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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云再起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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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九月的黑夜月光清幽,而院中的重瓣莲花池内传来片片蛙声侵扰了这一处的寂静,引得人心烦气躁。
顾南随拥着沈清意侧卧而眠,轻轻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消瘦的脊背紧紧贴着自己滚烫宽厚的胸膛,两颗跳动的心脏在黑夜中感受彼此的存在,心跳声让彼此都能听见。
明日,就得出发去北关城了,他舍不得怀里这个人。怕这人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不好好照顾自己,本就身子骨不好怕在他回来之前又生病了……
想着,不经意间更用力的拥着怀里的人,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白玉颈项,满心忧郁和不安。
沈清意感受到身后人不安的情绪,动手轻轻的拍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以示安慰。他语气很轻怕惊扰了身后的人,“没事的,知道你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此去万不可大意,上面那位可是想着办法要扼杀你。实在不行,阿随就捎上我吧。”
顾南随轻轻的吻了一下对方的后脖颈,手指勾起一缕他的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声音低哑,气息灼热。
“阿清,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会活着回来的,顾老爹的罪名还没有洗清你的身子骨还没有养好,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沈清意眸色深深,看不清思绪,“没关系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他翻身回拥着身后的人,唇与唇之间的相互试探,软舌之间的互相挑逗,津液互相交缠融合。顾南随的右手臂紧锢着沈清意的腰,左手扣着他的后脑,二人深深的亲吻着。情况变得越发不可收拾,硬挺的地方紧紧抵着对方,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要的欲念。
二人衣衫褪尽,互相抚慰这彼此的欲念,洁白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的红梅,而牙印是宣示领土的象征。
轻拢,慢捻,抹,复挑。
指尖沾着润膏轻探□□,深入浅出溅起微微水痕。沈清意面色潮红,眼尾泛湿,一双眸子里全是欲色。这一幕看的顾南随心里一沉忍不住又加一指,让干涩紧缩的地方慢慢变得湿润粘滑。
水含波,深则爽,浅之痒。深浅交加,余韵难消。声音为啪,啪啪几声,气氛已至高潮,再见身下之人已是无力瘫软亦求饶。翻来覆去,动作百变,身上之人依旧神气满满未见疲态。
汗珠顺着健硕坚硬的胸膛滑下腹肌人鱼线滴落到锦被里,身下之人身上覆着一层薄汗,气喘吁吁,娇声连连。
长夜漫漫,两人缠绵悱恻引起一室涟漪恨不得将对方纳入自己的骨血永世不得分开,屋内传出闷响,粗喘声以及呻吟声。
蛙声还在池内回响着,月色朦胧,莲花含羞未开,水珠顺着花苞缓缓滑下滴落池塘溅起一圈水花,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卯时三刻,顾南随整装待发,三千士兵已在城外做好准备。床上的人还在熟睡未醒,他将昨夜写的书信以及自己从吴老那里赎回来的贴身玉佩一齐轻手轻脚的压在了沈清意的枕下,而后满心不舍的在对方唇上啄了几下,才悠悠轻声关门离开赶往城外。
天将明,日初生,晨风微起,月隐云中。一队人马悄然离京,赶往北关城。
沈清意在人离开后,迅速起身,乌黑的长发垂落于肩头掩住玉色脖颈上斑斑点点的吻痕咬印,一身青白色长袍的他忍着身体上的酸痛去书房研磨提笔。
他从未向顾南随真正的坦白过自己的身份,这一点他确实是骗了对方,但没关系他会让他没事的。只要是顾南随想做的,他都愿意帮他。
四年过去了,周晖帝欠下的东西是该算清了,不管是顾立洵身上背负的罪名,身死的原因还是千方百计的算计,对方都该一一偿还了。
沈清意敛了敛眸中冷意,书写的速度越来越快,下笔越来越重,好似含着他对周晖帝的怒意。一个黑影在辰时准时来取走了信件,轻功了得来去无声。
四年暗中布下的棋子该动了,而这天下早就该乱了……
关于四年前顾立洵通敌叛国的事件重新被人提起,真假参半,让人一时分不清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诶,听说了吗,顾大帅是被冤枉的!其实是上面那位见不得别人军功赫赫,比他受民心才给顾大帅安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这罪名还是几方势力联合强行安上的,让顾大帅迫不得已忍了下来。我还听说,顾大帅的死是有蹊跷的……”
街头巷尾,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有些有能耐的人还去做了调查,发现事情确有蹊跷。
这些人号召着信任顾大帅的百姓书生,直身跪在了宫门前,不卑不亢的大喊着,“陛下乃是明君,我等求陛下明查当年顾帅之事,还顾帅该有的一个清白!”
乌压压的一片,守卫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禁错愕,慌张的让人去通知守卫统领。
“混账!”一身金黄色龙袍的周晖帝将下面呈奏上来的折子猛地拍在案桌上,怒骂出声,一张还未有什么皱纹的英俊脸上此时阴晴不定,眸子里冷光摄人紧紧的看着慌张来殿中禀报之人。
来人冷汗滑过脸侧滴落于衣襟内,低头顶着上方天子威压,浑身颤抖不敢再次吭声。
“给朕查!究竟是谁散播的这些谣言!”周晖帝双目充血含着杀意,咬牙切齿,阴鸷的开口。
沈清意坐在院中,看着日光从叶隙间落下来,手边放着一盘诱人的水晶葡萄,葡萄挤入唇缝滑进齿间被舌头灵敏的卷走,唇色染上晶莹。他的膝上枕着一只毛色光滑亮丽、温顺惬意的白狐,一双冰蓝如湖泊的兽眼正在四处张望打量。
他听着下属禀告着京安最近发生的事,觉得这把火烧的并不是很旺,让下属带人再去添几把柴,而搭在狐狸身上的手则轻柔的揉了几下它,白净纤长的手指在狐狸下颌轻轻的挠着,让狐狸舒服的眯起冰蓝色的眼。
关于顾立洵被冤枉的证据以及死因早已在百姓口中流传,他要让周晖帝坐在那个位置上经受众人的百般谩骂,再也不会心安理得。
杀?你能杀的完吗,周晖帝你不是自诩明君,怎么可能会杀这么多的百姓呢?你杀的话手会抖吗,要我帮帮你吗……
他看着盅里面黑里泛红的蛊虫,轻轻一笑。
眼看着宫门外跪着的人越来越多,守卫用手压着别在腰间的刀,慌的不可开交。越驱逐反而跪的人越多,宫里到现在都还没有传出什么明确的消息,这让守卫们不知如何是好。
乌压压的人群还在激情高昂的喊着。
“陛下乃是明君,我等求陛下明查当年顾帅之事,还顾帅该有的一个清白!”
“求陛下作出当年顾帅事件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然我等就在此长跪不起!”
还在民声高昂的时候,一个守卫军仿佛不受控制般径直走向了跪在最前面的几人身前然后快速抽出腰间别着的刀,手一扬刀一挥,用力的砍向跪在地上的几人。
几人看着向自己砍来的刀,双目惊惧瞳孔涣散,猛地就地一滚并大声喊道,“救命啊,守卫军要杀人了!”
宫门外乱作一团,其余的守卫军最初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幕,以为攻击百姓的守卫军是得到了从宫里传出来的指示所以其余人也加入了其中。
百姓慌忙四避,躲避着砍来的刀刃,心里越发觉得顾帅是被冤枉的,此君非贤。在位三十余年,没什么造福百姓的功绩也就罢了,还将人命当草芥般践踏,辱没护国几十余载的老将只因功高震主。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守卫军的刀刃未砍向敌国士兵而是砍向了手无寸铁的本朝老百姓,妇幼老弱。
宫里乌云密布,风雨欲来。周晖帝无力的瘫坐在龙椅上,听着宫外发生的事,心里越发觉得沉重疲乏。有一双手正在暗中推动了这件事情,煽风点火,推波助燃必然都有这个人的参与,可笑的是他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没有。因为顾南随已经被他派去送死的路上,早就半只脚跨进阎王殿了。至于那个病秧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至今还缠绵于病榻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去部署这些。
此时的周晖帝只觉得深深的疲惫,他知道他在今日是真的失去了民心。可守卫军的事情,他确实是一概不知的,只能派人去阻拦并澄清。可老百姓并不会买他的账了……
顾南随身着银色轻甲,直身骑于马上,距身后很长的距离外还跟着一批懒散的士兵,正慢悠悠的前进着。
他有想过这三千士兵是虾兵软蛋,老油条,却没有想到这三千士兵还是些个一点也不服管的。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时而望向后方懒散的兵,双耳听着后方的嘈杂让他额头青筋直跳。这支队伍之前究竟是谁带的,就这还正规军!周晖帝这次真是下定决心想让我死呢!
寂山峡,亡命崖,狼嚎孤崖伴月殇。生人此去无归路,再看已是泪汪汪。
顾南随一行北上必要经过寂山峡,这里地势险要,不仅有狼群还适合打伏击。此刻,整座山峡安静的唯有风声,显得诡异至极。
挥手示意身后的队伍停下,他抬起黑沉沉的眼眸,里面的冷意深重,在地势险要的崖上扫视了一圈,内心不禁有些沉重。对于危险的直觉,他直接下令军队后撤,然而此地的路较为狭窄,不能迅速全部退出去,况且这个军队不服管的人众多。
听到他下令,这个军队先安静了一瞬,随后嘻嘻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在乎,言语之间竟还有一些折辱顾南随的意思。
顾南随强忍一路实在是忍不了了,当下直接抽刀砍掉其中一名不服管的士兵脑袋,朗声,“叫你们后撤,确定不撤?那你们就都别撤了!等下谁后撤,你们谁就是我的孙子!不服管是吧,等下你们想被管也没人管你们了!”
说完,顾南随直接一扬马鞭,准备冲出这一条峡道。“轰轰轰!”崖上突然滚下数颗巨石伴随着轰轰巨响,砸向峡道上的士兵们。
“不好!吁─”顾南随猛地用力扯住马匹,一颗巨石径直砸在他的正前方,被堵住了去路。身后的士兵们惨叫连连,后悔没有听顾南随的话语及时后撤,然而一切都晚了。
“看啊,这些周国的孬种怂蛋,真是太好笑了!几颗石头就差不多把他们的魂都给吓跑了!”崖上传来的话令顾南随眉头微蹙,心里怔然,嚓恪尔部落的口音?
他是真的懒得管身后这些软蛋士兵的死活,回眸看了一眼地上被巨石砸的死是死,伤是伤的士兵,竟有些无言以对。三千士兵现在就直接灭伤三分之一?这还能到北关城吗……
翻身下马,顾南随紧紧握住手中沾血的长刀,用方布随便的擦了擦刀身。这柄刀长有三尺,刀身宽约二指,刃薄如纸,通体银白,刀背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印记,古朴而沉重。
顾南随狭长的冷眸借着刀身反光,看清崖上的数人。
崖上的数人身上穿着的服饰在周国并不常见,顾南随清楚这种服饰是敌国哪一族的,因为他与对方交战已有数次。对方有着强悍的体魄却身体灵敏,善肉身搏斗,也善冷兵厮杀。
真是嚓恪尔人……心底不由得谨慎几分,他抬眸看着崖上的人,眼底是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属周国境内的寂山峡居然会出现数名敌国人,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并在此处等候多时。他相比于前者竟更愿意相信后者 ,只是出现这种状况无非还有一种可能─周晖帝与敌国达成某些共识,而这个达成共识里面就包含了取自己的命!
气氛有些凝重僵持,来路和出路皆被巨石堵死,这就像是瓮中捉鳖般将顾南随等人围困于此地。
嚓恪尔人从崖上低头看过来,与顾南随冷沉的目光相撞,顾南随勾唇冷笑,杀气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