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寻她》芋清

16、除夕 白舒说

　　白舒说完后，苏澈愣了一小会。
　　等她反应过来时，白舒已经起身，还顺手拍了拍苏澈的肩膀。
　　她去厨房切了块苹果，又回到了苏澈旁边。
　　“还吃吗？”白舒把苹果往前递了递。
　　“不用，刚啃了一个，有点撑。”
　　白舒收回了手，又转头看电视去了。
　　苏澈继续和手机大眼瞪小眼。
　　瞪了不知道多久，把天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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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到了黑夜，窗外也依然灯火通明。
　　苏澈走到阳台，楼对面那家人正吃着年夜饭，男女老少齐聚一堂。
　　不仅那一家，家家户户都是。
　　她看得出神，眼睛里还倒映出那群人的身影。
　　“在看什么？”
　　白舒拍了拍她。
　　她从晚上五点多就开始准备饭菜，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搞到七点，这才刚停下。
　　“没。”苏澈垂眸，眼光落到自己手上。
　　“只是感叹一下别人的生活。”
　　“好像总是充满光的。”
　　她说着，窗外砰的一声。
　　一颗带着火的星星从空中绽开，火光四溅，光尾还遗落着几点。
　　她们两个同时抬头，几朵烟花全都映进眼眸。
　　“谁的生活不是充满光的？”
　　“只不过光的颜色不一样，散发的时间也不一样。”
　　“代表你的，肯定是最特别的光。”
　　苏澈又看了一会才应到：“嗯。”
　　“或许是的。”

　　白舒做了一桌子的菜，什么虾啊鱼啊菜啊肉啊都有。
　　食材全部来自苏澈，白舒负责中间加工，苏澈负责吃。
　　“…你炒这么多，两个人能吃完吗？”
　　“正常的话应该是吃不完的，可年夜饭要丰盛一点，吃不完就收起来明天吃。”
　　确实是个好方法。
　　一共炒了六道菜，还煲了一锅汤。
　　吃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菜……
　　和没动一样。
　　苏澈：“……”
　　“你到底炒了多少？”
　　“嗯…应该你买了多少就炒了多少。”
　　“……”
　　这人做饭喜欢一次性做完。
　　最终，一个小时的战斗结束，白舒把六道菜全部塞进了冰箱里。
　　苏澈摇摇晃晃摊到沙发上，揉了揉微微鼓起来的肚子说：“今晚铁定长五斤。”
　　“不至于，大概三斤左右吧。”白舒在她旁边坐下。
　　苏澈：“……”
　　“我记得我好像之前要减肥。”
　　白舒打了个小嗝道：“不需要的，过年本来就不应该减肥。”
　　“吃好玩好。”
　　苏澈把目光放在白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瘦。”
　　随后，她捏了捏白舒的胳膊，结果摸到一块骨头。
　　“……你多少斤。”
　　“不知道，好久没在意了。”
　　“我拿称给你称称。”
　　苏澈去掏电子秤去了。
　　没几秒她又抱着电子秤回来了。
　　白舒赤脚站上去，称上数字不断跳跃。
　　闪烁三下，苏澈低头看。
　　“……”
　　“九十八斤。”
　　“孩子，你快一米七的身高。”
　　白舒很平常的看着她。
　　然后苏澈一声没吭摊到沙发上去了。
　　电视机里的春晚还没结束，墙上的钟表已经快指到了十二点。
　　“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白舒坐在她旁边，嘴角稍稍翘起来一点。
　　“愿望是能瘦十斤。”
　　白舒嗤了一声：“没有别的？”
　　“暂时没想好。”
　　苏澈目空无神的盯着电视内的节目，白舒靠在沙发上说：“我有个愿望。”
　　“什么？”
　　“希望我们两个的家庭在新的一年会变好。”
　　苏澈愣了一会，她看见白舒眼睛里满是期待。
　　像是孩童对未来的憧憬。
　　“会。”
　　“都许愿了，怎么会不灵。”
　　“希望是真。”
　　秒针悄咪咪的走到十一。
　　十一点五十九了。
　　“让我们一起来倒计时，10…9…8……”
　　“2…1！”
　　“大家龙年快乐！”
　　“白舒，新年快乐。”苏澈看向她。
　　白舒的目光也从电视移到她上：“苏澈。”
　　“新年快乐。”

　　初一这天，两个人不到八点就起了。
　　这俩都不是什么爱早睡的人，起床也没那么费劲。
　　苏澈本来想给 2 班那群人拜个早年，可当她给二十多位联系人发完消息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回的。
　　她不信邪的在“2 班最牛逼”里说。
　　［SuC］：没一个起来的？这几点了？
　　还是没人回。
　　然后她发了一个一百的红包。
　　一秒抢没了。
　　苏澈：“……”
　　［SuC］：你们是狗吗？
　　苏澈发了个捂脸的表情。
　　［霍元］：老大，不是我们不回你消息，昨天大家都给你发了你没回，今天我们抽不开手回你嘛。
　　她退出群聊，打开聊天框一看。
　　好像确实是的。
　　昨天晚上光想着减肥去了。
　　她又退回到群里面去。
　　［SuC］：昨晚想太多了，没看到就是没看到吧。
　　好一会没人回她。
　　苏澈把抢到红包的几个人艾特出来。
　　［SuC］：@溯@霍元@社会你景哥@谭浅@小谨你们几个抽的开手抢红包抽不出手回消息是吧？！！
　　班级群里，苏澈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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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澈和白舒亲戚不在附近，也没事，两个人就窝在了家里。
　　等到上午十点钟左右，群里的人基本上都拜完年回家了。
　　然后霍元嚷嚷着让苏澈发红包。
　　［SuC］：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掉钱眼里面去了。
　　［霍元］：这可不是，主要想让你发一下大家的压岁钱。
　　［SuC］：你们压岁钱呢？
　　［霍元］：你问问咯。
　　［溯］：收了
　　［谭浅］：加一
　　［社会你景哥］：一分没给我留。
　　苏澈：“……”
　　孩子们，你们绝了。
　　苏澈喜当妈。
　　随后，她不得不发了一千多的红包。
　　群里一共四十几个人，平常不下一半潜水的，到今天，全被苏澈的时间红包唤醒了。
　　苏澈发红包都是发正好人数，她们班里人数四十出头，平均下来一个人也就能抢二十几。
　　当然排除手气烂与不烂。
　　苏澈就看到了一个典型示范。
　　［霍元］：我怎么感觉我的余额没动呢。
　　［溯］：你每个红包抢的都不超过三块，你觉得你能动到哪去？
　　［霍元］：……
　　［霍元］：你个抢两百的咱俩绝交吧。
　　沈溯手气一直很牛，抢个红包抢到了五分之一。
　　苏澈一般自己不会抢，她看着自己的支出记录有点脸疼。
　　这个年给苏澈过爽了。
　　不过群里除了她，还有一个没抢。
　　红包的个数总是剩一个。
　　她就去问白舒：“群里的红包你抢了吗。”
　　白舒在客厅收拾昨晚上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桌子，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苏澈伸手把手机勾过来，怼到白舒面前，示意她解锁。
　　白舒懵懵的开了锁屏密码，就看到苏澈已经点开了微信。
　　但是她没找到那个群聊。
　　“你退群了？”
　　苏澈把手机递给白舒。
　　“没有，只是藏的有些隐秘。”
　　白舒翻了翻，点了进去。
　　“你开了免打扰？”
　　“嗯，平常我话不多，和他们也聊不上，就潜水了。”
　　“那你把红包抢了。”
　　白舒一一点开。
　　十几个红包，每一个都只剩了几毛几。
　　可能是最后一个的时间缘故吧。
　　霍元还在那哀嚎，苏澈艾特了他。
　　［SuC］：你抓紧闭嘴，有人比你还惨。
　　［SuC］：你看看白同学说什么了。
　　然后苏澈发了个专属红包。
　　霍元刚想抢，一点开发现“仅白舒可领”。
　　他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了。
　　［SuC］：@白舒补一下，给你个专属。
　　霍元：“……”
　　苏澈这个当妈的，为什么不给他专属。