年分离,从生死相隔到涅槃重逢,这份爱刻入骨髓、融入灵魂、坚不可摧,绝不会因为旁人的靠近而动摇。我信她,信我们之间的羁绊,更信这份穿越时空的坚定。
      我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感情会被破坏,而是——顾晓梦因为与我的关系,被Emilia单方面利用、试探、甚至打扰。
      晓梦心思纯粹,待人赤诚,她不知道Emilia曾经对我的心意,更不会察觉到这份过度热情背后的复杂心思。她只会把对方当成热心的前辈,坦然接受关照,认真学习实验。可Emilia的这份“关照”,究竟是出于对学生的欣赏,还是借着指导之名,行试探之实,甚至试图通过晓梦,再次靠近我?
      我不愿以恶意揣测他人,但我必须保护好我的人。
      顾晓梦不该成为任何人用来触碰我、试探我的桥梁,更不该因为我们的感情,承受任何不必要的困扰与伤害。她远赴德国,是为了科研、为了成长、为了我们的未来,不是为了卷入任何多余的纷扰。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我一直自信,无论在学业、事业还是感情上,我都有足够的能力掌控一切。可此刻,面对遥远的异国,面对心思难辨的Emilia,面对我满心牵挂的顾晓梦,我第一次生出些许的无力感。
      思念像潮水般再次涌来,夹杂着淡淡的担忧,缠绕在心头。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里全是顾晓梦灿烂的笑脸。
      晓梦,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实验,安心过你的生活。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会护好你,不让你受一丝一毫委屈,不让你因我而被任何人利用或打扰。
      夜色渐深,月光清冷,我站在窗前,久久未动。心底的思念与守护之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缕绵长的力量,飘向遥远的德国,落在我心爱的人身上。
      与Emilia的对话过后,那一丝异样并未随时间淡去,反而像一根细细的毛刺,轻轻扎在心头,不疼,却总让人无法忽视。
      我并非多疑,只是太了解Emilia。她从不是会对一个学生倾注过多私人情绪的人,当年她对我,也是从这般“格外关照”开始,直白、热烈,不带遮掩。如今她对晓梦的热情,早已超出导师对学生、前辈对后辈的界限,更像是一种迂回的靠近——她知道晓梦是我非常在意的人,便想借着指导实验的名义,一步步插入我们之间。
      我从不担心晓梦会动摇,更不怀疑我们两世相守的情意。可正因为太在乎,我才容不得她被任何人当作接近我的筹码,容不得她因为我,而承受半分不必要的试探与打扰。
      接下来几日,我刻意放缓了与Emilia的联系,只在必要时询问实验进展,语气客气而疏离,试图用距离让她明白分寸。可她似乎并未领会,反而愈发频繁地主动发来消息,字里行间全是关于顾晓梦的夸赞,甚至会附上晓梦在实验室工作的照片,语气亲昵得过分。
      每一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我心头的不安便多一分。我能想象到晓梦在实验室里认真专注的模样,也能猜到她面对热情的前辈会坦然相待,可正是这份纯粹,让我更加心疼——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无端被卷入这些复杂的心思里。
      这天深夜,我处理完医院的紧急会诊,回到家中已是凌晨。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我却毫无睡意,坐在书房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晓梦的照片。
      照片是她在德国公寓拍的,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身后是书架和摊开的文献,温暖又安心。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拨通了Emilia的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便被接起,Emilia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笑容温和:“宁玉,这么晚还没休息?是在担心晓梦的实验吗?”
      我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辛苦你这段时间照顾晓梦,我特意来致谢。”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她笑得愈发温柔,目光里带着我熟悉的热切,“晓梦这么优秀,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她这么有天赋又讨喜的学生,跟你当年一样耀眼。”
      她刻意提起我,话语中的试探不言而喻。
      我指尖微紧,面上却依旧淡然:“她不仅仅是我的学生,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我把她交到你手上,是信任你的专业能力,希望你能以导师的身份,公正、严谨地指导她的实验。”
      一句话,清晰地划清界限。虽然一开始我无意公开我和顾晓梦的关系,以免给她带去不必要的干扰,但出于对Emilia人品的信任,以及不想让顾晓梦再被Emilia当作刻意接近我的桥梁,才选择直接摊牌。
      Emilia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错愕:“你们竟然是……”随即又恢复如常,笑容带上了一点点苦涩与惆怅:“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吸引你,原来是像晓梦这样自信、阳光、充满朝气的人……无论如何,你们很般配,祝福你们。”
      “谢谢。”我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Emilia,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两年前我已经表达过我的态度了。我对晓梦是认真的。她性子纯粹,远赴德国只为专心科研,我不希望她因为任何无关的人和事,受到干扰。”
      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终于收起了那份刻意的热情,神色恢复了专业的冷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宁玉。我会注意分寸,只专注于实验指导,不会让晓梦受到任何干扰。”
      挂断视频,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我从不是喜欢主动发难的人,可为了晓梦,我愿意筑起高墙,挡开所有可能伤害到她的风雨,和不该有的觊觎与试探。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隐约泛起的微光,拿出手机,给晓梦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想你了。”
      不过几分钟,手机便震动起来,是晓梦的视频电话。
      我立刻按下接听,屏幕里立刻出现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声音软糯慵懒:“玉姐,这么晚还没睡呀,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可爱模样,我心头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烟消云散,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刚处理完工作,睡不着,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呀?”她立刻精神了几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是。”我坦然承认,毫不掩饰心底的思念,“很想你。”
      晓梦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我也超级想你,玉姐。每天在实验室一停下来,就想给你发消息,想跟你视频。”
      她凑到镜头前,小声跟我分享:“对了玉姐,Emilia老师这几天对我特别好,手把手教我做实验,还帮我梳理实验思路,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也都很照顾我,一切都特别顺利,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看着她毫无芥蒂的模样,心头一软,轻声叮嘱:“她专业能力很强,你好好跟她学习实验技术就好。但记得保持分寸,专心科研,不必过多参与私人往来。”
      晓梦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却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点头,眼神笃定:“我知道啦玉姐,我心里有数。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好实验,早日完成课题,早点回到你身边。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有你才是我最在乎的。”
      她的直白与默契,像一股暖流,瞬间淌遍我的全身。
      我望着她,眼里盛满温柔:“我信你。晓梦,你只管安心做自己的事,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做实验。外面所有的风雨,我来挡。”
      “玉姐……”晓梦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笑得格外幸福,“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等实验完成,我们去荷兰注册结婚,从此一辈子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好。” 我轻轻点头,声音坚定,“等你实验结束,我们就去。一辈子,不分开。”
      视频通话一直持续到天边大亮,我们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从实验细节到日常琐事,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每一句都藏着入骨的思念与眷恋。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心头一片澄澈安稳。
      我从未怀疑过我们的爱,八十年的等待,两世的相守,早已让我们的灵魂相互交融,密不可分。旁人的靠近,无谓的试探,都不过是这场漫长岁月里的微小尘埃,风一吹,便散了。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我的爱人,护她周全,让她可以永远纯粹明媚,不必沾染半分世俗的纷扰。
      晓梦,你在异国安心追逐你的科研理想,我在故土,守着我们的家,等你归来。等你回来,我们便再也不分离。春去秋来,岁月流转,我对你的爱,始终如初,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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